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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安风医生开的那间酒吧,和上次来时那种清静、安逸的感觉不同,四下里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散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耳边被一股嘈杂声聒噪着,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来土里土气的小酒吧居然还能有座无虚席的时候。一曲抒情的蓝调娓娓传来,女歌者那略带哀伤的嗓音唱的如此动情,竟然让那原本烦乱的气氛慢慢变得惬意起来。
沉沉地睡过一觉之后,此刻我的精神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似乎也更有信心去面对眼前那错综复杂的案情。
“怎么样?想喝点什么?”安风擦了擦手,终于抽了个空面带微笑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又喝酒?……你想让这小子抬我回去是不是?!”我指了指姬泽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对了安医生,验尸报告呢?今天下午就应该出来了吧……唔唔唔……”
“嘘——!”听了我的话,安风一把捂住我的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很怕被客人知道他法医官的身份,“跟我到后面来……那个,小磊,麻烦招呼一下客人。”吩咐了一声,他便带着我和姬泽霖向酒吧后面那间小暗房走去。
没有窗口的小暗房,堆满了各种器械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在这样幽闭的空间里难免产生一种憋闷感,尤其是这样潮湿的梅雨天,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股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让人有种想吐的感觉。
在桌前的抽屉里翻弄了一会,安风慢悠悠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呐呐,这个就是是石昕兰和贺珊珊的验尸报告,”说着,他翻开了文件的第一页,“两个死者的嘴巴周围都发现有氯仿的残留物,说明她们是被人蒙晕了之后遭到杀害的,私隐显而易见。而在死者贺珊珊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把铁锨上,很难得地找到了一片纤维碎片。根据分析,那是一种工业用手套上的棉线,也就是说……”
“凶手在大安森林公园埋尸地时候……手套被刮破了。”
“是地。”安风应着姬泽霖地话用力地点点头。“但是。死者江小茜地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她地死因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应该是休克之后肺部积水死亡地。”
“什么意思?”我捂住鼻子问道。
“也就是说。插在胸口地匕首先是导致了她地休克……然后她掉进了游泳池。而真正地死因是被淹死。”
“好复杂……”
“是啊。再加一条失血过多。简直齐活了。”安风摊摊手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姬泽霖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抽走了安风手里地文件夹。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江小茜地验尸报告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条一条地分析就好像是要被他印在脑袋里一样。
“还有啊……上次你让我调查的那两个东西,已经有结果了,”说着,安风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个文件递给了姬泽霖。
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结论,姬泽霖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如此一来,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是啊是啊,很惊人的发现,不过确实很有意思。”
“什么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努力仰着脑袋想问出个一二三的,而令人尴尬的是,三分钟过去了,他们居然没有人理会我?“让我也参与到话题里来嘛!”
“小姬,这次做的不错,总算露出端倪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姬泽霖拧着眉头说道,“到这里为止,案件也只不过解决了三分之一而已……”
等一下,我被他们无视了?怎么能这样?这个两个爱玩神秘的家伙,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他们自己转的吗?可恶……这么合拍的话干脆去当相声演员好了!“唔……”我开始不耐烦起来,索性把头甩向一边不去听他们自说自话、喋喋不休!
拖着腮帮子,我索性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不经意的一眼突然让我发现了令人咋舌的东西!只见自己身边那敞开的抽屉里,零零散散地放着许多张照片,照片上都是同样的一个人不同侧面的脸,有时微笑的表情,有时严肃的表情,有时则是略带悲伤……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张,凑到自己的面前……果然没有看错,照片上这个人,不就是姬泽霖么?!
安风竟然有做这种事的嗜好?顿时一股冷汗直冲到了头顶,我突然想起了安风前天对我说的话,“对女人没有兴趣”,难道他的性取向真的是——男人吗?!而且还是身边这个有着400年刑期的家伙?!
姬泽霖,美型的男人,光是看照片上的脸就会瞬间被迷住。杀人魔和名法医,两个黑色系的身份,确实很符合产生禁断之恋的那种设定,而两个人又是名副其实的大帅哥,一时间,我的脑袋里产生了极其不纯洁的画面——
侦破案件之后在这里私会……
“不要,医生……我们、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别怕,我黑色的恶魔啊……抛弃一切世俗的观念,让我用这双手来拯救你吧!我们合二为一……”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在想什么?!不要呀!太可怕了……我可不是腐女女女女女——!一边在心里呐喊着,一边自我否定似的,脑袋拼命地摇得像个拨浪鼓,之前脑海里的画面也跟着烟消云散。
“……心美小姐,你有在听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全部思绪。
“诶?!”我吓了一跳,就像是全身僵掉了一样,手上的相片忽忽悠悠地飘到了地板上,“有……有啊,我当然有在听,呵呵……”
“是么?”姬泽霖一脸怀疑地望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安风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急忙凑过来一把将抽屉关上。“嘘……那可是私家珍藏。”说着,他突然冲我挤了挤眼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个人!如此想着,一层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走吧。”姬泽霖敲了敲我的脑壳。
“走?……走到哪里去?”
“已经知道杀死江小茜的犯人是谁了!”
“诶……?!”
………【NO。22 他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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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大了,身为医生的人怎么能对我的犯人下手呢?安风那家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算了吧,让我暂时把那臭医生该死的性取向问题丢到一边,眼前,有一个大问题正等着我呢……
按照姬泽霖的说法,他已经完全知道杀死江小茜的凶手是谁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我宁愿他说的都是真的,若是真的能亲手将恶魔绳之以法,将是一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啊!
