杨景行笑:“你尝过甜头。”
甘凯呈毫不掩饰地点头,又说:“两条路,要么我当制作人,你图个轻松多陪诺诺。或者我帮你压着,等你这边先忙完,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天才。”
杨景行毫不犹豫:“我图轻松。”
甘凯呈确认:“真的?”
杨景行点头:“真有点忙不过来。”
甘凯呈也乐意:“我也闲这么久了,老板肯定有意见……上次做你那个《心情的承诺》,憋死我了!”
杨景行没惭愧:“你逼我那么急。”
甘凯呈鄙夷:“两万一首你还要人逼,真是不差钱啊。换个人,起码一星期两万,年薪百万!实话说,一年拿一百万的感觉真爽,自己挣的!”
杨景行笑:“你不是爽翻天了。”
甘凯呈摇头:“要没儿没女,自己花,花天酒地,……我没教坏你啊,知道你没兴趣,只想你体验一点生活,寻找灵感!”
杨景行知道了:“你当初就用的这个借口。”
聊了一会后,两人回去录音室。甘凯呈不说话,只是旁观,看杨景行他们继续。
戴清没紧张,也没找到更好的状态,副歌部分进行得挺艰难。杨景行也没因为后台背景在场而给戴清开后门,甘凯呈也没对戴清的错漏百出有任何看法。
不过看了半个小时后,甘凯呈可能看不下去了,准备走。
戴清送:“甘经理慢走。”
甘凯呈回头,苦口婆心的样子:“好好学,认真学,学!”
戴清的表情还是委屈了。
杨景行答应:“我在学。”
快到午饭时间了,钟英订盒饭,还去和庞惜商量了一下。然后盒饭是庞惜拿上来的,但是她没在录音室吃。
吃完盒饭,戴清要休息一会。几个男人发挥绅士jīng神,让出地方,都去四零二坐坐。
庞惜很大方,端茶进来的时候还介绍:“甘经理说味道不错,铁观音。”
常一鸣吃惊:“这么奢侈。”
杨景行解释:“我买不起,借花献佛。”
庞惜呵呵:“难得有客人。”
常一鸣哈哈:“欢迎你去隔壁做客,我们也有茉莉…花茶。”
喝着茶闲聊,钟英也能发表意见了:“两天可能……难。”
杨景行愧疚:“我没经验。”
常一鸣摇头:“不是,戴清这种,和你们学校的不一样……”
常一鸣从业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了。最爽快的,比如说浦音毕业的著名歌唱家,新谱子新编曲,人家拿着跟伴奏试唱两遍,然后进棚子,最多五遍就搞定,了不起个把小时。
而偶像歌手呢,就说安卓,也是对自己很高要求的,一句词唱上三四个小时,他自己也不会烦。
常一鸣知道有钢琴大师录一首哥德堡变奏曲全曲会用上一个多月,但是杨景行不能把这种标准拿到流行音乐里面来。
一点半左右,戴清找到四零二来,说自己休息好了,如果两位老师没问题,就可以继续了。
杨景行采用了常一鸣的建议,就是把戴清实在无法完全掌握地方录上几十条,然后再慢慢挑选拼接。这就跟给女人照相了再做后期一样,基本上没人会抗议自己的真是面目被美化了。
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半,制作人杨景行说今天到此结束,然后把戴清请去自己办公室,挑出几个还可能有所改善的地方再细说了一遍,并且不知天高地厚地又录了一段自己的清唱音轨,让戴清晚上有空就听一下,或许能有所收获。
戴清没有驳面子,还谢谢。
杨景行今天是去民族乐团接的齐清诺,还有年晴。年晴真有觉悟,毕业了也不休息,立刻上班,可能是因为男朋友还没回来。
齐清诺今天和付江跟陆白永商量了一下,学校放假后,乐团也给三零六一个星期的假期,然后就要回乐团开始练习。因为台湾是肯定要去的,严格要求也是为了女生们的前途着想。
付江连联系电视台跟踪采访这样的事也跟齐清诺商量,何况齐团长的母亲也是个传媒人。
年晴知道付江的用意:“明显是想要帮忙。”毕竟群闻出版社的总编要比民族乐团的团长更有人脉。
杨景行问齐清诺:“你表态没?”
