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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众人劝慰止住眼泪,接着道:“我娘家是书香门第,怎会容下我这被休之人,我们母女只好沦落街头,靠帮人缝补为生……”
“这里以后便是你们的家,你们母女只管放心住下来。”这是李氏首次开口表态,只因魏氏母女与她的过往有很多相似之处,她也是膝下无儿,六亲无靠,若不是女儿懂事,丈夫体谅,身边有李桐的帮衬,只怕她也无法撑到现在。
见妻子表态,慕成杰也在一边附和。
因有始至终只有慕冰玥表态,魏素莲总是有点担心,这会儿见主人家都表态了,心才慢慢放下,回道:“老爷,夫人,魏素莲以后便当牛做马,以报你们的大恩。”
“以后就是一家人,在别说这些外道的话了。”李氏难得的马着脸。
回到家,李桐做好了饭,几人饭间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家常,一下午过去,几人渐渐熟络起来,魏素莲也将这家人了解了大概。
柳墨云默默的站在母亲身后,虽没有开口说过话,但却一直静静听着,小小年纪却透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
慕冰玥也留意着这个才十岁的小姑娘,要说母亲与魏姑经历有些相似,那柳墨云与她那世也是有很多相似,都是父亲重男轻女,有不完整的家,小小年纪便要在外面讨生活,而现在的柳墨云更像她的妹妹,用沉默压制着那颗渴望亲情的心,坚强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一个支离破碎敏感脆弱的心,这样的柳墨云让慕冰玥陷入了回忆中,忘了周遭的一切,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她无时不刻牵挂着的妹妹,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现在的境况,究竟有没有得到改善,她现在好不好?
魏素莲的伤虽然是皮外伤,众人也不好太让她劳累,慕冰玥便安排她们母女在西厢房落脚,怜儿跟她一起住在了西屋。
一晃过去十几天,可众人却依旧未见慕冰玥有什么动作,只照常去买下了的铺子里装修,慢慢的人们也就不再说起此事。
通过十几天的相处,魏素莲最惊异的发现便是,这个家里当家做主的竟是一个与她女儿同龄的幼童。而她的女儿也似乎被慕冰玥吸引,慢慢变得愿与人接触,与慕冰玥在一起时,也愿意开口说话了。
今天是福老板来收货的日子,慕冰玥一大早便跟着李桐一起赶去送货,慕冰玥跟着福老板去了船舱处看了下他的库存,里面琳琅满目确有不少稀奇精品,她倒是当场买下不少玉石料。
慕冰玥将买下的玉石交给李桐,又问桐妈要了一些小额银票,便打发桐妈回去。
李桐一听她要跟着商船去距淮县千里之遥的渊城,就是顺风顺水来回也需七八天,她如何能让,可是慕冰玥认准的事,又岂是别人能轻易劝动的。
慕冰玥知道桐妈是担心她,可有些事情她需要自己亲自办,“桐妈您放心吧,回去告诉我爹娘,我十日内定回来,叫她们二老别担心。”
李桐见她意已决,左右无法只好妥协,但是却坚持让沈雪三人跟着。
慕冰玥原就想过带着几人到外面看看,这个时代,女人出行虽然并无太多束缚,但是地位依旧处在下层,她们的生存大多要依附男人。
如果男人这棵乔木倒了,女人这块寄生木便很难生存下去。她不希望沈雪三人将自己要的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
她要带着沈雪三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走出这个狭窄的圈子,教会她们处事生存的技能,趁她们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思想茶毒的太严重,教会她们女人可以不用依靠男人依旧可以独立,依旧可以活得很精彩,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她真的不希望她们的生活全部重心都是为别人而活。
