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归元气自掌心透出,却呈现出三道分岔气流,始终未能收发自如。
三气更各自互生排斥,难受操控。
黄巢不得以豁尽毕生内劲,立时变化陡生,三气加速扭作一团,渐有溶合之势……
这时真气遍运,迫得全身骨骼咯咯爆响。
突然,黄巢身上绽放出耀目豪光。
——三气归无,成败己只在一线!
可是这一线,钱柳决计不会让他通过。
沙陀剑碎然飞至,倒插于黄巢身前之地,黄巢顿时心神大震,血气逆转。
这时,又有一个人影凌空翻出,单手拔出地上的沙陀剑,力劈直下。
正值命在毫发,黄巢全身经脉不禁尽数闭塞,顿时动弹不得,心中亦不由的苦叹一声:
“我命休矣!”
但剑至中途,忽地在半空硬生顿止。
钱柳冷冷道:
“不愧是黄巢!”
黄巢却仍无视钱柳,强自收敛心神,凝聚真气。
钱柳双眼中欲喷出火来一般瞪着他,厉声道:
“黄巢,你曾害我全家,现更咄咄相逼,昔才一剑,你本必死无疑,但我不屑乘人之危!姑念你多年培育,今天就还你所有恩情!”
说罢,信手猛厉一剑便划空石壁,顿时沙石滚滚而下,透出了一线亮光。
黄巢心中更是莫大的惊异:
“什么?他和我竟是仇家?老夫留他在身边多年……真是太大意了!”
眼中随即闪出一丝怨毒之色。可惜回不能言,手不能动,否则,只怕要跳起来,痛骂两句,狠劈两掌之才干休。
但在这时,忽呼一个声音好整以暇道:
“黄帮主!这金甲军的垃圾就让我助你清理吧!”
说话的人还没看到,黄巢脸上己露出了喜色。
钱柳亦毫不惊异,淡淡道:
“果然没错!第一楼确是藏龙伏虎之地。”
那声音笑道:
“你这小子还算聪明,但聪明的人都有一种病?”
钱柳冷笑道:
“什么病?”
那声音道:
“活不长!”
说完,“轰”的一声,石壁间骤然破个大洞,一件物事迅如雷霆轰击般的攻到眼前。
不是别的,正是那柄钢扫帚!
钱柳身形向左处一闪,百忙中瞥了那人一眼,刚只见其尖嘴喉腮,右目己吵,独眼用皮套罩着时,便发出了一件怪事。
钱柳避身到左边时,按一般武学打法就是钢帚乘胜扫击。
钱柳亦早为这一着准备了防招。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这人钢帚突然向右一转,柄乘势迅疾的左边兜杀了过来。
钱柳大屹一惊,这如此怪异的招式让他不及抵挡。不及闪避,只有突然间腾身而起,平空拔高三丈,才险险避过。
那人又用钢帚一端,猛的向上一抡,正欲再攻杀而上,暮地,一个刺耳的孩童声音自墙内响起:
“别再多管闲事,快回来!”
持钢帚的攻势顿时停止,恭声道:
“遵命!”身形又从墙洞外迅如闪电般掠走。
钱柳本为取沙陀神剑而来,不想节外生枝,正亦想迅速逸去,突只见黄巢双掌紧合,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钱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知道,黄巢的满城尽带黄金甲终己大功告成。
黄巢眼中己杀机陡现,冷沉道:
“钱柳!你昔才不下手杀我,现在老夫要你后悔莫及!”
双掌一分,一道匹练气芒己自掌心透发而出,光芒夺目!
“叛徒!受死吧!”
 ;。。。 ; ;
沙陀剑
暴喝声中,黄巢身形骤然射出,挟着逼人气芒,有如排山倒海般向钱柳杀来。
恶招临门,钱柳避无可避,只得挺掌迎抗。
“波”
满城尽带黄金甲凌厉无匹,硬拼之下,钱柳吐血当场。
瞬息之间他第一个想法就是:
黄巢的功力至少比以前增强了五倍以上!
