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转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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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转生录-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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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须乎没有回话,自个儿在遐想,口水直流。

    赵匕默默转回过身,最后望一眼夜空,顺便看了看漂浮在空中的两丛幽蓝火焰,片刻后离去,没多说一句话。

    何须乎呆在原地,微微看了看离去的那道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溘然即逝,他之后就地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等待时机,他坐的位置,正处于两丛幽蓝火焰下方。

    ……

    七天前。

    柳苑城西南靠城墙一带的那间流浪乞儿们居所新凑进了一位老头子,人有点疯疯癫癫,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疯贼子。无名无姓的疯贼子无家可归,前几天夜里闯入乞儿他们的小窝,照顾他们的小笛哥哥看疯老头子可怜兮兮,便收留下了他。疯贼子不算真疯,人还不错,懂得自食其力,而且上街行乞得来的口粮钱财都会分给乞儿们大半。不过,疯贼子就是有一点不好,如若他空手而归饥肠辘辘时,会偷抢乞儿们的食物吃,实在让老大小笛拿他没办法,说骂几遍都不中用,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懂得爱幼。此外,疯贼子打从加入他们的大家庭时,就没说过话,别人问他话时,总在那儿傻笑,不言不语,大伙儿以为疯贼子是个哑巴,常常逗弄他,结果一次把人给惹恼了,这才知道是他不爱说话罢了。

    今日疯贼子大获而归,不知是哪户人家好心赏给他几十两银子,还另外送了一大袋吃的,饭时一回到家里,就吆喝陆续回来的乞儿们一起吃好吃的,着实让他们惊喜交加,这样,他们就可以少去行乞几日,留下的时间用来玩耍。

    疯贼子与乞儿们共进一餐后,如实将身上所有的银两交给老大小笛,分文不剩。

    还是门口那个地方,疯贼子和小笛坐在那儿,就像那天夜里聂庄和她一样,不过当时二人像眷侣,此时二人似爷孙。

    除了聂庄他人仍不知实是女儿身却女扮男装的凌雪笛先一个枣子一个棒,夸奖疯贼子几句,又提醒他别再去偷抢别人的口粮,罗里吧嗦一通后,可能一时兴起,转头好奇问道:“疯贼子,以前你家住哪儿的?”

    疯老头子愣了一下,思索良久,破天荒坦露一回,在地上画了一座大山,似乎在说他以前住在一座山上。

    “你住在山上?这山叫什么名字?”

    疯贼子苦着脸摇头,表示他不记得了。

    “你有亲人吗?”

    他笑着点头,又在山上画了四个小人。

    “他们还在吗?”

    疯贼子先摇摇头,后经细细琢磨,又点点头。

    凌雪笛云里雾里,随后又问:“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老头子沉默不语。

    小乞丐看到他的神情,干脆不问了,低看地上所画的那座山,顿时不禁抬头望向空中的两座大山。当初,那个“娘们”送自己下来后,特地还递过一瓶润喉丸用以祛除封喉丹的药性,那次分别过后就再没见过,想必他人现在在百家武道过的很不错吧?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小乞丐换了个姿势,托腮思虑。

    如果是他的话,勉强可以接受,而自己是不是也不用逃婚而离家出走了?说实在的,当天晚上其实过的很开心,就是自己太倔了,在他离去之前问自己好不好玩时,死拉不下面子说无聊透顶。虽然他只是一笑置之,如果自己说好玩再叫他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去溜达,那么这些时日他起码会有一次上门来找自己吧?

    凌雪笛掏出那可以让她肆无忌惮服用封喉丹变换声色的小瓶子,凝视而思绪万千,脸颊微微绯红。而这时,疯贼子拍了一下小乞丐,将其从思绪中拉回过神,笑道:“我知道我叫什么了,你想不想知道呀?”

    小乞丐点头,可而后看到老头子在地上写了两句诗,没由来大翻白眼,质问道:“你的名字这么长?”

    疯贼子傻笑,再次拿出他的杀手锏,笑而不语。

    地上写着:落花有意水无情,纸鸳南飞情终尽。

    凌雪笛还打算再聊会,可疯老头子突如其来疯癫,大喊大叫,抱头鼠窜。

    “来了来了,他来了!”

