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挥挥手。
“我……我在等爸。”
我是喊的,我们之间有些距离。妈妈已经先上楼了,她要先上去洗澡。
“喂,花景延。你还在吗?”我背过身,不让妈妈瞧见。
“在。”
我感觉花景延在憋住笑意。
“你和谁打电话啊?”
凭着母亲的敏锐,妈妈察觉到我有异样,声音又远远地从楼上飘下。
“我和爸电话啦……我问问他到哪里了,妈你先上去开门吧!”
若此刻,我能够瞧见花景延黑沉的脸,我一定不会大呼小叫。
“那个……花……”我意识到花景延的存在时,电话那端的人结束了通话。
我心中暗叫糟糕,肩上忽地一沉,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花景延望见我的时候,我站在寒风中,缩着身子,而刚才他遇上的醉白领忽然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举着手机,一脸得意,唾沫横飞地讲着。
虽然他听不到那人的话,同样身为男人,也知道他是在炫耀这辆车有多么多么高级。
因为那人几乎把所有的重心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承受不住,我们两个人的身子左摇右晃,步子紊乱。
花景延的眼眸喷出了怒火!
他抡起拳头,毫不犹豫地朝压在我肩膀上的男人的脸狠狠揍去。
“嗷。”醉汉跌在了地上,连带我也摔了地上,公文包和手机各自飞出一个弧度。公文包里面的文件也零散地落了一堆,风一吹,吹起几张公文纸。
花景延拾起飞到他跟前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他那辆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小情/人。
怒气如潮,激荡在花景延的体/内。
咔嚓,手机的屏幕硬生生地碎了无数片。
花景延的脸阴冷无比。
“喂,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倒在地上的男人唉哼一声,摇摇头,他完全酒醒了。
昏暗的光线下,他恍然望见面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披肩的卷发在寒风中扬起,闪着一抹嗜血的红色,宛如死神的鬼影,他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看那小子很年轻,强大的气场也不禁令他这个成熟男子心惊肉跳。
醉汉正要爬起来,一个盛怒的拳头迎面而下。
“花景延……不要!”正待花景延的拳头击中醉汉鼻梁之时,我奋不顾身地扑向了醉汗,惊吓的泪水跟着我抖动的嘴唇,瞬间划下。
“他是我爸爸!我的亲爸爸!”
我痛不欲生地哀嚎起来!
拳头离鼻梁的0。1厘米处停止了。
爸爸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冷汗从他布满细纹的额头淋漓而下。
黑暗中的花景延敛住了骇人的杀气。
他一声不吭地拾起散落在四处的公文纸,整整齐齐地重新放入公文包内,然后彬彬有礼地双手递给爸爸。
“对不起,爸爸。让您受惊了。”毕恭毕敬的九十度大鞠躬。
闫万青拍着xiong脯,他刚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听到花景延那一声诚挚的爸爸,眼前蓦然又黑了。
90 三恶少爷好心咩
我坐如针毡,看着妈妈帮助爸爸涂红药水,爸爸时不时因疼痛而哀哼。
“你小子叫是什么?”闫万青打量着花景延。
“他叫花景延。”我抢说。
“没让你回答。”闫万青白了女儿一眼。
“他中文……不太好。”我辩解,视线接触到了花景延投来的眼光。经过刚才的一番闹剧,爸爸已经知道花景延听得懂中文。但是懂多少呢?越接近不懂麻烦越少。
“你说!”爸爸一点也不相信我。
“花景延。”花景延凝视了我一会儿,视线调向爸爸,回答的字正腔圆。
“中文说的不错。”爸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垂下了头。
“奶奶是中法混血,外公是中英混血,从小用中文和我交流,日常用语能听懂,说的不是很好。”花景延的眼神又望了我一眼。
我稀奇地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会给我台阶?
“混血儿呀,长得可真好看!”妈妈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和蔼可亲的说,笑容如花,“你太谦虚了,你的普通话比我们都好!”
“还需要进步。”花景延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爸爸妈妈,真的对不起,我以为蜜若儿遇到了坏人……”
花景延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爸爸抖了抖肩膀,妈妈悬着淡笑的唇角含有笑意。
“你不能喊爸爸妈妈。”我凑近花景延的耳边,小声纠正。
“为什么?”花景延一脸的无辜。
“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用教小朋友的语调解释。
“我知道。”花景延不解地眨着眼睛。
“那你还喊!”我瞪了瞪他。
“我跟着你喊呀,你不是喊爸爸妈妈的吗?”花景延委屈地说。
……
“你应该叫叔叔阿姨。”我内出血。
这家伙角色进入未免也太快了吧!说他中文不好,他还真当自己文盲了。
闫妈妈和闫爸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这么一个礼貌的孩纸不像是恶人,看两孩子交头接耳,姿态亲密,看似男女朋友。是不想被父母知道,女儿才这么紧张吧。
轻咳了两声,闫万青准备切入正题。
“啊,那个没事。”闫爸爸看着花景延的校服说,“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恩。花景延……”我又抢话,“他是我们学校的互惠学生。”
“爸、妈,花景延很可怜的。他从小无父无母,最近照顾他的奶奶也去世了。家里没人,无人照顾,孤苦伶仃地在异国生活,很凄惨。学校发起,关爱接力的活动,给他家的温暖。花景延今天来我们家一天,明天,他去其他同学家。”
“住一晚那?”妈妈停止了涂药的动作,眼神必有深意,“我们家除了主卧,只剩下你的那间房了,你们住一间?”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脸色铁青的爸爸重重拍了拍餐桌。
“你们在交往?”
