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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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皇-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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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无奈之下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瞥见床下的衣服,便要去捡起来,快些结束“坦诚相见”的局面。



折叠式的钢丝床很矮,地上的衣服伸手可得,可谁知他刚一弯腰,刘虹桦身子一颤,双手抓住被子更紧了,慌张地说:“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陈远心里突然钻出一句电影里的经典台词:“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他觉得这场景还真贴切,自己倒忍不住转过头去偷偷笑了。



他一回头,板着面孔异常严肃地说:“刘经理,你是我的上司,照理说应该知书达理,深知礼仪文明,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我的宿舍里?刘经理,窥探员工隐私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他说得慷慨激昂、理直气壮,若是有人在外边听到了,还真以为他在责斥某个色狼上司。



刘虹桦慌慌张张,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来女的就身居弱势了,又见他反咬一口,明明是自己吃了大亏,反变成他是占理的一方,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咬住嘴唇恶狠狠的盯着他,仿佛只要多一个动作,便要扑上去拼命。



陈远见她太过不安,想要露出笑容说个笑话,接道:“呃,这个,签于刘经理你的行为,我保留上诉的权利……”平时,陈远很少露出笑容,而这一次不合时宜的笑容,自然而然地被刘虹桦当作了“邪恶”的表现,脑中一片空白,就剩一个念头:“他,他一定是报纸上常说的写字楼色魔,天啊,想不到我刘虹桦也有今天……”内心更增添了几许惧怕,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陈远,会对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



刘虹桦盯了他几秒钟,飞快向地上瞄了一眼,目光再一次聚到他的脸上,就像视线离开的那一刻,深怕陈远就会扑上去似的。



僵持了几分钟,似是觉得陈远并没有想像中的太多恶意,刘虹桦低低地说:“你,你能不能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陈远仿佛没有听见,反而转了头望向窗外,并没有按照她的话去做。



刘虹桦开始平静下来,那个呆坐不动的陈远在她眼里似乎变成平常一样土气和猥琐、文静懦弱,强弱对比的男女关系变成公司上下级关系。



“你听到没有,把衣服给我拣起来。”刘虹桦骨子里天生的高傲与自负又死灰复燃,这已足可以摧毁她对此时处境的担忧,这一次,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有些严厉。



陈远没有理她,随手抽起床头的报纸念起来:“办公室色魔再现魔爪:强奸四名女性,杀害其中两人,犯罪嫌疑人与受害者乃是同事关系,据警方推测,犯罪嫌疑人将受害者诱骗至宿舍进行作案……”



片刻的沉寂,刘虹桦的高傲被他念出的新闻打击得一丝不剩。她蠕动着嘴唇,终于不敢再提这个话题,气氛有些僵硬。



钢丝床突然摇晃起来,陈远下了床,从地上拣起一堆衣服,把刘虹桦的衣服扔到了她身上,说了句:“穿上吧。”甚至没有看她一眼,顾自己也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刘虹桦望着陈远,具体说来应该是望着他的后背,尽管没有大块的肌肉棱角,但是看着却是相当宽大结实,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疑问涌了上来,“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第二集



第40章 女人泪



而这疑问也仅仅在她脑海里停顿了几秒,马上被另一些疑问取而代之,“昨晚他都对我干过些什么?我这算失身了吗?我的初夜竟然交给了他?”想到这些,刘虹桦又愤恨起来,虽然她平时打扮时尚性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前卫的女人,也曾交往过几个男人,但始终牢牢地抓着底线,甚至连接吻都没有,却竟然与这可恶的土里八叽的男人同床共枕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在这样一个又脏又乱的房间里,而且还是这么一张小小的破钢丝床。



“天哪,太可怕了。”刘虹桦几乎要崩溃,心里悲哀兼愤怒地呐喊一声,要结束这恶梦,就必须尽快离开这该死男人的房间,她想要穿衣服,却怕一松手被子滑落,又要春光乍现,手在被子里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伸出去。