从昨天到今天,大雨哗哗啦啦的下着,将近正午的时候,雨势才稍稍地变小了,甚至完全停了下来。天空依旧是那样的阴霾,整个城市都置于这水气氤氲之下,满世界都是雨水的腥味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早上11点,我带着姬泽霖来到了晓知区警察分局。按照平常手册上规定的工作流程,姬泽霖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出入警局的,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与案件嫌疑人的正面对峙!
年轻的警员中很少有警员认得姬泽霖的脸,但是据姬泽霖本人讲,早年的时候有一次出入警局,还是有当年负责抓捕的警察一眼就认出他的样子,而险些要一刻子弹送他上西天呢,所以,他总是衣服躲躲闪闪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憎恨他的人存在的,那些被他夺去生命的人的家属,一定抱着诅咒的心情恨不得他死在牢里吧……
不知道今天要面对的凶嫌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想到这里,心里不免充满了紧张,而姬泽霖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比其他,我倒像个外行似的。
“嫌疑犯来了……已经准备好了。”小路向站在门口的秋科长比了个手势,我们这才纷纷地走进了审讯室。
昏暗地房间里只点着一盏黄色地台灯。一张黑色地桌子。面前坐着一个男人。那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慌张地向四周张望着。
一瞬间。我顿时屏住了呼吸。他就是姬泽霖声称地“嫌疑犯”吗?怎么会是这个人?他真地是凶手?一扇巨大地落地玻璃将我们与他隔开。我们可以清楚地透过玻璃看到那人地一举一动。而他……却看不到玻璃这边地我们。
“腾警员……”这个时候。秋科长突然向我投来一个眼色。我急忙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向审讯室走了进去。
“吱呦——”沉重地大门发出一声刺耳地声音。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房间里异常安静。我甚至能够听到他沉重而紊乱地呼吸。台灯那灼人地温度烤着我地手背。“请喝咖啡……”说着。我将咖啡杯小心地放在桌上。转身站在角落里。不知道怎么地。我竟然不敢去看那个人地眼睛?
“是你?”刚刚端起咖啡杯喝下两口。就在这个时候。面前地人吃惊地望着我。“你就是那个时候地警员?我不是已经把知道地都告诉你们了吗?到底……到底想怎么样啊?!”不用抬头我都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地目光。就像是有重量似地。压得人难受。
“不好意思……”我摆了摆头。拿起他喝剩下地纸杯急忙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拿到他的指纹了……”将纸杯交给小路之后,我这才松一口气。
“做的不错啊,谢谢你了。”小路接过纸杯,急匆匆地向鉴定室赶去。而这一边,已经十多分钟过去了,姬泽霖始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在遮光玻璃这边仔细地打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就像是能从他的表情读懂什么似的。
这个时候,审讯室里的那家伙也变得越发地焦躁了,“有没有人啊?……到底要把我关在这儿到什么时候?!”他大声嚷嚷着。
“不好意思在你繁忙的时候把你请来……上官老师!”姬泽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话筒前,用他那带有磁性地声音向玻璃对面的房间说道,“关于江小茜的案件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诶?”
“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姬,是晓知分局特请的案情分析专家……”姬泽霖自称道。
是的,面前这个被姬泽霖当成嫌疑犯暂时拘捕的人,就是上官锦——江小茜的班主任老师!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谨言慎行的性格,完全和我心目中“杀人魔”的形象联系不到一起啊!不过……看看姬泽霖,他的形象不是更古怪的离谱么?
“怎么回事?……关于江小茜的事,知道的我不是都说了吗?”上官老师急忙喊起来。
“难道你就没有更多的事情要坦白吗?……例如说,那天晚上究竟是谁出现在了凶案现场3号教学楼的游泳池?”
姬泽霖的盘问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上官老师顿时语塞,“这……这是什么意思?”此刻,只见上官老师的脸上立刻闪过一道惊慌,他的眼神在空气中游走,看不到对话的对象,只听得到声音,这更是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时不时地搓着双手,“我记得……那天的新闻报道上明明说,江小茜是自杀的呀,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快点让我回去,下午我还有很要紧的课……”
“江小茜并不是自杀,在她的口袋里确实找到了一封类似遗书的暗语,经过调查,翻译之后意思是……‘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你再这么逼我的话,我只有死给你看!’……”
“呃……是、是啊,这不正好说明他自杀的决心了吗?”
“不,看过她的验尸报告之后,我明确了她是被谋杀的可能性,”上官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姬泽霖便打断他继续说道,“江小茜的身上有两道伤口,一道在手腕,那处伤口导致了她大量的失血,另一道在胸前,那处的伤口却让她休克,乃至死亡……胸口的那把刀子虽然没有留下指纹线索,但是在尸检报告上显示……那把刀子是向上48度被插入死者的身体的,事实上……在自杀的事件中,死者手握着刀柄向斜上方刺的可能性几乎是‘0’。一般来说,因为顺手和为了使出全力的关系,死者双手握住刀子之后,一定先是高高地举过肩膀,再刺入胸口,朝下或水平的方式更容易刺杀自己。所以……锐器刺破内脏留下的伤痕一定是向下的,除非……她是被人杀害!凶手从正面刺向了她……而因为那封暗语遗书的关系,让人误以为是自杀事件而已。”
………【NO。23 层出不穷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