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战雄-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杀个精光,一个不留!

    杨天霸杀罢众人,忽地翻身一跃,便跃进杨行密、狂虎与马殷身处之阵中,兀自狂叫道∶

    “禽兽!你快给我滚出来!你快给我滚出来!”

    但王潮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又岂会留在阵中?杨天霸见找王潮不着,益发疯狂,一挥刀又把数名门下斩杀!

    阵中的杨行密及狂虎虽亦想全身而退,见杨天霸如此杀法亦觉凶残不堪,杨行密忍不住嚷道∶

    “爹,算了!我们还是先冲出阵外再说!”

    可是杨天霸一怒难收,充耳不闻,继续杀戮,顷刻血花铺天!

    猝地,一直领着门下的马殷纵身一跃,竟然跃出阵外!

    杨天霸正杀得日月无光,根本顾不得他的来去,但狂虎与杨行密对马殷的反常举动不禁感到奇怪,惟因忙于应付前仆后继之狂马门众,也是无暇多想。

    马殷跃出阵外后即奔往五丈之外,向来道貌岸然的脸上崭露出一丝罕有的狞笑,接着伸手入怀掏出一颗金色的。如桂圆般大小的东西!

    一颗金色的珠,金如明月!

    整个雪岭上的人,只有刘谦因不屑围攻狂虎等人而呆立一旁,故此一眼便瞧见其兄掏出的那颗金珠,霎时脸色大变,仿佛看见末日即将降临似的!

    他惶然扑至其兄身畔道∶

    “大哥,千万不能使用”月雷“原来这颗小小的金珠唤作”月雷“,乃是狂马门镇门之宝,本由火药提炼而成,但这颗小小金珠的火力远比火药高出百倍,一颗足以夷平一个山丘,难怪刘谦甫见其兄取出月雷,立知事态不妙!

    但到了此情此景,马殷之门主风范荡然无存,他狞笑道∶

    “嘿,如今我们已势成骑虎,若给这疯子继续杀下去,就连我俩亦会给其诛杀!横竖功败垂成,不若牺牲‘大我’,成全‘小我’!”

    他口中之“大我小我”,刘谦当然明白!此际整个风月理重阵在众人激战之下,已不知不觉移抵崖边,倘若马殷欲以“月雷”击杀杨天霸等三人,如今固然是千载良机,可是月雷一出,整个断崖势必崩塌,阵中仅余的二十余弟子亦必会堕进万丈深渊之下!

    马殷不顾劝阻,手里一扬,欲把“月雷”掷向阵中的杨天霸等人,孰料刘谦终也按捺不住,闪电出手抓着他的手腕,道∶

    “大哥,你要杀狂虎来重振门威已不应该,如今为了一已私欲,竟连忠心为你卖命的兄弟也亲手干掉,这次我绝不能坐视!”

    马殷如箭在弦,本想使劲挣脱其弟制肘,谁知刘谦死也不肯松开半分,他不禁大发雷霆,叱喝∶

    “二弟,别再婆妈!快放手!”

    但是刘谦为救众人,豁出了毕生功力紧抓其手,就在二人纠缠之间,陡地金光一闪,其中一人“吼”的一声,登时血花四溅!

    刘谦整条右臂赫然被马殷挥剑齐肩砍断,血淋淋的掉到地上,他的人亦痛极而倒!

    他做梦也没料到其兄会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废掉他的右臂,兀自震惊∶

    “大……哥,你……好……狠……”

    马殷纵声笑道∶

    “嘿嘿,要图霸业必须心狠手辣,自古名门正派的掌门,谁不是践踏弟子尸体而扶摇直上?我已对你格外留情!”

    笑声方罢,也不再与其弟多说半句,手腕一扭一扬,顿把“月雷”向杨天霸等人激射而出。

    激战中的狂虎无意间朝马殷一瞄,乍见一道金箭般的光芒如电射来,心头一惊,连忙一爪提起身边正与众人缠斗着的杨行密,高呼∶

    “走!”

    杨行密仓卒间不知就里,但觉得狂虎爪上劲力像已汇聚全身真气,未及惊愕已被狂虎奋力一抛,小身儿骤如断线风般向阵外翻飞!

    与此同时,杨天霸蓦地回头一望,只见一道金光直飞过来,若是一般刀客当然先避为快,但杨天霸岂是一般刀客可比!

