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原来,这璇玑殿的人,居然就是璇玑之书。
念归也直接的说:“璇玑。”
那个男人恭敬的回道:“璇玑,领名。”
说完,念归就向着外面走去,同时开口道:“璇玑,带墨夜去休息。”
璇玑跪在地上,答道:“是。”
在念归走远之后,他站起身,看着站在无声站在那里的墨夜,说:“请这边来。”
说着,就引墨夜走出了璇玑殿。
墨夜漆黑色的双眼中,没有一点的光芒,那潋滟的冥蓝色眼圈也被遮掩住。
不知道为什么,墨夜总是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陌生
血月殿。
璇玑之书上写的不错,血月殿,真的是一个血池。
刚刚迈进血月殿,就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石板中,都被封着一朵朵的曼珠沙华,看上去,倒像是开在石板下面的花朵,每一个花蕊都真实到了极点。
进去之后就是就是六级石阶。
沧若念归发现,这安魂殿中,取得多是六数。尽管九这个数字尊贵至极,却也有残缺遗憾之意,不若六的圆满之感。
血月上前,跪在念归的身后,帮她退去一身繁琐的红色长服。
念归台步迈入血水中。
刚刚接触到血水,感觉到的,就是一种温热的感觉,那是活人鲜血的温度。
沧若念归心中的怪异之感更甚,这里可以说是绝对没有活人到达,怎么可能会有活人的鲜血?
而且,触目望去,是一片阴惨的红色。
念归不记得,有哪一个种族,他们的血是和念归一样的纯红色。
放松身体,星星点点的力量从毛孔中涌入。精纯的血的气息缭绕着,夹杂着念归身上特有的腥甜香味,惑人心魂。体内的血煞之力,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贪婪的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精纯血气。惨白色的皮肤被鲜血映照着,更加的惊心动魄。
血池的边缘上,刻得都是曼珠沙华的样子。真石所雕刻而出的花朵,与真的一般无二。
殿顶上雕刻的是镂空的曼珠沙华,每一寸纹路都是血红色的,但是其中却有暗合某种阵法。
这安魂殿中,曼珠沙华几乎是随处可见。
可见这座城的铸造者,是有多么的喜爱曼珠沙华,而且他也绝对见过曼珠沙华。否则,他怎么会将这样的一座旷世之城赠予血煞代生者呢?!
沧若念归慢慢的放松自己,将自己沉入血水之中,任凭那殷红的血阻隔了视线。
她没有心跳,不需要呼吸。
在鲜血中,思感更加的清晰。
但是却无法蔓延出这个血月殿,更没有办法看透这里的一砖一石。
这里,绝对是一个谜一般的城池。
想到不归城城门上刻的那段字,念归的心中总是会涌起阵阵苦楚,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乎是对于过去的慨叹,又似乎是无可奈何的悲哀,又似乎是一种不值得的思绪。
万般滋味,也只有自己清楚。
第十七章 真虚辩证无意义,毫无缘由就是真。
微微叹了口气,就浮上了水面,向着血池边飞去。血月仍然跪在那里,手中捧着一件近乎一模一样的血色礼服。沧若念归血红色的双眸暗了暗,那上面流转的幽光瞒不过她的眼。
看来,这座城的主人还真的非常的了解她呢!
居然连衣服都准备的一模一样。
血月服侍念归穿上那血色的礼服,就像是已经重复过千百遍一般的熟练。
沧若念归没有再对她说些什么,换好衣服之后就直接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那种怪异感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在血月和璇玑出现之后。
真石亦真实。
所说如此,可是,你不觉得非常的诡异吗?!
一个,可以说话,可以动的石俑?!
这比亡灵还要诡异。
他们绝对没有自己的生命与思维,也不可能有自己的智慧。却可以像是智慧生物一样的行动,做着活人才会做的事。
出了血月殿,念归来到了安魂殿延伸出来的平台上,这个平台,璇玑之书中记载,名叫归命台。站在归命台上,可以俯瞰整座不归城。
空灵悠长的风铃声隐隐约约的飘荡向远方。头顶,血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血日。天空中的群星已经失去了踪迹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那就是所谓的天空一般。
举目望去,这座城,处处透着诡谲的色彩。
掩藏在不归深渊峡谷深处的一座城池,一座与真实和完美所牵连的城池,一座等待着曼珠沙华的城池。那些石俑人,还有漫天的星宿和血日血月,安魂殿,归命台。这里的一切太过于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很多的失落之城,但是却没有那一座,有这个诡异。
明明都是石俑,却可以像是活人一般。
这里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日月,有自己的秩序,这里,就仿佛真的独立于一切之外。多少年来都未曾有人踏入过,这座城,就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苦苦等待着自己宿命的主人,然后慢慢的展开自己的獠牙。
念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立刻又被震惊了。
天啊!
她甚至,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出入于街道上,买着什么东西,或说或笑。酒楼小店都开了门,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三三两两的姑娘们在珠宝楼中挑着珠花。笑靥比那珠花还要明亮。风流倜傥的少年把酒论道,小孩子手中攥着酥糖,往前跑着,后面有着其他的小孩子在追。
进进出出。这座城就像是刚刚醒来一样,重复着昨日的热闹繁华。
但是,让念归心中发冷的是,这些人的身上。都流转着幽光。就连那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也流转着幽光。
念归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太过美好了。确实。太过美好了。但是,就是太过美好了!!!
