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卷筒发出“喀嚓”的一声轻响,裂成了两半。
“如此大费周章竟只是为了保存这么个东西吗?”Voldermort用两指指尖拈起筒中之物——一张被细细卷起的羊皮纸——将其抖开来。
“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呢”,卡洛亚斯挑眉轻笑。就着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上面绘着一幅地图——不过很可惜,上面没有任何标注。而那寥寥几笔线条又显得如此简单。
“仔细拿好你的‘藏宝图’,要是不小心丢了,恶龙可是会很寂寞的!”将手中东西扔到卡洛亚斯怀里,Voldermort转身便走。
卡洛亚斯接住东西,毫不在意他恶劣的口气,促狭道:“做一回屠龙勇士倒也不错!”
Voldermort回身瞪他,正要说话,却被禁林深处传来的动静吸去了注意力,凝神静听一会儿,笑道:“恶龙没来,倒是把狼给招来了呢!”
今晚,是满月。
“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密道,霍格沃茨的秘密还真不是一般得多!”Voldermort叹道。他们现在正站在那棵打人柳下方的密道里,他们刚才听到的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霍格沃茨总是会给我们惊喜”,卡洛亚斯举起魔杖,借着魔杖尖端的一点光亮,打量着四周。
“你不喜欢这里?”卡洛亚斯语气中的厌恶太过明显,让Voldermort不由得起了探究的兴趣。
卡洛亚斯眯起眼睛冷笑:“我从这里走向我的死亡终途,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如果你的口气里能够多一些尊重的话我会更满意。”
“你该学会接受一个过来人的教训,而不是在这里纠结于我的口气,亲爱的Voldy!”
被卡洛亚斯语气中的嘲讽激怒,Voldermort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我不管你曾经遇到过什么事,但是你最好意识到我们现在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我要做什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是你用来修正自己错误的道具!”终于把认识卡洛亚斯以来一直郁积在心中的愤懑吐出,Voldermort顿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卡洛亚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眸光冷冽地看着他。
Voldermort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手中紧握魔杖暗暗戒备着。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对不起。”一个词语在舌尖萦绕无数遍,终于还是低低地吐出。与此同时,卡刚才洛亚斯身上那种形于外的杀气一瞬间消散无踪。
“什么?”没想到卡洛亚斯会向他道歉,Voldermort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得对,你和我一样,都是完全独立的存在,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你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卡洛亚斯抬头看着他,目光诚恳而坚定,“所以,我道歉。”想了一想又补充道:“但是我不会放过任何纠正你错误的机会。”
Voldermort傲然回答:“Dark Lord从来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错误的泥潭之中。”然后转身向地道深处走去:“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会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当然没忘”,卡洛亚斯笑着追上去,“不过还有一点……”
“什么?”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用来修正自己错误的道具’,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Voldermort的回答是一声冷哼。
“这条地道通向哪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的,Voldermort小心地试图绕过地面上的那些坑坑洼洼,并且努力不让自己的长袍被挂到什么地方。
“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卡洛亚斯伸出去试图扶一把身娇体贵的魔王陛下的手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哈,这可真是个好去处!”Voldermort的语气满是不耐烦:“我半夜不睡觉就只是为了看一下这座一年多来被传得风生水起的鬼屋!”
卡洛亚斯惊讶道:“你是说最近一年多才有了关于这里闹鬼的传闻?”
“据说每个月圆之夜这里便会传出凄厉的尖叫声,久而久之便有了闹鬼的传闻。”Voldermort一个失神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得踉跄了一下,几乎撞到一边的墙壁上。卡洛亚斯立刻从善如流地借出自己的一只手臂——这次魔王陛下没有拒绝。
“你确定刚才听到的是狼人的叫声?”霍格沃茨的禁林,满月,狼人,一年前……无数线索汇集到一处,只等他找出最后的答案。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Voldermort不悦地低头瞪视着卡洛亚斯……的头顶。
真是坏脾气的家伙!“我怎么会质疑你的能力”,毕竟质疑他就相当于质疑自己——当然这话打死卡洛亚斯他都不能说,“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可能,当然还需要验证一下。”
“什么可能?”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卡洛亚斯拉着Voldermort在黑暗的地道中急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推测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邓布利多吃瘪的表情了。
“你该死的给我走慢一点!”Voldermort气呼呼地拽了一下突然之间情绪亢奋的卡洛亚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某人可不是从不注意体能锻炼的巫师可以相比的,即使他们一个成年一个未成年。
“也许你该加强一下锻炼了”,戏谑地捏了一下那人的手腕,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瘦?
“如果你再不把你那该死的爪子从我手上拿开,我不介意帮你剁了它!”惨遭狼爪非礼的魔王大人怒吼出声,额上青筋猛跳。
“我只是怕你会摔倒。”
“闭嘴!”
时间就在两人斗嘴的过程中飞速溜走,大约一个小时以后,依然意犹未尽地两人抵达了那个破败的房间。木屋的门窗全部被粗大的木板钉得死死的,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缝隙照进来,在灰暗的地板和墙壁上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晕。变身后的狼人蜷缩在地板上,粗大的锁链将他的四肢紧紧束缚住,身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血痕。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扭过头来,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珠恶狠狠地瞪着两人,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示威似的朝两人挥舞着爪子,带动身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真是低贱的生物!”Voldermort冷冷地说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考虑要不要直接给他一个阿瓦达。似乎是动物的直觉感到了危险,狼人弓起背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朝他们露出了自己锋利的牙齿。
卡洛亚斯按住了他的手:“别乱来!”
