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的不用寻思,是催我上班的,现在没工夫搭理他。
袁芳发的是:唐磊,你是跑不掉的,不如回来听我的,我不会害你。日,听你个毛。
看着袁芳的短信,我又想起了虚木,不知道这道长咋样了,他可千万别出事儿,因为只有他知道高大雨的尸骨埋在啥地方了。唉,可惜没他的电话。
朱罗唇只发了一句话:你是不是不想再联系我了?
我一看这妞儿是有点急了,就赶紧给她打了电话,响了好半天她才接。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挺憔悴的。
“那什么,昨天我手机搞丢了,今天才补的卡买的新手机,第一个就给你打了。”我一通解释,她听了以后反应很平淡:“哦,这样啊。”
“你今晚有空吗?我约你吃螃蟹,上次都没吃好。”
“我病了,出不去,你要想见我就来我家吧。”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这可麻烦了,她要是不出来老范怎么诱杀那姑获鸟?
这会儿我肚子也饿了,就来到手机店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吃饭,边吃边琢磨着晚上的行动计划。忽然,老范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该办的都办完了,就差朱罗唇了。他只说了一句:“必须让她离开李家洼。”
这特么真是一个难办的事儿,算了,我晚上先去朱罗唇家,然后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我吃完饭就直奔一个礼品店,花了二百块钱买了一大包的什么表白专用蜡烛,反正这东西是晚上行动的道具我也没注意看,据说是无烟带香薰的。
买完蜡烛,我打车去了李家洼,这么早当然不是去找朱罗唇,是找我那辆摩托车。
到了李家洼以后,我凭着记忆直奔那天晚上去的动迁区,如果不是白天我真不太敢过来。可是我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天去的地方,这特么可咋整,我得用这摩托当交通工具啊。
我像个没头苍蝇在这儿找着,忽然背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扭头一看,是那个钟鸣钟处长!我擦,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正准备挨骂,没想到钟鸣看见我以后吓了一跳,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像见到鬼似的。
“处长,你咋的了?”我被他这模样吓着了。
“你、你还活着啊?”钟鸣眼睛瞪得比鸡蛋都大,一边指着我一边还往后退。
我愣了:“有人告诉你我死了?”
钟鸣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你那天是不是去找那个动迁户了?我看到你摩托在那边扔着。”
我点点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今天来就是找摩托的,你咋没给我推过来?”我边说边往那边走,不想钟鸣一下子拦住了我:“你可别去了!那楼里出事儿了!”
“啥事?”我一下子停住了脚。
“昨晚上有对小情侣迷路走到那儿了,今天早上被人发现俩人都死了!就在那个动迁户的家里!”钟鸣看样子是心有余悸。
“啊?”我马上想起了那个熊孩子,该不是这小子干的吧?
“我刚才过去瞅了一眼,那小楼里全是血,听说那小情侣的肚子被人破开了,内脏都给掏空了!”
这尼玛听着就够说模铱戳酥用谎鬯担骸按Τぃ颊庋四慊谷梦胰ヂ穑俊�
钟鸣不说话了,我估计他也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那个……我先把摩托推回来。”我虽然也有点怕,但晚上的行动没摩托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我把那堆蜡烛放在地上,按照钟鸣刚才手指的方向顺着这条路走了过去,转了半天总算看见那辆摩托,我骑上去发动了两下,立即发出了“突突”的声音,老天保佑没坏!
我骑着摩托一溜烟回到了刚才的地方,钟鸣还站在那儿,眼神呆滞。我把摩托停好,走过去跟他说:“处长,摩托我先骑两天行吗?”
钟鸣看着我,脸色煞白:“你电话昨天打不通,我以为你也挂了……”
“额,我没那么命歹,不过前天晚上我在那小楼里也看见了不该看到的,我觉得这一片小区咱还是先别拆了,你说呢?”我想起了朱罗唇的话,她不想搬走我就得这么说。
钟鸣摆摆手:“这事儿我回去再研究研究,拆是一定要拆的,不能因为这事儿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规划。”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了以后,我赶紧把那堆蜡烛放到摩托车上,载着它们开出了李家洼,我一边开一边找着合适的地方,忽然我看到了城西公园,眼睛顿时一亮。
我骑着摩托进入了公园,这地方位置有点偏,人不是很多,但比李家洼那种鬼地方还是热闹点。我下了摩托就四处转悠着,终于发现了我想要的地方……一个小广场。
我看了看周围,除了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这散步,还真没什么闲杂人等。我赶紧抱着蜡烛跑过去,开始摆了起来。边上的老头老太太一见我蹲在地上玩蜡烛,都凑过来看热闹,问我在干啥,我说我祭奠一下革命先烈。
礼品店的老板送了我一张图,上面有心形的摆法和英文iloveyou等摆法,我寻思这心形比较大众不容易穿帮就摆了这个。
这时候有个老头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一看他们也是闲着没事,就让他们按照那个图帮我摆好。
摆的差不多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六点左右天黑,五点半到六点半之间,这些蜡烛一定不能出问题。
我看了看身边这些老头老太太,挨个儿问他们都是几点回去吃饭,结果他们都说五点半就回家了,七点多可能会过来。
我一听这不行啊,万一蜡烛被人破坏了晚上的行动就泡汤了。我正犯愁的工夫,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一边傻笑一边看我们摆的蜡烛,这时候有个老头碰了下我:“不行你让他帮你看吧,他就住这儿,你给他买点儿饭就好使。”
原来那男的是个流浪汉,这下好办了。我一步走过去对他说:“大哥,你晚上能不能帮我看一会儿这些蜡烛,一个小时就行,从五点半到六点半,我给你一百块钱。”
流浪汉一听就同意了,我给了他五十:“先给你一半,剩下那五十我晚上过来的时候再给你。”他挺痛快地答应了。
交代完这件事,我在公园里转了转,这儿距离李家洼骑摩托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距离朱罗唇家就更远了,足够老范诱杀姑获鸟的,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快五点半的时候,我回到小广场看了看那些蜡烛,又叮嘱了一下那个流浪汉,然后骑上摩托直奔李家洼。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给老方报仇,至于我和朱罗唇的关系会变成啥样,哥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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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窟窿
林慕霞给我的感觉是,她看到了两个范大同,不知道该冲哪个下手,她的这个怪异举动也让我凌乱了,怎么会这样?
