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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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离婚-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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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志社跑新闻的就比不上他大老板吗?

    在老板震惊的瞠视之下,失去理智的牟再思摸出手机便一个电话拨过去。

    “蒋澜,你到底要做什么?”

    “再思?”

    牟再思登时像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叶阑珊平和优雅的声音从手机那头缓缓流泻:“蒋澜在开会,有急事吗?我帮你叫他。”

    “不用了。”牟再思机械地尽着最后的电话礼仪,说了声“对不起,再见”便挂了电话。

    “再思……”

    牟再思蓦地回神,想着自己之前那样盛气凌人好像跟蒋澜撒泼的样子,有些尴尬道:“老板抱歉,我身体的确有点不舒服。那我便回去了吧。”

    老板看着牟再思有些发白的脸色,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对了。”牟再思回头,不忘问道:“我的工资——”

    “带薪休假!带薪!”

    牟再思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中,刚坐定没多久,门铃便响了。她打开门,惊愕地望着门口风华酽酽的女性。

    “妈?”

    蒋母邹于容淡淡应了声,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牟再思下意识一闪身体,邹于容便从容走了进来,她身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跟着秘书特助之流,脸上施着礼仪性的淡妆,雍容挑起的眉眼,深色的双排扣风衣,同色系过膝裙,珍珠耳环蓄蓄含着光,简约大方,然而那风衣与裙子长度的比例,甚至配这一套服饰所搭配的鞋子的鞋跟高度,牟再思知道,那是精确到连精算师都要汗颜的精准度,

    牟再思下意识微微收敛了呼吸,仿佛呼吸一重,那乱窜的气流都是对她的不敬。

    “妈。”

    她沉声叫了一句,把泡好的茶端给蒋母。邹于容喜喝茶,喜欢静静的茶道。过去牟再思本质上不是个喜静的性子,偶尔能享受安静,却有些难耐茶道那种从内而外的仿佛闻一口茶香都能把人的档次都提上去的沉静之感。

    邹于容接过茶浅呷了一口,待得茶香浅浅淡淡萦绕了手指尖,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次做得不错。”

    牟再思一愣,随即道:“我有努力练泡茶……”

    一份报纸“啪”的轻声落在了茶几上。

    邹于容眼淡淡一睨:“看看吧。”

    “是。”

    牟再思趁着挪动脚步的时候换了一口气,取过报纸,翻开——

    《a市金童蒋澜夫妻貌合神离的背后》

    牟再思心口一紧,惊慌的冰冷带着狂乱的心跳声裹住她,这是某杂志的头版头条,一张并不算模糊的照片,浓浓的夜色,一栋铁灰色的办公建筑楼下,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拥着另一道倩影,倩影浑身上下被裹在一件西装外套下,露出尖尖的下巴以及一头被松松挽起的黑发。光是隔着报纸浓浓的印刷墨水,牟再思都能感受到她彼时有多温暖。

    报纸的页脚被捏得有些皱起来,牟再思目光不可转移不能转移,她紧紧盯着大幅照片上被夜色烘托的二人,觉得掌心未好的伤疤又被撕裂了那样的疼。

    “别激动。”邹于容轻缓的语调像一只大手极慢条斯理地往她胸口一压。

    “看看后面。”

    ……

    《a大校庆,蒋澜深情告白,贵公子原为痴心人》

    《欺负我就不给你准备衣服!今天你蒋澜了吗?》

    《爱妻丈夫形象加分,蒋澜从政成功几率评估》

    ……

    ……

    牟再思缓缓把报纸叠起放回茶几,动作有种极为厚重的感觉。

    邹于容喝着茶继续道:“虽然这回风险规避做得不错,但是还是大意了,昨天你们在酒店楼下就开始争吵的照片还是被拍下来了,这可是打击蒋澜的好机会,压下去花了不少心思。”

    “假的。”她说。可是什么是假的?