陈远刚穿好衣服,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声音是从裤袋里发出来的,陈远掏出手机,是公司打来的,他皱了皱眉头,接了起来。



“陈哥,你还睡着呐?已经迟到了,快来哟。”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甜美而急切的声音。



陈远听出是董晓宁打来的,心里有些感激,回道:“好,我就来。”随后挂了电话,顺便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将近九点半了。



他倒也不急于一时,反正迟到这事儿,咱也不是头一回干了,再怎么说,昨晚去金凯丽唱K也有覃君和余保良的份儿,俗话说,拿了人的手短,吃了人的嘴短,这俩尽装孙子的正副科长再无耻,也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吧。再说,就算不给面子,别说覃君和余保良了,我陈远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缩过头哪?



今儿个逮着了机会,可以放开手脚地折腾这蛮横的女上司,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轻易放过岂不可惜?这样一想,陈远的心情倍感舒畅。



刘虹桦已经从陈远的回答里听出个大概,心里也是暗暗着急,别看她平时骄傲得像只孔雀,作为市场部经理,对工作还是很负责任的,一想到已经迟到了,再看陈远仍是那副泰山崩于顶而不动的脸色,更是火冒三丈,没好气地道:“还磨蹭什么?你穿好了衣服还不滚出去?!”



陈远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脱下了袜子,这袜子具体穿了多久,陈远自己也说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从衢州出发开始到住在象州这段时间里,算起来只换过一次。



他把臭袜子拈在手上,故意对着刘虹桦的方向扬了扬,一股恶臭随着空气的流动,铺天盖地地弥漫开去,一波接着一波地飘进刘虹桦的鼻子里。



刘虹桦皱了皱头,胃里的东西开始翻腾,对于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来说,何时见过如此龌龊的男人?可又无法抽出手去捏鼻子,只好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用被子挡住恶臭,可是她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这钢丝床的主人即然能制造出如此恶臭的袜子,他的被子自然也香不到哪里去。



刘虹桦总算发现,只要没有逃出这屋子,恶梦就不会结束,恼羞成怒之下,千金小姐的脾气又开始发作,她疯狂地吼道:“你,你混蛋,给我滚出去。”



陈远装作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摆动着臭袜子,说:“这好像是我家吧,天底下哪条王法规定,客人可以把主人赶出门去的?”



刘虹桦终究是个女孩子,无论表面怎么张狂,内心深处女人的天性始终是无法改变的。小的时候被父母奉若掌上明珠,万般宠爱,走到社会上,凭借着家庭实力与天生的美貌,人人见她都是一张笑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陈远,你无赖,流氓,不要脸……”面对着陈远的无赖式“攻击”,羞辱,无奈一古脑儿地涌上心头,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多少有些哽咽了,肩膀抖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看得出刘虹桦极力想去控制,可是眼泪就像决提的洪水,仍不停地溢出眼眶,从脸庞滑下,凝成两条线,规律地滴落下来。



陈远露出厌恶鄙夷的神色,挥挥手:“女人就没一个像样的吗?哭什么哭?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吧?吃亏了吧?是谁规定男女在一起,受损失的就一定是女方?我还是处男呢!”



收起了臭袜子,去包里找了双干净的换上,穿好了鞋子,对刘虹桦说:“我先走了,你穿好衣服后,也赶紧去公司吧。”



这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刘虹桦哭得更大声了,唏哩哗拉的把被子也湿了一大块。她觉得如果刚才陈远软语安慰的话,说不定会扑在他怀里,可现在,她简直恨死这该死的男人了。



女人一旦哭起来,会联想到许多东西,在自己或者相关人等身上发生过的,不管是以前的,或是现在的,还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总之只要觉得值得痛哭一场的事情都会翻厢倒柜地拿出来,这也成就了女人的一大特色,要么就不哭,要哭便是大哭,很少会有女人掉一两滴泪了事的情况出现。