“唐磊,快跑!”老范突然拽着我狂奔起来,我连头都不敢回,两条腿的摆动速度超过了我拿校内冠军那次。可是跑了有一百多米,我就感觉身后吹过来一股能穿透后背的凉风,回头一看,林慕霞正伸开胳膊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推开老范,接着就被她扑倒在地。
这次林慕霞没犹豫,照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口,我以为我完蛋了,可就在她的獠牙接触到我的皮肤上时,我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热,好像我的脖子里有能融化外来入侵物的腐蚀液体。随后,一股白烟再次窜出来,逼退了林慕霞。
虽然朱罗唇的白烟起了作用,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的灼烧感相比上一次弱了很多,我猜这玩意肯定有数量限制,所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老范伸手拽过了我,朝着一条繁华的街道跑了过去,我明白他的意思,阳气重的地方,鬼是不敢来的。
我们俩一路跑了大概有三百多米,再回头看,林慕霞已经不见了。我们累得实在受不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看了看老范,他好像很有挫败感。
“你刚才说,是你杀了林慕霞?”我喘了几口气问他。
他扭头看看我,表情极不自然:“嗯。”
“你是咋杀了她的?”我真没想到我的好基友竟然是个杀人犯!
范大同叹了口气:“那是两年前的事儿了,那天晚上我去城南,在一片小树林里看见了鬼火,我就跟了过去,后来那鬼火消失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突然窜了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她就过来咬我,我一推她,她就摔在了地上,脑袋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我当时想要救她,发现已经没气儿了。”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不信。
“我能对你撒谎吗?说实话,当时我以为她……不是人,所以下手重了点儿,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她八成是被鬼上身了。”
我就纳了闷了,好好的一个白富美,为毛大半夜要在小树林里晃荡呢?另外,老范这货晚上去城南干嘛?
范大同估计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他说:“那天我是追一个蓬头鬼,想要降服它,意外撞见了林慕霞。但是……”他突然盯着我的眼睛看,看得我直发毛。
“但是啥?”
“林慕霞虽然是我杀的,可是罪魁祸首不是我,她那时候应该精神分裂了,所以才容易被鬼上身,而且那鬼是有意引我过去的。”
凭我这么多年和老范的交往,我觉得他并不是在找借口,可能这个事故真的很复杂。
“现在咱俩咋办?”我边说边回头看。
老范站了起来,扭头看着他的家:“不好办了,那些冤魂都跑了出去,会到处找人哭诉,虽然害不死人,没准也能吓死谁。至于林慕霞么,她肯定还会找我报仇。”
“既然她是厉鬼,为啥现在才找到你?”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是因为我常年住在阴气重的地方,她没法追踪到我。”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你现在也回不去家了,干脆上我那儿去住。”我刚一转身,这小子却叫住了我:“你不能回家!”
“为啥?”我不明白。
老范瞪着我:“你那个女朋友没准正在屋里等着你,我不想再看见她。”
一提到朱罗唇我就笑了:“我俩都特么让你给搅黄了!”
老范摇摇头:“我看未必,她对你是恋恋不舍的,不然那天晚上我早被她干掉了,她的道行不浅。”
既然他把话题又拐到这儿了,我也不装傻:“老范,我向你打听个事儿,鬼白天能出来吗?”
范大同很不屑地笑了:“如果被阳体包裹,是有可能出来的。”
“你是说,穿上一层外皮之类的东西?”我一下子想起了那天见到朱罗唇的情景,她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脸基本上没有露出来,当然最匪夷所思的是她身上的花纹,难道……那是一层外皮吗?
范大同看我在这儿沉思,就推了我一下:“别瞎想了,甭管是人是鬼,女人都是捉摸不透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问他。
“去老方家,他住的那地儿风水不错,人气也旺。”范大同转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跟着上去了。
老方家在城东最繁华的闹市区,名叫东三里,这个地方别说白天了,就是晚上十点也是灯火通明的,到处都是ktv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那些把妹达人经常出没在这儿,运气好一天能搭讪七八个高质量的妹子。
范大同领着我来到一个挺上档次的小区,门口是保安站岗电子门拦路,范大同可能是认识那保安,说了两句话就放我们进去了,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开面包车的能住这么好的地儿。
我们进入了一幢十八层的高楼,坐上电梯直奔9层。我照了照电梯里的镜子,发现我脸色白得像洗衣粉,老范更惨,肩膀都肿了起来。我问他用不用去医院看大夫,他摆摆手说老方家里就有药。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刚要走出去,范大同突然一把拽住了我。
“咋的?”我刚放松一会儿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
他不说话,眉头紧锁地听着什么,我也闭上嘴,可是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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