    疯老头子狂奔逃跑,小乞丐追上,却跟丢了,后者置身大街上,寻觅几遍无果,打算回家,路途中见到有大批羽林军急冲冲路过,赶往城南。

    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

    七天前,杜鹃山。

    山顶一面石壁内有间漆黑无光密室,其中寒意凛人,冰雾弥漫,天蓝色的晶莹冰棺摆置于室中,是为寒气的源头。棺内躺着一袭黄衣,她面容祥和,血色红润如常,仿佛一活死人。过后,密室的机关启动,一块壁石移动,光线渗入,密室光华散射,从外头走进来一位浓浓剑眉的袍衣人,他平时喜好清朴衣着,碍于规矩,只好办事时穿上独制的衣袍,不然又得让武夫子唠唠叨叨教诲一顿。

    林冲将棺盖挪开一个小口,伸手探入,双指贴于黄衣少女脖颈之上,细察一番后,鼻息间有叹息声,继而关上棺盖,转身离开密室。

    黑暗笼罩了密室,而冰棺却有微弱的莹光。

    密室外是一片林,内设机关,唯有懂得五行八卦术方可来去自如,机关时刻不一,变换随机,形式十一种。走出密室的林冲略瞥一眼,左转右拐,回走前行,费时半刻出林。林外头是观天亭,有一人一如既往坐在那儿阅章朱批,林冲入亭,就坐于詹钦使旁,静等后者忙活完。

    一叠奏章还剩最后一本时,身体稍微有些好转的詹泽天提早放下笔,问道:“元林和徐胜七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身为天网网主职高网钦使一级的林冲没有居高临下意味,和声道:“已司其职。此外,水嵩乡那边有些情况,之前柳一翁上报的失踪之人,如今陆续安然归来。而你让我派人暗中观察的瓜铺小贩往来的人家颇多,和以前的买卖差不了多少,别无异常,据碟子说,耿湟曾去过水嵩乡两次,有一次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方才回来,而回来之后,并没有按往常那样先去华府送货,而是,先去了金府。”

    詹泽天指敲桌案,细细思量,轻声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位莫逆之交的儿子前不久娶了一妻,是叫萧清儿吧?”

    林冲点头。

    二人相视半晌,各自沉思。

    忽然,向来处事沉着镇静的林冲霍然起身,大惊不已,而此时从山下飞跃上来一位男子。

    来人林东笙。

    林冲朝詹泽天告辞一声,对亦察觉到异样的儿子说道:“东笙,随我去一趟!”

    父子二人凌空飞行,掠往城南。

    直至望不见离去二人的身影,詹钦使这才收回目光,打开最后一本奏章,上写:人在古河。

    思索片刻,他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下几字,卷起纸张塞入桌案的小孔,随后回小屋休息去了。

    那卷信纸沿着一条小管道滑下,直至深底处,有一大群人在那儿忙忙碌碌,整理文章书籍,来往匆匆,其中一人取过刚出炉滑下的信纸,白纸黑字:八日后,带人来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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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动静外的动静
    大清早,进出四个城门的人流随骄阳东升冉起而增大,由于柳苑城进来城门不再昼夜敞开,寅时一刻开,申时三刻闭,故而许多买卖的商人都得早出早归,而往往入城之人,得让城门守卫察看携带器物,并记名登记。突然,城南口趁早出入的人流被阻断,有名城门守卫大喝道:“站住!东西拿下来!”

    南城口凑热闹的人围过来越多,处在当中的两名城门守卫和那名背背一捆长物的农夫显得“孤立”,醒目。

    浑身肮脏且还有干涸血迹的农夫面无表情,淡道:“别挡道。”

    有名守卫厉声道:“将你背后那捆长物取下来让我们察看!”

