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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表一听,深有感触。他顿了顿,对赵宝强道:“你的这种心情,我完成能够理解,因为,我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说完,我老表伸手拍拍赵宝强厚实的肩头,把自已内心情感用力传递过去,正要与赵宝强继续闲聊,眼见店里来了客人,便收住话语,为避免打扰他与客户洽谈,赶忙起身,快步离开。
正在卖场平静如水,一片安祥当口,突然从店外乱哄哄闯进几个人来,待他们走到近处,我老表循目一望,只见五个头剪平顶,身穿黑色夹克的青年男子,上身僵直,下体晃悠着,径直来到刘超义店铺前,满脸喷着浓浓戾气,盯着店内的刘超义和黄丽。
正在刘超义、黄丽惶惑间,那个打扮入时的小太妹跟身进得卖场,指着店内,大声喝道:“就是他们!咦,那个小妮子哪里去了?”边吼边拿眼四处逡巡一遍,旁若无人的问道:“小妮子,躲着算什么好汉,有种,你今儿给老娘出来。”
小太妹大声嚷嚷一阵,见并无人理睬,双手叉腰,把目光锁向黄丽。瞬时,卖场内一片沉寂。
那横身闯入卖场的矮壮男子,见卖场众人似是被他们的举动镇住,露出得意的神情,斜目乜视一眼刘超义,咬牙问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那跟在他身后的四人闻得矮壮男子开口说话,便晃动着身体,散落开去,各自东倒西歪地坐进店铺里。
黄丽见来者不善,早起身迎了过来,陪着笑脸,正待开口,被刘超义轻轻拨过一旁。刘超义站起高大身躯,迎上得前去,平静地掏出香烟递向矮壮男子,被他甩手拂过。刘超义见男子执拗,含笑踱过身来,把烟逐个递向那散坐的四名男子,亦被一一推过。便自顾自地弹出一根燃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声说:“来者都是客,请问各位兄弟,今天到店里来,有什么吩咐?”
“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什么吗?”那矮壮男子,眼露凶色,恶恨恨道。
“愿闻其祥!”刘超义毕竟行伍出身,挺直腰背,毫不畏惧道。
“那打老娘的小女子跑哪里去了?给老娘交出来。”小太妹见刘超义一派凛然,心里早窝出火来,上前指着刘超义,嚷声问道。邻里路人听到卖场内出现吵闹声,纷纷聚拢到卖场前,远远站在门外观望。
“啊,你是说那位女店员呀,上次因为与这位小妹争吵,影响了我们卖场声誉,我们已经把她给辞退了。”黄丽眼见小太妹逼身上前,怕刘超义一时激奋,说出什么戗人的话来。赶紧闪身掩住刘超义,对他圆场道。
“辞退了?少在老娘面前演戏!难道就一声辞退了,就这么轻易完事了吗!”小太妹仗了那帮男子阵势,指着黄丽的鼻子,厉声吼叫。
刘超义见小太妹盛气凌人,再抑不住满腔怒火,拨开黄丽,对小太妹厉声问道:“那我倒想问问,你想怎样?”
“跑得了和尚跑不上庙!她人跑了,你们店里就要承担打人的责任。还有,你这破车,老娘我也不要了,加上上次那小女子的一耳光,一起给我赔偿经济损失。”小太妹声嘶力竭地跳身嚷道。
“手是你先动的,车现在已经给你修好了,你还要我赔偿你什么经济损失?”刘超义的声调,随着小太妹的喊叫声提高了几度,大声反问道,瞬时压住那小太妹的气焰。
“看来,你小子还真不识抬举啊!”那矮壮男子从旁边靠了上来,推开爆跳如雷的小太妹,抬手指向刘超义,冷冷吼叫一声。那四个散坐一旁的男子闻声,似是听到了进攻的号角,“呼呼,啦啦”地站起身,向刘超义围拢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黄丽一见情势不妙,惊慌失措地上前拦阻道。
那四名男子用力推开黄丽,不由分说,逼住刘超义,瞬间摆开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卖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鸣叫声,不一会,一辆警车在卖场外停下,接着从车内跳下一群公安干警,他们拨开人群,快步走进卖场。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走在前面的一位干警一见,厉声喝斥道,那帮男子见是警察,望了望矮壮男子,只得缩身退下。
很快,局势得到迅速控制。待警察问明缘由,再不容双方争辩,为了恢复卖场秩序,公安干警把那五男一女唤上车。又叫过刘超义,让他独自骑上那台修好的电动车,一起去了警局。
门外众人见戏草草收场,心有不甘地一哄而散。
待得卖场平静如初,黄丽如烂泥般瘫坐在店内。稍作喘息之后,方才大梦初觉地问道:“好险,刚才是谁打的110?”