齐清诺摇头:“我说听团里安排。”
杨景行笑:“感觉跟宏星的策宣一样,不过没宏星专业。你给老干妈打电话后,他去讽刺我。”
齐清诺咯咯:“是羡慕吧?”
杨景行也恶心:“是有点。他说《谢谢》给安卓唱,出专辑,他制作。”
齐清诺不太吃惊地点头:“《风心》?”
杨景行也还不知道。
年晴对这些话题完全没兴趣,后来干脆想下车,不过齐清诺和杨景行都挽留,说一起吃饭。
年晴突然找到话题了,坏笑审问:“你怕了?”
齐清诺也笑,但是点点头。
杨景行还继续,和年晴商量:“吃完就送你回去。”
年晴这下不急了:“看心情。”
齐清诺又问起今天的情况,杨景行说有些困难。戴清毕竟不是个多么优秀的歌手,年晴甚至都没听过她的歌。
在餐厅入座的时候,齐清诺选择了和杨景行一边,被年晴讥讽了也没移屁股。吃完饭再一起去辉煌,杨景行也没表现出不愉快。
杨景行今天可算被那一对老主顾夫妻逮住了,女人用朋友的口气责怪杨景行,说四零二明明答应过把自己的那几首歌让冉姐和付飞蓉唱,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根本没兑现,这个酒吧全体客人甚至乐队服务员都可以为她作证。
老主顾还激杨景行:“我觉得你也不是小气的人,肯定是有原因的,理解,不过今天你来了,你自己唱!”
杨景行认真解释:“特定的心情唱特定的歌,有些歌,现在就不好意思唱了。”
老主顾苦脸:“可是我一次都没听到过……诺诺,你评评理。”
齐清诺提醒杨景行:“她想听那首。”
老主顾提示:“一开始是笑话,关于失恋的,是吧?”
齐清诺笑着点头。
杨景行还托辞:“我现在正恋爱。”
齐清诺却怂恿:“换个心情唱,不一样的感觉。”
老主顾连连点头:“对呀!”看杨景行还在为难的样子,她就破釜沉舟了,叫:“冉,冉,来哟。”
冉姐听说杨景行准备唱傻瓜歌,还有点不信:“真的?”
杨景行换了嘴脸:“终于有人点了,等好久了,虽然是没听过的。”
冉姐呵呵:“有品位的,没听过也知道。”
不是周末的八点过,酒吧人不是很多,不过当冉姐在台上邀请四零二唱一首自己写的歌时,反响还是挺热烈的。
杨景行轻松地坐到钢琴前,带着还算灿烂的笑容:“很久没唱了,可能忘记了,大家将就听。”
齐清诺真给面子,和大家一起慢条斯理鼓掌。
弹着琴,杨景行轻松地开腔:“傻子偷乞丐的钱包,瞎子看见了,哑巴大吼一声,聋子吓了一跳……”和前一次没什么两样的表现方式。
然后是:“看着你的眼睛,牵上你的手,准备过诺言,计划过未来……”
相比第一次,杨景行今天无论是神情和唱腔都要平和温柔一些。不过新老客人们的表现却和当初一样,沉浸、震惊、感伤、惊喜……脸年晴都是。
齐清诺最不一样,别说落泪了,她一直笑吟吟地听完的,然后还很不害羞地带头叫好喝彩。
杨景行没留恋客人们的反响,急着下台,但被泪光盈盈的老主顾拦住了。老主顾瞪眼研究了杨景行好一会,憋出一句:“我就知道都没骗我,太……意外了。”
杨景行没做作了,虽然笑得谦虚:“谢谢。”
老主顾似乎想不出啥说的了,招呼齐清诺:“诺诺,一起坐吧,聊会,叫你朋友一起。”
齐清诺给面子,杨景行陪同。听了好一会诸如“这首歌太好了”、“太有感觉了”这样的陈词滥调,年晴都没出言讽刺。
又有客人来跟老主顾套近乎:“你这么有面子,让四零二他们再来一个?”