    农夫漠然看着眼前的两名守卫。

    两名守卫心生怒意,面容愠色,大步上前,那走在稍前头的守卫一把抓住农夫肩头,即想敚梗Φ谰∈购螅淳艘饬戏⑾峙┓蛭扑坎欢共坏仁匚谰戎谢毓窭矗惚灰还删⒘Φ钌钤胰氤乔剑┩付背∷谰�

    城头哨兵跑去通风报信了。

    另一名守卫大惊,肝胆颤颤,刚转头望向农夫,正巧后者也朝自己这边冷瞥过来,吓得守卫软倒在地,已是全身无力而逃。

    周围人纷纷远离此处“是非之地”,而一些不知死活之人仍不舍地站在远处看戏。

    众人以为会再杀另名城门守卫的农夫只是抬脚前行。

    城头现身守卫长和三四名守卫,他稍作查看一番,立马大喊道:“关城门!”

    城门关闭,农夫止步,望城头。

    有股气势升涨如惊天浪潮波涛。

    毫无察觉的守卫长单手扶城头,居高临下,指着农夫大声道:“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临终前,那名守卫长还没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体和所带来的三四人一并被四分五裂,血肉飞溅。

    整个南城门坍塌,一条长达百丈的裂痕骤现地面,宽深如沟壑,惨遭池鱼之人众多,遍地碎尸血肉。

    周围已经无人胆敢逗留。

    农夫收好无情剑,这下总算没有人挡他的路了。

    这一剑递出,无声无息,只有城头坍塌的石碎滚倒声,还有落荒而逃的人们嘶叫。

    眼看既要入城了,只差四丈远,杀人如麻的农夫没走几步,再次停下步履。

    一大批羽林军挡住了去路,阵势摆出,严阵以待。

    伍长一步跨前,提枪指向临危不惧的农夫,冷声道:“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外人看来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农夫依然那句话:“别挡道。”

    第二次的“别挡道”。

    羽林军已是人人备战姿态,伍长刚一声令下,百位羽林军迅速将人围住,而刚收好水蓝身之剑的农夫对眼下境况毫不在意,单手缓缓抬起,不慌不忙伸向身后,握住背后那捆长物。

    头顶数百丈之上的三百六十五方擂台热火朝天,场场打斗激烈,而城南此处似乎也不甘示弱。

    突有两人从城北方向赶至现场,随之而来又有一白衣从城东赶来,这才没让一场架打成。

    城东赶来之人对伍长吩咐几句后,百名羽林军退去。而匆匆从杜鹃山而来的二人中那位身穿袍衣的林冲面朝农夫,近在一丈,与其对视片刻,莞尔而笑,问道:“易流水,来柳苑城喝酒游玩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架势吧?现在城南口没了,得花多少人力财力重建?”

    农夫漠然道:“别挡道,滚开。”

    第三次重复。

    随行而来的林东笙气机疯狂流转。

    名叫易流水的农夫冷眼一瞄林冲身旁的林东笙。

    林冲转头示以眼神,其子方才收敛平复暴涨的气机。

    可一言两语随意调动羽林军的白衣人开口道:“即便以我三人之力无法将你绳之于法,但想让你出城,受点伤,还是不难的。”

    易流水望了望白衣人,微微咧嘴一笑,道:“你们可以试试。”

    年轻气盛的林东笙有些忍无可忍,而林冲瞪眼示意,制止了前者的冲动后,旋即转头对易流水笑道:“如果真和你打起来了,岂不是正合流沙之意?我们三人可非愚木。”

    农夫嗤笑一声,语气似如反问,道:“流沙?”

    闻言,白衣人与袍衣人双眸微微转动,前者问道:“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农夫答非所问:“别挡道。”

    第四次说这话了。

    林冲与白衣人相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随后林冲三人便主动让出道路,林东笙显然仍然不愿放过农夫,还是林冲将他硬生生拉开,农夫不斤斤计较,以往暴躁的脾气突然转好,冰释前嫌,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脚步如常,犹如平凡的过往路人走在街上,最后消失在了一个拐口处。

    白衣人先行离去,林冲二人留在原地,出了这么一桩事,一大堆烂摊子得需天网收拾,干脆等自己人过来。

    二人坐在地上,林东笙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气愤难耐,一拳狠狠砸在地面,沉声道:“可恶,为什么要放他走!?”

    背靠墙的林冲略瞥一眼被林东笙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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