    “你不相信是最好。蒋澜也可以省心些。”邹于容站起身,把袖口的每一道褶皱阴影摊开抚平。“那我就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邹于容忽地回头,极罕见地放柔了眼角。

    “最近蒋澜跟哪个女人走得很近?”

    她压了压嘴角:“是叶阑珊。”

    邹于容轻“哦”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公式化的对答:“听说你们要离婚了?是你提出来的。”

    牟再思觉得自己的胃里又在翻涌,她拥住自己的肚子,听见卑微的自己:“是。”

    “那多给他们创造一下机会吧。”

    牟再思震惊地抬头,却只看见邹于容款款离开的背影。

    茶几上,茶香缭绕。

    牟再思突然扑过去把手中的报纸撕开了扔掉,又捡起来,再撕开,几张报纸叠在一起,那股韧劲便极为可观,牟再思咬牙切齿,掌心的伤口迸裂,血水濡湿了报纸便生出一股克刚的柔劲,报纸的纸页烂的像是雨水下的泥泞,她却仍是撕不开,铅字与墨色的照片糅杂着难看的血色糊了满手,牟再思用力撕着,撕啊撕,却把自己都好像撕开了。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她说的这是假的这件事也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都是假的!

    牟再思盯着报纸的一行,“据蒋澜口述,其夫人xxx罚他跪键盘……”

    “嫁人就嫁蒋澜,女人就做xxx。”

    ……

    ……

    xxx!!

    xxx!!

    这么明显的刻意的规避与维护!这么明显的捧蒋澜!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插手保护她,她牟再思的名字早就响彻全国了!

    所以呢!所以这新闻发出来的时候是经过他们默许同意的吗??还是,这新闻就是他们授意写得软文呢!!

    为了洗白蒋澜和叶阑珊?

    ……

    小插曲:《夫妻携手共克狗仔》

    ……

    一只大手扣在她的心口缓缓收紧。

    那个记者……那个记者会不会也只是个……托?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她不相信!

    牟再思将茶几上温着余热的茶杯扫落在地,“啪”的一声,杯子上迅速地爬满了裂纹然后碎了一地。

    “你还真是爱糟蹋茶的人。”淡淡的嗓音从门口传过来,牟再思背脊一僵,几乎不敢望过去。

    “……妈。”她喉咙发涩。

    她淡淡一扫满地的狼藉,道:“你们不都是要离婚的人了,干脆点,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他们与你无关了。”

    被戳住痛处,牟再思嘴角倔强地抿起来,初秋的凉意没过头顶,她盯着她:“您站在这里多久了。”

    “没离开过。”邹于容表情精致,她淡淡道:“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你泡得茶太像泡茶了。”一谈起茶,邹于容的话便比平日里多出不少。“只有门外汉才会说‘努力学泡茶’这种有失水准的话。”

    牟再思弓着僵直的背,像一头小兽一样,握紧双拳摆开攻击的姿态,她抿唇,挑衅地看着她:“我和蒋澜要离婚了,不会再给你泡茶了。”

    “哦。”邹于容精致的眼角挑起来,“还记得你们刚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么?

    胸腔中积久的愤怒被另一种情感解构,牟再思的心口的怨愤忽地淡褪了下来:“放手这门课,我不需要你教我。”

    于是邹于容便面带赞赏地走了。

    牟再思踩在泥泞里,脚下茶水带着香气浸过报纸。

    她怎么还不疯掉?
8再思,离婚吧【上】第一更
    8

    牟再思盯着门,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模拟出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轻慢离开的声音,想着她何时以怎样严谨的步数步下楼梯,离开楼层。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感觉到一股酸疼顺着脊背蜿蜒上爬。然后她平静地走过去,把门关上。