    他是群刀之首,他是淮西雄刀!

    绝不退后的淮西雄刀!

    他意态更疯更狂,暴喝一声∶

    “卑鄙,以后我改名叫霸天,我再也不叫杨霸天这个晦气的名字了。”跟着想也不想,迅即劲运全身护体,手中战雄刀已朝射击来之月雷劈去!

    狂虎惊呼∶

    “别……轻举……妄动……”

    可是他距杨天霸足有十步之遥,要阻止亦来不及!

    “当”的一声!

    战雄刀冰冷的刀光劈中了月雷的金光!

    接着爆出了一声绝天灭地的━━

    “轰”然巨响!

    就像是敲起了一声断魂的丧钟!

 ;。。。 ; ;
真正的生死相许
    巨响过后,是不知止境的沉寂。

    一阵寒风飒然掠过,在风中飞荡着的,不独是雪,还有血与死亡。

    “月雷”所爆发的毁灭力,虽然未有绝天,却已灭地!

    就在断崖上方圆三丈之地,所有积雪及山石尽遭炸毁。狂马门一干门众,亦全堕至崖下粉身碎骨!

    只有早跃身阵外的马殷和断臂后倒地的刘谦,仍安然留在崖上未遭毁及之地,此外,崖上还有被狂虎奋力抛出阵外的杨行密,还有温婉的尸首,还有战雄刀!

    战雄刀,本来一直都握在它主人手中,可是巨响过后,早被强大的爆炸力弹飞,插在断崖边缘!

    不愧是一柄绝世宝刀!纵使“月雷”的毁灭力足可开天辟地,刀,依旧分毫无损,依然故我!

    只是,刀和人,未应至死不离不弃,如今刀的主人,却已不知身在何方?是否也和狂马门弟子同一命运,齐齐魂断崖下?

    还有,在爆炸前曾欲阻止霸天的狂虎,亦是不知去向,是否也和刀的主人一同饮恨?

    不!他俩绝不能死!杨行密在心中呐喊,他惊魂甫定,便立即站起来向崖边走去,他要看个究竟!

    他看见了一幕奇景!

    霸天并没有死,狂虎也没有死,然而,他俩也距死不远!

    只见笔直的崖边五尺之下,伤痕累累的狂虎右手正五指箕张,紧抓崖壁嶙峋之位。五指因用力过猛,正在迸裂出血,因为这五根手指不单要负担他自己一个人下坠之力,还有左手紧拉着的霸天!

    原来就在月雷爆发当儿,霸天首当其冲,当场被炸至遍体鳞伤,昏厥过去,若非在出刀前劲运全身护体,早已死无全尸!

    狂虎亦遭月雷殃及,但伤势远远不如霸天,就在断崖崩塌刹那,他一手紧拉霸天的手,身形急展,以绝世身法踏着下堕的石头冲至断崖之前,右手胡抓,恰恰抓着嶙峋崖壁,才能幸免于难!

    可是二人目下处境简直危如累卵,霸天浑身上下正在不断淌血,昏迷不醒。狂虎,他的五指亦在叻□作响不住迸裂溅血,看来亦支持不了多久!

    杨行密惊见如此形势,急嚷∶

    “爹!叔叔!”

    狂虎往崖上一望,但见杨行密的头儿正伸出崖边,他竟然微微一笑!

    毕竟,在这大限将至的一刻,他还看见了一个他想看见的人。

    就在此时,崖边亦伸出两个他不想再见的人!

    一柄金剑瞿然抵在杨行密的咽喉上,是马殷!他的身畔还有王潮!

    王潮,他适才在混乱之际一度不知所踪,其实是怕得躲在一个雪丘之后,如今喜见大局已定,又再出来狐假虎威。

    此际他的脸上异常洋洋自得,流露一股不可一世之色,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口吻取笑狂虎∶

    “大哥,我早跟你说过,最后的胜利仅属于像我这样的人,像你这般丑陋的可怜虫,还是早死早了!”

    说时突把手中刀向狂虎一仍,狂虎虽身负重伤,仍能借身险险避过,只是身子如此一动,右手抓着的崖壁即时簌簌作响,五指的血流得更急,岌岌可危!

    霸天就在狂虎身子挪动之间,猝地惊醒过来,眼见如此形势,更见王潮又再现身,一双眼睛怒睁至几欲爆裂,切齿暴喝∶

    “禽兽!”