沈雪和怜儿三人这是第一次坐船远行,新奇的风景,涟漪的风光,让她们看得目不暇接,很快便将李桐临行前的隐隐叮嘱,抛在了脑后,三人倚在船栏上,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边兴奋的说笑着,玩得不亦乐乎,把慕冰玥都抛在了脑后。
慕冰玥一个人与福老板在船厅里商谈生意。
福润这是第一次与慕冰玥接触,起初慕冰玥说要与他谈生意时,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可是在接下来的一番讨论里,他不由对眼前才只有十岁的女孩刮目相看,不论珠宝玉石,书画人文,她都能跟他说的来,而且其独到的见解,也极大的开阔了他的眼界,而最为让他佩服的是其对世事的看法,让他这位年长者都深为感触。
半日下来,他已是将她引为知己。
慕冰玥见眼前的人并无寻常商人的市侩之气,可能多年在列国跑船的原因,人情处事极为练达,对民生地文颇有见地,要不是他不想涉猎官场,她到觉得他很适合当一位外交官。
待到中午用午饭时,慕冰玥才充分见识到这位‘外交官’的手段。她无语的望着福润为其引见的夫人们,竟有十二位。环肥燕瘦,个个风情迥异,一看便知道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
福润是歧国人,歧国因多年前便被赤焰攻占,所以现在语言上已被赤焰同化,因而她与福润沟通并无困难。
席间福润不停变化语言流利的与他的各国夫人交谈,不由让慕冰玥深深叹服,想她在那世因为要到世界各地巡演,也只是勉强听懂三门外国语言。
因慕冰玥只吃素菜,一位来自流云国的夫人怕慢待客人,便自荐向慕冰玥一行人献舞。
语言虽然不通,但慕冰玥也不想失礼与人,便起身唱了一曲古典歌为其伴舞,这首是她拍电视剧的片头曲,节奏感很强,加之她现在这世的嗓音也不比那世差,虽有些稚嫩,但也算清婉柔畅。
那位流云国的夫人舞姿曼妙,两个人又配合得当,让席上的人很是享受。
慕冰玥年龄虽不大,但身高已是与沈雪几人相差无多,再加上不俗的谈吐,幽雅的举止,和席间露的那手,渐渐的福润和众位夫人不由已将她当做大人对待。
轩辕国的璃夫人很是喜欢慕冰玥,知道她吃素便命人取出一些各国精致的点心招待她。
因轩辕国与赤焰的语言相同,慕冰玥与这位璃夫人交流起来到是很方便。
精致小巧的点心,配上样式奇特的各式瓷碟,不由勾起了慕冰玥的食欲,一一品尝起来,璃夫人便在一旁为她解说。
那世慕冰玥世界各地的风味小吃都吃过,但却独最爱豌豆黄,不过由于卫生条件差,已被禁止生产了。
这次能再次吃到心爱的豌豆黄,她竟有些收不住嘴,一会儿功夫碟子已是见底。
怜儿见慕冰玥吃的着实都点多,怕她一会儿积食连忙劝住,沈雪见她喜欢吃,便向璃夫人请教点心的做法。
一顿饭下来,两家人都熟络过来,福润便安排她们去了内船休息。
慕冰玥买到此次行程专门要买的东西后,辞别了福润一家,便往回赶。
怜儿与福润的众位夫人打的火热,临行时众位夫人送给四人很多礼物,到下船见到众多礼物时,慕冰玥实实在在被怜儿惊诧了一把。
足有一马车的礼物,让怜儿很有成就感,坐上回程的船后,便与沈雪一起分拆礼物,包装精美的脂粉,华美的布缎,让俩人爱不释手,连墨儿的身旁也堆了一堆。
第二十九章 智斗财主
慕冰玥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过一个小罐,自己一个人去了外间,一通忙乎,终于制成了她想要的东西。
原预计要用八天左右的行程,她们六天便回到了家,虽提前一天回到家,可慕冰玥还是被李氏狠狠训斥了一顿。
李氏推开怜儿讨好的礼物,板着脸道:“如今世道这般乱,你们四个女孩家的,若是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以后冰儿再要任性,你们不劝着还跟她一起胡闹,我就关你们四个一年的禁闭,知道了么?”