    邹于容就是这样一个极严肃的母亲,她待蒋澜也从来是这幅态度,仿佛蒋澜血管里流淌的血液是沉淀的极为厚重的家族历史,而蒋澜的血液,是蒋邹两家荣耀与辉煌的继承。

    她至今记得,邹于容听说蒋澜经商后越发波澜不惊的脸。

    邹于容就是这样一个极严肃的女人,母亲,更是一个政客。

    连亲生儿子也平板地只呼姓名的女性。

    离婚啊。很多事情好像一句离婚就可以解决。因为离婚,所以很多事情她不能问,蒋澜也不必说。

    离婚,现在轮到蒋澜开始拖,让她像是待死的猎物,那颗心总是悬着空落落的没有着落,害怕未知的陡然的坠落。就像念书时代,每次要跑800米的时候,跑步渣渣们都会期待说“求下雨啊求下雨”。可是如果真的求来了雨,大家又要开始担心下一个礼拜,又要在一个礼拜的惴惴不安中度过。

    逃得过初一,终是躲不过十五。

    牟再思赤着脚在地板上走着,听到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也不管,多久没有享受过这么自由的感觉了,只不过是脚真实地触到地,露出脚丫,初秋的地板的凉意让她的脚步不能虚乏无力,让她能够冷静地面对。

    “牟再思。”

    蒋澜没有在客厅看见人,转了两圈,又进去卧室,弦月的清辉沾上他的指尖。

    没有人。

    他眉心折起,终是折返,去了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他看见门微微关着,隐隐露出一条缝隙的书房。

    蒋澜的脚步在台阶尽头停住。

    “不满我闯入你的书房?”

    蒋澜不语,望着妻子脸上冷硬而淡漠的敌意。

    不该是这样的。

    记忆里的她那大大的被他笑话是向日葵一样的大脸盘的但是总是笑容满面的脸,已经不能与眼前这张脸重合。

    于是他敛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自己,除了手足无措还是手足无措,他不想承认。他曾经试图用对待旁人的态度去思索牟再思的反应,但是无果。

    他怎能忘记,他的身边除了敌人,便是下属。

    而再思是个例外。他无法用任何一种公式去套,他眼睁睁看着那朵向日葵一点点枯萎,像是被什么掠夺了养分。

    下意识的,蒋澜的目光移到了牟再思的肚子上。

    墨色的目光被温柔包裹。

    “这孩子的意义不小。”牟再思的嗓音传过来。

    “我不是为了孩子。”蒋澜沉声说,却听得下一秒牟再思又道:“那我打掉它好了,现在大约还没有成形……”

    “住口。”

    牟再思被蒋澜脸上的沉痛骇住,随即下意识地拥住自己的肚子。她刚刚,刚刚好像……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不要这么说。”蒋澜忽地有些厌烦,他忽地想到什么,抬起眼,黑色的发丝危险地散落在额上:“我让你休假,就这么让你难受?”

    牟再思一愣:“对。”

    “你这么热爱这份工作?”

    “是。”

    “我只是让你带薪休假……”

    牟再思笑起来:“你这种大老板怎么会明白小公司的难处?本来就是要倒闭了,正打算裁员,怎么会允许一个吃白饭的家伙存在,更遑论带薪休假。”

    “不会的。”

    蒋澜抬起眼,双眉纤秀上扬,像是有点得意的少年。

    “它不会倒闭的。”

    这个夜晚,蒋澜牟再思第一次不相拥而睡。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各朝着一边,床很大,让他们俩之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他们分属两个阵营,天生便是敌对,不该在一起,不用刻意,也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蒋澜克制住将妻子拥入怀中酣眠的冲动。这样是不对的。他告诉自己。他会把持不住,而且再思现在看到他只会生气,伤了身体。

    牟再思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只手抚着小腹。一遍遍地祷告着。

    蒋澜,你把爱变成了原罪。

    这样的自己,这样斤斤计较多疑不善良刻薄轻待生命的自己,连她自己都要厌恶了。莫怪乎他?

    她将双手双脚缩在一起,今夜格外寒冷。

    翌日,蒋澜从深处的睡眠中醒来。曙光明媚,全然不像是刚天明的样子。

    他居然睡到这么晚。他臂一舒,摸了个空,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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