而此时此刻,刘虹桦又是想起了昨夜之事,自然没有理由放过这茬,想起初夜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草草被夺,想起以后自己再不是处女了,想起万一被人知道,自己如何见人等等,一切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痛哭的理由。



天知道现在的女人在想些什么,明明穿着性感暴露,作派大胆时尚,偏偏还有如此强烈的贞操感,以生物学,工程学,人体学,心理学等等原理去解释,恐怕也无法参详得透。



第二集



第41章 亲密接触



陈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向卧室门,拉开门的时候,刘虹桦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见陈远止住脚步,刘虹桦不安地咬着嘴唇,像是在考虑是否要说,酝酿了片刻情绪,咬咬牙接着说:“昨晚,我们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别到处去乱说。”



陈远道:“操,我和你发生过什么?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走出卧室,关上门,刚走了几步,卧室里紧接着便是一阵“踏踏踏”的声音,然后是门上“嗒”的一声,陈远听得出来,刘虹桦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是光着脚跑过去把锁上了保险的。



“真不敢想像,这女人竟是一向把头对着天走路的刘虹桦。”陈远摇摇头,也叹了口气:“唉,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洗漱一番,向卧室方向大声喊了句“等外出去别忘了关门”,便优哉游哉地摔门而出。



刘虹桦关上门后就立即检查床单,据她所知,女人的初夜床单上必定是有血迹的,把整条床单细细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她不放心,又转过一个念头,“这种事情也不一定要在床上做吧”,于是开始查看卧室的每个角落,依然正常。



她松了一口气,便从自己的身体着手,但仍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虹桦还是不相信自己能逃过此劫,她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无论身材还是容貌,绝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挡得住的,随便走到哪里,回头率没有百分之一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这已经足够证实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了,而且自己没穿衣服总是事实吧,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刘虹桦突发异想:“陈远是个性无能。”



但这个论断马上又被自己推翻,看陈远的身板,也是具有相当的男人阳刚之气的,不像是性无能的样子啊。



但,好像没人说过身材是判断是否性无能标准吧,刘虹桦亲手建立了一个个论断,又让自己逐个地推翻,左思右想,仍不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她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大家都喝得烂醉如泥,陈远回来后恐怕也不能再做那事儿了吧。



“但愿如此。”除了自我安慰,刘虹桦再想不出调节心情的办法了。



刚穿戴整齐,就听到陈远的声音,随后是门重重的一响,刘虹桦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粗粗看了一下,卧室里除了一张钢丝床和两个大包外,再也没有其他家俱了,完完全全的家徒四壁,脑海里只蹦出两个字来———“寒酸”,想起陈远临走那句别忘关门的提醒,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就算有小偷进来,也得有给人下手的东西哪,你比人小偷还穷,让人偷你什么?”



“呀,上班。”刘虹桦惊呼一声,冲出房门。



坐电梯来到销售科所在的办公层,过道里常有拿着各类文件的员工匆匆行走着,但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气氛。



陈远也在赶路——这家伙心里并不紧张,却喜欢装出一副要办大事的忙碌样子。



走出不远,只听见后面“通通通”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地与他拉近距离,一听就知道是女式高跟鞋撞地而发出的声音。



陈远心想:“这位保准又和我一样,是个上班迟到的,不知道是谁?”正要转过身去看个究竟,身子却猛的被人撞了个正着,促不及防之下一股大力将他冲倒在地,紧接着是“啊”的一声尖叫,那肇事的罪魁祸首也倒了下来,重重地压在陈远身上。



陈远只觉得胸腔一阵压抑,喉咙口气血翻腾,眼睛里看出去全是闪闪的小金星,一句话脱口而出:“谁不长眼睛?”忽然觉得胸前软软的,一陈荡人心魄香味传来,奇怪的是,这香水味还挺熟悉的。



抬起头一看,果然被他猜个正着的正是刘虹桦,陈远不由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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