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嗯,这个很复杂,待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
秦锦绣轻轻拂过宁庄主的额头,谢天谢地,体温还没有下降,证明施救的方法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方正欣慰地蹙眉点头,看向嘴唇紫青的宁庄主,“不知他的瞳孔,可有变化?”
秦锦绣摇摇头,柳眉微皱,面色凛然。
“这么说来,我父亲……”宁香云掩住娇容,嘤嘤哭泣。
“先别哭,我还有办法没有试呢。”秦锦绣一边安慰宁香云,一边拍了拍**的床板,“还算结实,就在这里进行吧。”
“什么?”作为医者,方正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专业的急救手法,真是大开眼界。
宁香云也露出红肿的双眼,一言不发地看去。
秦锦绣认真执着地看向方正,坚定地说:“接下来,我所做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细节,你都要牢记,不能错过,等我实在体力不支时,你必须接上,否则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明白吗?”
方正对视着一脸决然的秦锦绣,心疼道:“那你不如教给我,让我直接……”
“不行,来不及了。”只见秦锦绣深深吸了口气,搓了搓双手。
用手掌的底部按在宁庄主胸骨的下方,再双手重叠,手臂伸直,利用自身的体重和肩臂的力量,垂直向下地挤压下去,一起一伏,宁庄主柔韧的胸骨也随着秦锦绣不停的上下跳跃。
如此怪异的手法,震惊了屋内所有人。
别说是宁香云和从外而进的丫鬟小梦,就连精通医术的方正都看得目瞪口呆。
秦锦绣更是马不停蹄,反反复复地做相同的动作,拼尽全身力量,挽救着一个素不相识的老者。
半柱香后,秦锦绣已经是精疲力尽,大汗淋漓。
幸好房门大开,空气流畅,之前刺鼻的气味已经飘走,否则秦锦绣定会因劳累闷热而眩晕。
一直默默盯着方正也终于看清了秦锦绣的意图,大声说道:“让我来。”
“不行,或许再坚持……坚持一下就成功了。”秦锦绣依旧在苦苦挣扎。
急救的挤压动作看似简单,却非常重要,如果连续几次按压的深度不够,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为了挽救宝贵的生命,自己再咬牙撑一撑。
而就在秦锦绣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
细心的方正放声大喊:“锦绣,你瞧,宁庄主的唇色变得更加红晕了。”
不敢有丝毫松懈的秦锦绣顺眼看去,果然,宁庄主紫青色的嘴唇已经逐渐变得红晕。
脸色也不再黯淡无光。
这是心脏复苏的指征之一。
秦锦绣终于松了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又重重地压了几下后,再次掀开宁庄主的眼皮。
这一次,宁庄主的瞳孔竟然因为光线切入有了轻微的反应。
成功了?秦锦绣喜上眉梢,欣喜地看向方正,心里全是浓浓的满足感。
方正连忙卷起衣袖,伸手搭在宁庄主的手腕上:脉搏虽然薄弱,但还算平稳。
“宁庄主已无大碍,暂时无恙。”方正喜悦地说。
“多谢两位相救。”宁香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喜极而泣。
“先别说谢字。”劳累不堪的秦锦绣从床上爬下来,直接坐到地上,指着满盆的冰块说:
“他只是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但什么时候苏醒,我也不知道。在宁庄主苏醒之前,你们可以将冰块冷敷到他的额头上,这样做,可以刺激他感觉神经的灵敏度和内耳前庭功能的恢复,宁庄主生命力顽强,死里逃生,我相信,他一定会尽快苏醒过来的。”
“借秦仵作吉言。”宁香云缓缓站立,转向丫鬟小梦,“小梦,一切按照方大人和秦仵作的话去做。”
“好,大小姐。”机灵的丫鬟小梦捡起一大块冰,包上棉巾,侍奉在宁庄主左右。
看着呼吸愈加平稳的宁庄主,秦锦绣欣慰地甩了甩鬓角湿漉漉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满身污秽,酸痛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浑身无力,只想躺下休息。
方正心疼地俯身,毫不犹豫地横腰抱起楚楚可怜的秦锦绣。
“你们……”宁香云惊愕地指向举止暧昧的方正和秦锦绣。
第七十八章 诊病(二)
顾砚竹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方才我在街上给令狐大哥买鞋,听到所有人都在谈论,说是棋局山庄的宁庄主重病在身,卧床不起,宁家正在重金聘请名医为其诊病,如今棋局山庄内已经乱作一团,暂时由大小姐宁香云主内,大少爷宁子浩主外,以确保一年一度的棋局大赛顺利举行。”
“宁庄主病了?”秦锦绣暗自疑惑,“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多事之秋的时候病了?”