但他并没有后悔。
因为后悔,也救不了他的命!
战局在这一掌之下,优劣立判。
钱柳的第二个想法是:
“跟随黄巢多年,自信掌法己青处于蓝,想不到他还留有这门惊世绝学,而且,他掌劲中,似隐含一股别家真气……”
形势险恶,钱柳一想到此便不再逗留,连忙纵身逸走。
但奇怪的是,他竟不往外走,反向楼内奔去一黄巢只片刻惊疑后,一边提气急追,一边镇定自若道:
“钱柳,我知你深爱花贱,但当年我仍把她嫁给尚让,你可知是何原因,”
钱柳不答,脚下掠势更急。
黄让只有自己接道:
“一切都是老夫的阴谋!嘿……就是她背夫偷汉,亦是我的命令。她才向你假意奉承!”
钱柳立即突然顿住,怒吼道:
“胡说八道!花贱对我是真心的!”
黄巢亦在十丈开外,凝住身形,仰脸大笑道:
“哈哈……真心?花贱使你们师兄弟各慧心垢,内杠失和,实是老夫分化计划中最漂亮的一着……”
钱柳大声道:
“黄巢!为什么你要如此加害我们?”
现在生命己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弄清这一切!
只听黄巢缓缓的,冷冷的,恨恨的道:
“你们只是老夫手上的棋子罢了!如今我万世基业己定,你们的价值己完,最后全都必须死!”
一切所言正好印证了花贱说爱杨行密的话,钱柳只感到脑海中如遭雷轰,禁不住浑身发抖……
“老匹夫!!”
这三个字是钱柳第一次用来称呼黄巢。
但刚说完,黄巢己乘钱柳心神俱乱之时,乘虚戟指而攻!
“受死吧!”
黄巢厉吼,紧接着来势如电,钱柳堪堪避过。
不料黄巢指劲陡增,使出三分神指之——
三分天下!
此式汇聚拳,掌,腿的精髓而成,以三绝不同方位及速度攻出,刁钻难防,钱柳亦无法挡架。
但钱柳占据了一个优势。
——居高临下!
钱柳凭此根本无须挡架,直接以排柳掌之“柳生波涛”施以重击,全面反攻。
黄巢反倒喝一声采道:
“好一招柳海波祷,果然令人目眩意乱!”
但这句话还没说完,黄让便摹然易指为掌,反切钱柳手脉,钱柳只有单掌突收。
说完时,刚好攻势己解。
只听黄巢冷冷接道:
“但你忘了,排柳掌我比你更清楚熟悉……”
倏地,闪入钱柳中门,一掌拍出。
“嘿嘿……过往我一直只授你九分真传,今天就教你见识一下排柳掌的十足厉害吧!”
钱柳竟躲避无从,胸膛立惨受重击。
但黄巢是要在这一战,彻底置钱柳于死地的,是以下手绝不留情。摹然间,又掌化抓势,狠狠嵌进钱柳肌骨里。
钱柳苦痛之中,摹然想起了他还有一柄剑:
沙陀剑。
立时剑锋横劈!
这一着黄巢也没算计到,只有缩手弹退。
钱柳终于缓了一口气,立时仰天长啸一声,单掌连连击出,势如狂涛拍岸一般,赫然又是一式排柳掌:
一一排山倒海!
黄巢却摹然大笑:
“哈哈……钱柳,你可知排柳掌必须御气为要,方能发挥无上威力?”
单掌连折,竟亦是“排山倒海”。
便他这式“排山倒海”,配合满城尽带黄金甲使出,身法及势道都是比钱柳所用,更灵活与霸道百倍!
果然,劲力澎湃。
“轰!”