“没有!”
“是啊!”
两个不一样的声调。
我瞪向了旁边信口雌黄的花景延。
“喂!?”我横了花景延一眼,“你知不知道‘交往’在中文的意思?”
“你们在谈恋爱?”妈妈和蔼可亲的脸有了尴尬,花景延回答的态度有些轻率。
“恩。我们很相爱。”花景延认真地看着妈妈。
噗,我感觉有把刀子戳中肚腹。
“爸、妈,我说吧,他中文不行,牛嘴不对马头。你们别乱问了。”我急了,拉着花景延准备走向卧室,单独解决。
爸妈的眼神瞬间落在了我们紧握的手上。
“闫小童!”爸爸叫出了我的乳名,“你当你爸妈是白痴?!”
我感到跳进长江也洗不清。爸爸向妈妈使了一个眼色。
“蜜若儿,过来,帮妈妈做饭。”
“听不懂,请别说话!”走进厨房前,我拜托花景延,心里直打鼓,全校盛名的恶毒、恶劣及恶魔的三恶少爷有那么好心咩?
91 防患未然
我默默地跟着妈妈走进了厨房。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厨房内外,大人们带审讯意味的问话不约而同地响起。
“妈妈,我们没有。”
我涨红了脸,耳边传来的是客厅那位少爷的胡言乱语。
“有一段时间了。”
我郁闷地拿起菜刀,接过妈妈洗干净的番茄,把它当做花景延的脑袋,切切切——!
妈妈的耳朵也捕捉到了花景延的回答。
“谈了就谈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妈妈从砧板上捏了一片西红柿,放入嘴里。
“妈,你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你说女孩子要自重自爱自信自强,不能随随便便谈恋爱,现在还小,思想不成熟,等将来工作稳定了再说。”
“没谈之间,是防患未然。现在你都有男朋友了,另当别论。”
我抬起惊讶的眼皮。
“这么多金又帅的未来女婿打着灯笼找不着,还是多国混血!我女儿嫁给他,说不准我们家未来还能移民呢!”说着,妈妈脸上笑开了花。
我看着妈妈翻箱倒柜地把家里最好的菜拿出来,心中的那股气更加旺/盛。
噢,妈妈,难道你也被花景延迷晕了脑袋吗?!
客厅里,闫万青点了一根烟。
花景延不藏不掩的表现还算让他满意,虽然穿着是校服,但那辆车价值千万,而且不是有钱能够买到的。
当初把女儿送/入贵族学院,他们也是希望她能够嫁个给好人家。即使没有找到多金的女婿,至少也能和土豪做朋友。
以后,他们做生意或是其他发展,也能够有个帮村。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们的蜜若儿不负众望。
虽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但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闫万青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就这样有了男朋友,那悲伤、那感觉就像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苦种了一个季度的大白菜,被一头猪拱坏了。
“你们发展到哪个过程了?”闫万青尴尬地抽了两口问,“有什么打算?”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假借出来拿东西,我听到爸爸直接的询问,心中一阵羞怯,同时拼命地朝花景延使眼色,让他别乱说。
花景延仍然咪/咪笑着。
“小童她娘!”闫万青朝厨房喊道,“把你女儿拉进去。”
妈妈拿着一根黄瓜,一边啃,一边出来扭住我的耳朵。
“男人的事情让男人去解决。”
“妈……”我告饶道,一面退进厨房,一面向闫万青嘱咐,“爸,你别听他说的。他中文不好。”
闫万青摁了摁烟蒂。
“我说,小子,你们对未来有什么计划。你们觉得是目前很享受恋爱的过程,具体的以后再说,还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爸爸放心,我会娶蜜若儿的。”
闫万青猛地抬头,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
谈判顺利的太快。
闫万青愕然地抬头深深地注视着花景延。花景延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娶她?”闫万青简直不敢相信,抬起下巴,朝厨房里的娘儿俩望去。
92 用眼睛找老婆
妈妈站在厨房一旁,指挥着我,用黄瓜薄片往自己脸上贴了两片之后,又拿着多余的黄瓜片祸害我。
在我的额头和两鬓贴了几片。
我移过脸,一脸抗拒,手中的活却没停,认真地洗着菜。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妈,你不要妨碍我做菜。”
“男人找老婆是用眼睛看的。你要打扮的好看一点。”
妈妈苦口婆心地教导我。
“恩恩。”我敷衍道。
妈妈横扫了我一眼,眉宇间流露出不满意。
“像我生活这么精致的女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妈妈以美容师的眼光挑剔我,“一不爱打扮,二不会保养,三不懂撒娇的女儿。”
捏捏我朴素的脸,妈妈的眼中盛满了对我的亏欠。
“是我和你爸没用,整天忙着工作,没有好好地教你如何成为一个漂亮的姑娘!”
“妈,你别这么说。”我浅浅地笑了笑,“我是一块硬石头,怎么教也教不会!”
妈妈给了我一记爆炒栗子。
“原以为等你大了,看见其他女孩子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戴着花花绿绿的首饰,也会渐渐懂得收拾自己。哪知你做家务活是越来越出色,对自己的仪容却越来越没追求。”妈妈恨铁不成钢地说。
“妈,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
我也不是不注意自己的仪容,但要达到美容院资深技师妈妈的要求,我深感有难度。
扔给妈妈一篮子的蔬菜。
“帮我洗洗茄子。”
妈妈不乐意的撕下黄瓜片,她知道我这招是堵她的嘴。
“今天看在你成功交到男朋友的份上,我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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