美好的,让念归也想到了一个地方。
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就是画境,那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极致的完美,像是工笔的山水画一样,却没有半点的生机。这两个地方太相似了,相似的近乎一模一样。同样演绎的都是繁华的美好景象,却都假的一眼就可以看穿,却仍然美好的让你想要沉醉于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念归忽然就想起了璇玑之书上写的那五个字。
真石亦真实!
这里是真实的,是真实的存在的啊!
这座城,这里的一砖一瓦,每一个石俑,都是真实的存在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念归却觉得恶心,这一切,一眼就可以看穿的,都是假的啊!
再怎么真,这些东西也只是石俑,不是活人!
可是要怎么解释!
这些如果都是假的,那么要怎么解释。
这时,脑海中响起一个低低的笑声。
【呵呵】
沧若念归睁大了双眼,脆弱的羽睫上,一滴血珠滚落在血色的礼服上,消弭无形。
【真石亦真实,真石所铸就的,就是真的。哪怕是假的,也是真的假,不是虚的。】
沧若念归心中的寒意更甚,这个声音
【嗜极之灵,真实之虚,就是这个意思。】
念归闭上双眼,是她。
【没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个世界上,我们从来都不分彼此。】
是她的天赋咒灵,那个她没有取名,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女人。那个在乌云之上,乞求着毁灭的‘自己’。
她居然,还有思想!咒灵和主人融合到一起之后,不是就会失去记忆、思维的吗?
只是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再解答她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回答过了,因为她们不分对错,不分彼此。相互依存,要生就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就这么简单!
而且,念归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真石亦真实。
即使这一切,都是某个人所制造出来的假象,可是如果是用真石铸造的,那么假的也就是真的。所谓的虚,就是指的本就不存在。如果这种假象存在,那么假象就是真的,不是虚的。
虚假和真实的辩证,在这里完美的演绎。
就像这里的嗜极之灵的名字,真实之虚。
这里是真石铸造的城池,就是假的也是真的。毫不讲理,只要是真石就是真实!
比如说你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场景被人用真石雕刻了下来,那么那场梦就是真实的。你就不是做过一场梦,而是进入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之中。
说白了,就是错觉和现实的交界处。现实中不可能有的东西,只要是被真石雕刻了下来,那么就算不可能存在也存在了。你在你身旁再用真石雕刻一个你自己,那么这个世界就存在两个你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繁华,不可能有这样的城池,不可能又血月血日,不可能有安魂殿,更不可能有血月、璇玑。但是他们是存在的,因为他们由真石铸成,那么就是真的。
在这个世上,你根本就不能保证什么是真的。也许以为的真实,不过是真石所印刻下的一梦罢了。
这种真,完全的不讲任何的道理,没有任何的定律可以依循,不在天地掌控之中,哪怕是虚无都无法磨灭。因为毫无缘由的真,和本就不存的虚,是相互依存的东西。你否定了一个,就也否定了另一个。
就像是人,人真的应该存在于这个万千世界之中吗?人的出现是个偶然,还是一个毫无缘由的必然?!万千世界中,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是有缘由的吗?空气的存在有缘由?元素的存在有缘由?再说的大点,宇宙的存在有缘由?
不不不!
都有没有!
如果一切都没有理由,那么不就是虚吗?本就不存的虚?
可是虚这种东西的存在,也是毫无缘由的啊!
那么就是毫无缘由的真,也是本就不存的虚!
两者相互依存,否定了一个就也否定了另一个。
真实与虚假的辩证,这座城池是做好的证据。
想通了,心中的怪异感也就渐渐地明了了。原来,在她主观的认为不归城是存在的时候,她客观的潜意识已经在质疑这座城的存在,所以那种怪异感如影随行。
【不错的悟性。】
那个声音再次在心中响起。
确实,念归的无形可以说是世所罕见。当年,就算是恨离都在心中叹息她的悟性。
有很多东西,懂就懂,不懂也就不懂,强求不来。
【既然如此,虚与真,重要?】
沧若念归的脸颊有一瞬间的僵硬。
没错,真的虚的,没什么重要的。
人总是活在主观里的,既然这种真是不讲道理的,那也不必自寻烦恼。何必不能也毫无道理的认为是真的呢!
这座城,真石亦真实,不管真假,至少念归现在站在其中。那么,真假没什么重要的,反正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在走向衰亡,无论是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至少,她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吗?!
【呵】
那个人的轻笑声在脑海中回荡,意味不明。
念归在心中冷冷的说:“血薇。”
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安魂殿中。
念归的灵魂中,女人最后轻轻的话语飘散着,消散于无形,哪怕是念归,都没有听清。
【血薇?不是曼珠沙华?呵即使承认了我就是你,却也是心有抵触?是因为我是你不得已的选择?你厌恶既定的未来,所以抵触我吗?呵没关系的,你会明白的,即使你再怎么抵触,无尽岁月之前你留下的一切,都不会变的,我本来就是你啊!】
安魂殿的殿门在念归身后重重的合上,清扬的风铃声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声音清越,却又带着无法可及的遥远,那么的苍然。
那里,有着一样的安然美好,如画的眉眼清傲依旧,却也带着几分挣扎和不舍的执念。
我会给你一座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