钱柳从第一殿反身倒跌进练功房。
此时楼内如此轰然巨响,杀声震天,但未得帮主口喻,守卫只得驻足观望,不敢入内。
内里钱柳己三度重创,全凭鬼神难辨的诡异身法“柳踪迷影”,闪避黄巢的攻击。
局势自然由黄巢完全掌握。
但黄巢仍觉得不够。
目的只有一个一一杀人!
杀不了人,他便甘不了心。
可是钱柳的身形仍然机动灵活,这使他在较短的时间内,根本无法将之击垮。
但黄巢己等不及了。
——稳操胜券的战斗,他觉得,结束的愈早愈好!
他决心……使出杀手铜!
“排柳掌还有不传一式,今天我就破例施展,好让你死得痛快!”
这不传的一式就是一一一
眠花宿柳!
眠花宿柳一经使出,力量果然凌驾在其他掌式之上。
黄巢真气引发,掌透粘劲,将周遭碎石汇成一道无匹巨柱,直捣钱柳。
攻势如此勇猛,钱柳无从招架,恍如游鱼一般巧生生的滑开数丈。
但这时,黄巢突然左臂一提,三分神指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破进石柱之内。
真正的杀着绝不是“眠花宿柳”,而是这一指!
这一指直向钱柳左心房插去。
形势立即变得千钩一发,钱柳突然回剑挡格。
霎时,沙陀剑自生出一蓬夺目之辉,蕴含强大相抗力,将黄巢迫退。
但三分神指无坚不摧,冲力奇大,钱柳亦被反震而退,竟撞破练功房,赫然堕进了第一楼最神秘之地。
这个神秘之地,令钱柳看了一眼,就触目惊心的,是一个脸圆如盆,看来还是孩重般的人。
说他是孩童,是因为这个人竟悠然的骑在木马上。
钱柳凌空堕下,眼看着就要压扁了这个人的时候,想不到这人身形随意一幌,跨下木马随即移动,竟就轻巧避过了。
反倒是钱柳跌势未止,反撞中了一个骨瘦的怪人。
这时,忽然有人恨道:
“老大,这钱柳屡次骚扰咱们,你定要教训教训他!”
钱柳一抬头,便吃了一惊。
说话的人竞就是手持石帚,独眼砂目的汉子。
但他的老大是谁?
钱柳做梦也想不到,那象是孩童的人悠然开口道:
“他自有黄巢来收拾,何须咱们操心?”
这个看起来最小的人,赫然就是这里最大的人一一一老大!
“不行!”
这个吼声,蓦然一出口,钱柳便吓得一跳。
因为说话的人竟就在他身边,竟就是他刚才撞中的那个瘦子。
——他想不到一个如此瘦的人,怎么会发出如此大声音?
一一他不久就会明白了过来。
只听那瘦子愤接道:
“我们在此避居多年,你却老是来犯,我可再忍无可忍了!”
说话间,怒意陡升,战意透人体内每一寸肌肉,全身顿时如炒豆子般爆响起来,最后竟渐渐的膨胀如球。
体形骤变,暴拳更乘势印出,钱柳虽见慌乱,步法却丝毫未减,闪电般避过。
这时,一个额头平缓,两耳长而耷拉,活象一头哈巴狗的人叫起来道:
“咦!这小子手上握的莫不是沙陀剑?”
这话一出口,被唤作老大的脸色立时微变,双眼如刀锋般盯住了钱柳。
恰在此时,黄巢也凌空而降,脚未沾地,声音已传了出来:
“老夫今天要清理门户,打扰各位,请勿见怪!”
但在场诸人部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一个脸色蜡黄,又瘦又干的黑衣人悠悠道:
“食为仙,我知你心痒难忍,但我们避世多时,不要借题发挥!”
钱柳禁不住道:
“这群人古灵精怪,武功深不可测,究竟是什么人?”
思忖间,黄巢己由上飞扑而下,满城尽带黄金甲立将钱柳紧紧包围,誓必要将其歼杀。
危机当前,钱柳若依然使出排柳掌应敌,必无幸免。他没有办法,只有使出圣灵剑法之——
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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