李春华指了指我老表:“一定是黎老板,那群人一进卖场,我就看见他拿着电话出去了。对,是他,一定是他。”
“我猜也是他,只有他才会在这种时候冷静地处理问题。”黄丽一脸感激地望着我老表,有气无力地对李春华说道。
一直等到下班前,刘超义才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回到店里。卖场大伙一见,迅速聚拢过来,表示安慰。黄丽待众人言毕,轻声问道:“怎么样,处理好了?”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怕他个鸟!再说,都到了那里了,他们那可是老鼠见了猫,躲还来不及,还敢怎样?”刘超义轻松地说道,看到我老表在场,掏出香烟,先递过一支,随后给赵宝强、朱道明各递上一支,然后自已叨出一支燃上,唤过我老表,小声道:“老黎,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我老表笑笑说:“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不过,以后我们还是要谨慎些,我怕他们不会就此善甘罢休。”
“黎老板提醒得是,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靠打碰吃喝!以后还是要多加防范才是。”黄丽心有余悸地应道。
第二十八章 零落人 寄情相依偎
那日深夜,我老表自与肖燕分手后,怀着满腹心事,步履沉重地回到家中。来到楼下,为了慎重起见,我老表绕道小楼背后,抬首向上一望,见楼上窗内,一片灯火通明。知道芳菲并未寝息,正在家里等他归来,心里不觉一沉,夹着丝丝纷乱及愧疚,嘴里轻念一声道“不好!”。便踅身返回,蹑手蹑脚上得楼道,近到家门,掏出钥匙,轻轻扭开门锁,闪身进得门来。
关门转身一见,那芳菲果然端端坐在房里,脸上写满忿怒不平。见我老表正要向内室溜去,大声棒喝道:“这么晚才回家,也不支会一声,难道我只是坐在这里的树桩不成?是不是做了啥子见不得人的事?一回家就想躲着我!快与我从实招来!”
我老表闻声,赶紧跳身过来,伸手一把捂住芳菲张开的大嘴,小声道:“我的姑奶奶,都啥时候了,别人家都睡了,你这样大声喝斥,是想把楼上的邻居都吵醒,看我的笑话吗?”
芳菲见我老表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一软,放低声调,但嘴里仍是不依不饶地怨声道:“黎家宏,你跟我少来这套!我每天晚归,是因为路远。你倒好,从家里到卖场,就那么两步路,可每次比我回来得还晚!而且是天天如此。黎家宏,你还把我们这个家这里当家吗?”
我老表唯恐激怒芳菲,双手一拱,对好小声陪礼道:“哎呀,我的姑奶奶,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做生意这个事情,本来就事多事杂,哪比得上你们这些上班族,那么准时!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啥子气,或者又是哪根线接错了?”我老表叹着气,莫名其妙地望着芳菲问道。
“不是我哪根线接错了,我怕是你的那根线,与别人搭上火,又开始导电了!”芳菲压抑已久的怒火,顷时喷发出强烈的火焰,坐在那里,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你看,你看,又来了不是。你这年岁,本来距离更年期还远,怎么综合症就提前出来了呢?芳菲,我求你了,这段时间店里的事已经够我烦心的了,回到家,你就让我消停消停,感受一点盛世太平的滋味来,好不好?”我老表疲惫不堪地对芳菲一揖到底,终于逗得她“扑哧”一笑。我老表见芳菲的情绪稍有峰回路转的迹象,上前“啪”地打开电视,依偎着芳菲坐了下来。
“这就是你想像中的太平盛世景象?哼!对自己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点吧。你看人家——”芳菲嗔怪中欲语还休。我老表知道她话里隐含的潜台词,是那次见过的市长大人如何的潇洒倜傥、举重若轻,故而转头对她献媚一般地讪笑一阵。唯唯诺诺地举起暂停手势道:“打住,打住,芳菲同志,别尽拿外人说事,做人要厚道,可千万莫欺少年穷啊!”