慕冰玥知道自家娘亲今日是真的动怒了,在不敢多言,忙点头称是。
李氏见她认真悔过,脸色才缓和下来,“你们洗洗歇一会吧,饭一会儿就好了。”
慕成杰这次也没帮着自家女儿,等妻子说完消了气,才给她们递过茶水。
魏姑待女儿回屋后也狠狠的说了她一顿,又嘱咐了许多才放了她出来吃饭。
吃过饭临近傍晚,慕冰玥叫上父亲,让小顺子带路去了留一手家。
慕成杰和小顺子心里直低估,知道女儿是去要钱,虽然那次多花了八十两,可白纸值模质悄敲匆桓鲋鳎慌峦探ト菀淄鲁隼茨选�
慕冰玥听小顺子说过此人对人对己极为吝啬,没*无*错*小说 M。qulEDu。cOM想到此人吝啬到如此程度,那破漏的房屋比起她们看瓜的屋子还要破败。
真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啊!
留一手见慕冰玥一行人来他家,不冷不热的迎了出来,口中道:“不知几位来刘某寒舍有何贵干?还请屋里坐。”
慕冰玥道:“家中近日盘下一个铺子,货款一时周转不过来,希望您能给援个手。”
慕成杰听了,不由看向慕冰玥,家里的银子还有很多呀!虽不解女儿是何用意,但也未质疑发问,他只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小顺子也有些不解,那留一手借贷的利息最高,他跟慕冰玥也是提过的,可他看慕成杰未动,他也不太好去插嘴,也就在一旁站定。
对于一个孩童出头说话,留一手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眼珠转了几转,眯眼笑问:“不知小姑娘欲借多少?”
慕冰玥伸出一个手指头。
留一手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一千两?”
慕冰玥点了点头。
留一手用手搓了搓下巴,又放下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下才道:“刘某放出去的贷银,一百两一月收的是一两银子的利息,一千两一月收的便是十两利息的。”
慕冰玥看向他,“怎么是怕我们还不起么?我家虽不能称为大户,但房子、铺子,还有库里的那些货,少说也有千八两的银子……我知道你素来都是要求要立借据的,家产我也已写在借据上,你大可以过目一下,若是不满意不借就是,况且我只借三个月而已,若是逾期不还你收回房子铺子就是。”
小顺子一听便暗里拽慕冰玥,见她无动于衷又改为硬拉。
慕成杰也很是纠结,但看到女儿镇定自若的样子,横了横心没理会小顺子的眼色,静坐在一旁。
小顺子见无人理会他,急得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冰玥把借据递过去。
留一手将借据看了三遍,才交还给慕冰玥,因家里连个仆人都没请,他只好道:“贵客宽坐,我去取银子。”家中值钱的家什不过几两银子,他到也不怕丢,扔下三人在屋子里等,自己拎着一个铁锹便走了。
慕冰玥几人等了半天,留一手才拿着一个小木箱子回来。
慕冰玥接过来,一股泥土气息席卷而来,她不由挑了挑眉,看来这人还真是个守财奴,她验看过后才把借据递给留一手。
留一手接过后,确认无误后,道:“那咱们三月后在结账了?”
慕冰玥头微点,见他核对完便起身告辞,留一手也未挽留。
直到出了屋,慕成杰才开口问她:“玥儿,咱们家也不缺银子呀!你借银子何用?”
慕冰玥笑而不语,数出三百两银子交给小顺子,“见者有份。”
小顺子整个傻在哪里,直到手里被慕冰玥塞满银子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往回推。
慕冰玥笑道:“这银子你只管放心拿着,只当白捡的,留一手那我自有办法。”
小顺子却说什么也不收,慕冰玥笑斥道:“不顾你自己,也得想着大娘,银子你收着三个月后,若我有事你还回来便是,记得若是有人问起今日事,你只管说不知道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