Voldermort瞪他:“你的同情心什么时候如此泛滥了?”
卡洛亚斯笑着摇摇头:“给你一个可以威胁我们的邓布利多校长的机会你要不要?”
“阿不思,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十分失望……”
“汤姆,我们要为这个孩子多想一想……”
莱姆斯·卢平忐忑不安地站在校长室的门外,努力捕捉着从门里传出的只言片语。本来他应该是躺在医疗翼的床上的,昨晚的变身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可是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会被开除出霍格沃茨,他就根本躺不住。在这里他第一次体会到融入人群的乐趣,还交到了属于自己的朋友。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他为了能让自己入学,种了打人柳还开辟了那条地道,让自己在满月的时候可以到尖叫棚屋变身……可是这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他不仅为自己招来了灾祸,还很有可能连累邓布利多校长。想到自己早上醒来时看到那个人时的震惊,黑发的男人以那种高傲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色眸子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我的孩子,到屋里来吧。”邓布利多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慈祥,只是其中却有掩不住的疲惫——和Voldermort周旋实在是一件十分耗费心力的事。
“对不起,校长先生,都是我不好……”卢平低着头走到屋子中间,不敢抬头看这两个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慈爱地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Voldermort,又迅速移开目光,“我已经Voldermort达成了共识,他同意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你可以继续留在学校了。”
“谢谢您,教授!”紧张的心情终于轻松下来,卢平觉得自己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不需要谢我,我只不过是看在校长先生的‘面子’上才会同意的。”Voldermort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嫌恶。
邓布利多只有苦笑。天知道他是签下了多么丧权辱国的条约才使Voldermort同意的。
“既然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就请允许我先告辞了。”
“当然,亲爱的汤姆。”邓布利多柔声回答。
把对这个名字的厌恶尽数掩在平静的面容之后,Voldermort告辞离去的姿态完美到无可指摘。
汤姆的手腕似乎是越来越厉害了呢……邓布利多掩藏在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第四十四章
英国对角巷。
崔派克珠宝店。
隐藏在周围鳞次栉比的商店之中,并不起眼,却是已经在对角巷存在了几百年、英伦三岛甚至整个欧洲巫师界都屈指可数的顶尖珠宝店,有着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和最优质的材料提供地。这里的每一件珠宝都是顶尖的艺术品,当然,它们的价格也会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但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显然并不包括在这些人之中,毕竟“马尔福”这个姓氏背后所代表的涵义只要是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所以他现在正迈上崔派克珠宝店门前的台阶,来取自己妻子订购的那条珍珠项链。虽然这种事要马尔福现任家主来做是有点大材小用,但是马尔福一向有纵容家人的习惯,而且晚上的宴会实在是很重要……
一进门便有殷勤的店员过来招呼:“马尔福先生,这是夫人要的项链,请您过目!”
“我相信崔派克大师的手艺不会让人失望”,马尔福家主懒洋洋的说,“请帮我包起来。”
“好的,请您稍等!”店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边动作迅速地把项链装在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里。
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显示又有人进入了店里。进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剪裁合体的巫师袍包裹着修长的身形,身形动作皆是优雅到极致,及其的赏心悦目,偏偏一张脸却是平凡到没有任何的特色,让人平白自心里生出些可惜的意味来。
那人径自走到店员面前,声音是如丝滑般的低沉:“我来取走定做的东西。”
店员将凭证仔细看过后,便转身走进了店后的房间,再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丝绒衬底上是一只黑色的男士手镯,边上镶着一圈碎钻,配着精湛的手工,让人无可挑剔。
青年付过帐后便转身离开,期间没有对一旁的铂金贵族给予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和破釜酒吧的杂乱不堪和嘈杂不同,猫眼酒吧(原谅我起名无能吧~)不论是在视觉还是听觉上都可以给人带来舒适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提供不受打扰的私人空间。现在,卡洛亚斯——用魔药改变了自己身高和外貌后的版本——正坐在酒吧的包厢里,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喝茶,甚至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拉开包厢的门走进来时,他都没有抬起头。
“要不是今天在这里遇见你,我都要怀疑‘Light’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了!”阿布拉克萨斯径自在他对面落座,魔杖一点,一杯咖啡便出现在桌上。
“只要流进马尔福家金库的加隆是真的不就可以了?”卡洛亚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阿布拉克萨斯先是一怔,随即便笑开。记得当时,这个自称“Light”的貌不惊人的男子主动找上他要与他合作,要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毕竟要相信一个来历不明且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是需要勇气的,而他并不喜欢冒险。可是一番交谈下来却不由得被这人说服,甘愿随他冒险一搏。随后不多的几次信件往来更是让他对这个人的智计手腕都到了不得不佩服的地步。也想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籍籍无名而去调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卡洛冷笑:你要查到我佩服你……)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看在这个人带来的巨大利益的份上,他可以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为那位大人效力?我可以替你引见!”阿布拉克萨斯热切地说,这样的人自然是要拉拢到身边才好。若是成功不说此人要欠他一个人情,就是黑暗公爵也会在心中为他记上一笔。
阿布拉克萨斯心中的小九九打得精明,又怎能瞒过卡洛亚斯的眼睛?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卡洛亚斯唇角带笑眼神却是一片冰冷:“马尔福先生觉得我像是甘居人下之人?”果然是他的个性变得太好了吗,随便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