芳菲从我老表口中听得“少年穷”三个字,心里的委屈一时四溢起来,她瞪着双眼,一掌击散我老表紧握的双手,怨道:“还少年穷?你都快成老年痴呆了!还真以为自己现在是个少年郎呀。”说着,转身捂住我老表的脸,假装细细盯视一番,随即打趣道:“看,看,啊!这些深深的皱纹,啊!这些星星点点的老年斑——”
我老表见芳菲怨气已消,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他故意张开嘴,扮着老迈的嗓音道:“看,看,啊!这边的缕缕白发;看,看,啊!这落牙后的门户大开——”芳菲见我老表做着怪脸,甚沉有趣,随兴搬摆过我老表的头颅,在上面拨弄起来,嘴里惊叹道:“咦!黎家宏,这里还真有几根白发哩。”
“不仅有白发,里面还有一坛陈酿老酒。”两人凑到近处,芳菲嗅到我老表满嘴酒气:“对,里面还住着一个酒麻木。”
我老表一听,不觉一怔,望着芳菲,开口道:“我这里是个酒坛子,对面放置着一坛老醋。”芳菲一听,双眼一瞪:“在哪里?”我老表捧住芳菲的脸,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柔声道:“就在这里面呀!”
“讨厌!”芳菲一把推开我老表,娇声嗔怪道。
“好了,好了,今天累了,我们也别闹了,还是早些相依相偎一起睡觉去,可好?”我老表见芳菲心情好转过来,轻轻唤了一声。
芳菲闻声,心里甚是受用。白了我老表一眼,嘴里却止不住喝斥道:“臭美,谁要与你相依相偎来着?”
我老表一见,对芳菲嘻嘻一笑,跳得身来,进到洗漱间,拿起了洗漱用具。回头用眼向外一瞅,芳菲那边早已是艳阳高照。
不一会,我老表麻利地把自己收拾完毕,随着他一声轻唤,那芳菲上前关了电视,嘴里嘟咕一阵,收敛起初时的张扬,小鸟依人一般,归入巢中。待两人宽衣钻入被衾,肆意缱绻过后,芳菲头枕我老表膀臂,用手不停划弄那宽阔的胸脯,悄声道:“家宏,以后可不能再回得这么晚,若是朝日如此,会伤了身体的。”
我老表紧紧搂着芳菲柔滑的身体,满心怜爱,深深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嗯”声应道。
夜,在我老表的悉心营造下,变得格外温馨。那些身体上的疲累、精神上的不安、物质上的希求,感情上的挫折……在这会,便一时显现得无谓的轻薄起来。
但这美好的时光转眼即逝,当他们一觉睡来,张眼一望,那熹微的晨光,正用她潮红的口唇,亲吻飘忽不定的窗帘时,我老表朦胧中,侧身过来,伸手一摸,芳菲这边仅只留给他一缕温香。那初时经过官能的路径,曾有过的家的穿越,瞬时又消逝殆尽。
清晨,芳菲早早地迎着朝霞,随着厂车去了,开始了她新一天的劳作。
我老表好似梦里一般,再次跌入到冰窖的现实之中。
于是,我老表再也不作它想,匆匆起得床来,简单洗漱一遍,骑上电动车,朝着卖场方向,一路疾骋而去。
第二十九章 遭冷落 偶接大订单
卖场里经上次沸沸扬扬一闹,早成了市场头条新闻。竟争对手们,紧紧抓住这个打击卖场的口实,众口一夭,四处传扬卖声内销售伪劣产品,坑害用户。如此一来,形势刚刚稍有好转的大卖场,再次沦陷入一片萧条清冷之中。
这日清晨,李春华见大伙出去过早未归,摇身一转,来到我老表店铺,先是不经意的闲聊几句,继而缩头巡视大厅一眼,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老表,悄声道:“黎老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