老主顾挺胸答应:“没问题!”
………【第四百二十一章 偷歌】………
() 老主顾还是给了杨景行一些休息时间,何况她还要打听这首歌就一直没起个贴切的名字吗?什么时候可以面市?
杨景行说:“写着玩的,没准备发行。”
老主顾老公同情:“应该有市场呀。”
老主顾就问:“那照片呢?”
杨景行摇头:“也就在这唱,写给自己的歌。”
老主顾呵呵:“那就唱一遍吧!”
齐清诺积极:“我来吧,他还在回味。”
年晴震惊了:“你不是吧!?我可不敢听!”
齐清诺没理会,去拿吉他了。
冉姐担保:“诺诺唱得特别好,比他好多了。”
齐清诺上太后先说明:“应要求,再唱一遍《一张照片》,听腻的可以举手反对,少数服从多数哦。”
除了年晴塞耳朵,没人反对。
齐清诺开唱后,杨景行看了看靠近舞台而坐的两个男人。其平头的那是上星期和一个女人一起来,要服务员转告杨景行唱自己作品的人。
齐清诺唱得比较轻松欢快,没那么肉麻,应该在年晴的底线之上,所以她后来也比较认真地听。
等齐清诺唱完后,杨景行喝彩着去了那两个男人旁边,低头打招呼:“又见面了,最近常来?”
两个人呵呵,点头示意。
杨景行看看平头男人的夹克外套,问:“空调冷啊?”
男人摇摇头:“……没事,是有点。”
杨景行说:“欢迎常来。”
对方认真点头。
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杨景行主动说话,这让不少人奇怪。三个人一边后,齐清诺问:“说什么?”
杨景行说:“像录音的。”
年晴扑哧:“……那是,大师现场,没几个风衣客怎么行。”
齐清诺不讥笑,看了看那边,神情变了些,起身了。
杨景行拉住:“算了,人多,等会。”
年晴也观察了一下,严肃了些:“不会是偷歌的吧?”
杨景行笑:“更有可能是偷拍美女,更不允许。”
年晴冷哼。
杨景行正义:“康有成不在,我有责任。”
齐清诺幸灾乐祸,年晴却不领情:“不需要。”
没一会,那两个男人就起身准备离开了。杨景行也行动:“你们等我会。”
齐清诺却跟着,杨景行也没时间劝阻。
平头男人出里门时回头看一眼,和杨景行对上目光。
杨景行笑笑。
前后脚出了门,齐清诺还先发话:“两位朋友,麻烦等一下。”
两个男人很整齐地停步转头,都是二十岁过半的人了,但是两两对立,感觉还是身高和外形有优势的占了上风。
杨景行说:“不好意思,我先道歉,请问你们录音了吗?”
两个男人对了个眼sè,显得很无语的样子。
齐清诺接着说:“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我们欢迎,就算录音了也无所谓,算是看得起辉煌酒吧,不过有一点,别用作商业用途。”一本正经的样子。
平头男犹豫了一下,看着同伴点头:“是录了一点,自己听的……我看了,你们这录音的也不少。”
杨景行看看对方的夹克,问:“能不能看看?”
齐清诺笑:“交流一下。”
两个男人又互相看,犹豫了一下,平头男拉开夹克拉链,扭扭捏捏的。他的同伴都脸红了,垂眼看别处。
夹克内绑着硕大一直麦克风。平头男还把内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掌呈上,是个便携数码录音机。
杨景行笑了:“这么专业,应该是同行。”两样东西都是名牌,总价近万。
平头男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音乐人!”
齐达维和年晴出来了,齐达维看了两个男人一眼,态度挺平和的:“把录音删了吧。”看样子已经了解情况。
平头男在尴尬地犹豫。
齐达维挺温和:“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对你们不好,怎么在圈里混?”
年晴附和:“这么多客人,都是证人!”
平头男委屈地强调:“我绝对不是做音乐的!”
齐达维呵呵:“别废话,这么多人,就冤枉你们了?删了,帮个忙,下次来我请客。”
平头男的同伴劝他:“删了吧……”
杨景行就伸手拿录音机了:“我看看,还有其他东西没?”
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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