    他虽满腔义愤,但因身悬半空,无法宣泄,浑身竟在不住颤抖!

    出奇地,在马殷剑下的杨行密,小小身儿也如其父一般颤抖着,是因为他与霸天本就一脉相连,故此作出相同的回响?

    还是因为,在他的四肢百脉当中,也流着和霸天相同之力量,相同之愤怨,和相同之━━疯狂的血?

    马殷并未发现杨行密身躯的变化,他只是咧嘴狞笑,对狂虎及霸天道∶

    “尽管动吧!你们愈动便死得愈快,不过黄泉路上也不愁寂寞,我会把这小子送下来和你俩一起上路,免得他日后将此事公诸于世!哈哈……”

    马殷虽牺牲了过百门下,但如今终可得偿所愿,不禁踌躇满志,仰天狂笑起来。

    王潮,又何尝不是小人得意?他也一起附和马殷仰天狂笑,笑声比马殷还要响亮!

    霎时之间,整个雪地充斥着他俩的狞笑声,绕耳不绝,恍如两头豺狼饱餐弱肉后的嗥叫!

    二人身后,本来还有一个刘谦,倒算是条汉子,可惜他一臂被断,失血过多,一时间再难站起相帮。

    这个世上,仿佛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将要发生的一切!

    仿佛……

    就在二人狂笑之际,狂虎蓦地低首朝霸天一笑。

    他的笑容是多么的苦涩,宛如温婉尸首上那丝笑容!

    死人的笑容。

    仅此一笑,霸天即时明白他将要干些什么,急道∶

    “我霸天与你毫不相干,别理我!快……快放下我!”

    狂虎想不到这个一直疯狂的汉子也会看透他的心意。且还拒绝接受,比诸崖上那两头虚有其表的豺狼,这头疯兽是可爱得多了,他道∶

    “毫……不相……干?那……你为……何要杀……王潮?”

    霸天一愕,不知如何回答。狂虎又是一笑,笑容益苦,道∶

    “柔柔的婉……死了,我……活下去……也没……意思,可是……你对……你儿……很重要,他……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霸天听罢,双目睁得更大,一反以往疯狂,嚷道∶

    “别这样!好……汉子!我霸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快放手!快放手!

    他一面叫,一面发力欲挣脱狂虎的虎爪,宁可自身随下深渊粉身碎骨,也不要狂虎如此做!

    杨行密也明白狂虎到底意欲何为了,连忙呼道∶

    “叔叔!不要这样,不要啊……”

    狂虎向杨行密凄然一笑,此时本在喜极忘形、仰天狂笑的马殷及王潮也注意到他们的一言一动。狂虎为怕他俩阻挠,事不宜迟,立即鼓起体内残余真气,双腿蹬在崖壁之上,一边对霸天父子道∶

    “若……你父子……俩能……逃……出生天,请……把柔……抛到崖下,只要……跟……着我,她一定……会……喜……欢……”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逐渐哽咽,但还是仰首凝视崖上的杨行密!

    他与这孩子相处仅仅数日,如今竟觉不舍,究竟是为何缘故?

    他不知道!他只希望能多看他一眼!

    最后一眼!

    杨行密泪思思于睫,身子仍在不住颤抖,口中不住呐喊∶

    “叔叔……不要,求求你……不要……”

    可是,一旁的马殷大抵已明白将要发生何事,金剑一举,宁可把剑脱手掷向狂虎,也绝不给他俩任何逃生机会!

    但狂虎比他更快,他的剑犹在手中蓄势待发,狂虎陡然潜运毕生功力,左手聚劲一提,顿把霸天的身躯提到他头顶之上,接着把踏在崖壁的双腿发力一蹬,身形顿借力向后凌空回旋,趁着回旋之力,双掌向正停留半空的霸天背门一推!

    这一着迅雷不及掩耳,霸天于狂叫声中,当场被狂虎双掌打回崖上,可是同时间,狂虎因右手无法紧抓崖壁,在半空已无依借,这双掌推力愈大,狂虎的身子便向下堕得更快,杨行密哭着惊呼∶

    “叔叔!”

    狂虎一面下堕,一面依依看着杨行密,最后叫道∶

    “孩……子,保重……”

    一声保重,狂虎已在杨行密眼中闪电消失!

    他消失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