“那你们怎么办?如何去查案?”顾砚竹低声追问。
令狐秋故意翘起了兰花指,拿捏着声调,“依我看呀,此事必有蹊跷。”
“我看甚好,医术原本便是我的本家,那我便亲自去为宁庄主诊脉,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故弄玄虚?”方正脸色阴沉,语调执着。
“好,我们就闯一闯棋局山庄的龙潭虎穴。”秦锦绣露出洁白的牙齿,信心满满。
“对,各位大侠好厉害。”令狐秋委屈地摸摸瘪瘪的肚子,抱怨地说:“只不过,走之前,也得先填饱肚子吧。”
“好,那我们边吃、边商议。”方正非常满意如今的分组局面,墨色的眸中透出明朗的光芒。
“走,去吃饭。”秦锦绣应声赞同。
“小姐,走吧。”令狐秋伸出长长的胳膊,搀扶起身边的顾砚竹。
顾砚竹愣住了,随即浑身不自在地捂住了微笑的红唇。
四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屋内,在客栈的后院,挑了个干净偏僻的雅间,大快朵颐,一醉方休。
第二日的清晨,方正和秦锦绣起的极早,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便迎着熹微的晨光出门了。
按照昨夜四人的约定:秦锦绣和方正先行,令狐秋和顾砚竹要再上等几日,最好与前往棋局山庄参加棋局大赛的公子们结伴同行,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是非。
并且秦锦绣对令狐秋下了死命令,必须保护好顾砚竹。
令狐秋满口答应。
这里远离万县,根本无人认识方正和秦锦绣,所以两人耳边清净,很快便出了城门,直奔浓郁的林间小路。
“喂,既然我们是大摇大摆去棋局山庄,为什么我还要穿男装?”秦锦绣挺直腰板,晃动了脖颈,其实穿男装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举手投足间,总是想着用力些,不能带女儿家的娇柔,秦锦绣感觉怪累的。
方正瞄了秦锦绣一眼,默默地说:“办起事来方便。”
“呃,我觉得女子办起事来才方便。”秦锦绣怒瞪着方正,眼珠一转,“你是不是,不舍得花钱给我买新衣服?”
方正愣住了,觉得秦锦绣的话好生有趣,不过年,不过节,买什么新衣服呢?
方正苦笑摇头,风趣地回道:“你不是带来十箱子的嫁妆吗?难道还缺衣服?”
“no,no,”秦锦绣不停地摆手,“你不懂女人,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最漂亮的新衣服。”
“哈哈。”方正被秦锦绣俏丽的小模样逗得开心大笑。
“笑什么?”秦锦绣打落方正的手臂,“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对,我是没见过世面,不过至少我精通棋艺。”方正端正身姿,正气地说道。
“你……”秦锦绣气愤得双手发狂,“胖人面前不讲肥话,你懂不懂?”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方正狡黠地盯着秦锦绣的胸前,“你真是太瘦了,尤其是……”
“方正,”秦锦绣张牙舞爪地挥手过去。
方正急忙加快了脚步,躲过秦锦绣的攻击。
秦锦绣不甘心的又迎了上去。
山野树林里的林荫小道上,留下两人欢快的笑语。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终于赶在午时之前,来到隐于尘嚣中的棋局山庄。
秦锦绣四处望去,感叹不已,棋局山庄简直就是一座千年古刹。
处处苍松夹道,青霭虬盘,潺潺溪流的泠泠之音与清风对鸣,如歌如乐,踏在通往庄门的石阶上,心如止水,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望着古朴而厚重宅院,方正轻轻叩响了庄门。
“谁呀。”从里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万县县令……方正前来拜访宁庄主。”秦锦绣高声应道。
庄门徐徐打开,从门缝里面,走出一位白发老者,满脸悲色,“大人来得真是不巧,老爷,老爷已经归天了。”
“归天了?”方正和秦锦绣惊讶不已。
秦锦绣不禁抬起头透过门缝望进去,里面并没有素白之色呀?莫非是秘不发丧,还是……
只听白发老者哽咽哭道:“老爷自从香蕋小姐过世后,便身子孱弱,三日前,已经卧床不起了,大少爷和大小姐从外面请了好多的大夫前来诊病,但大家都是束手无策,这不?刚刚从老爷的住所……天元阁里传出消息,说是老爷归天了?”
“老爷呀。”白发老者悲伤得放声啼哭。
“我去看看。”出于现代法医的职业敏感,秦锦绣抬脚就往里走,因为尸体死去的时间越短,留下的证据便会越多,即使是正常死亡,也更好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方正一把拉住急躁的秦锦绣,使过眼色后。
轻轻拱起双手,和蔼温润地说:“老人家,请节哀顺变,既然我们远道而来,又赶上宁庄主的丧事,请允许我们前去拜祭,略表一下敬意。”
在华夏大地上,一向以死者为大,带着缅怀之心,悼念死者,谁都不会拒绝。
果然,白发老者擦了擦泪痕,“大人真是客气,这是应该的,快里面请进。”
话语间,方正和秦锦绣踏过庄门,随着白发老者来到天元阁。
天元阁取棋盘中心天元之意,彰显居住之人的乾坤主位。
整座楼阁的装饰都是以圆形的小棋子堆积成图,妙不可言。
可是还没进门,秦锦绣和方正便闻到一股浓重的参汤气味,明眼人都知道,如此浓重的参汤只为续命而已。
宁庄主真是重病缠身?秦锦绣轻轻向里望去。
原来天元阁的地面是一张偌大的黑白二色棋盘,满屋子的人便像棋子一样在棋盘上忙忙碌碌,张罗丧事,布置灵堂。
外厅连着的内室里,还不时地传出嘤嘤哭声,看样子,宁庄主的确是刚刚咽气。
“大小姐,万县之主方大人求见。”白发老者卑微地对着内室里的屏风禀告。
但屏风后面并没有回音传出,低低地哽咽声似乎也小了许多。
“大小姐?万县之主方大人求见。”白发老者试探地提高声调,再次禀告。
“嗯,陈叔,让他进来吧。”极尽温柔的声音缓缓传出来,让人对其主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是。”被尊称为陈叔的白发老者弯下腰,做出里面请的手势:“大人,请。”
秦锦绣和方正默默对视后,谨慎地踏进内室。
内室不大,古朴而奢华,处处精致。
墨色的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位双目紧闭的老者,想必他就是山庄的主人……宁庄主。
床边的圆形锦凳上坐着一位梨花带泪的女子,女子身姿高挑,玲珑有致,未施粉黛却肤白粉嫩,娇妍夺目,是位难得的美人儿。
还有两个丫鬟正跪在地上不停地哭泣。
女子见生人到来,忙缓缓站立,柔软的身姿犹如有气无力的藤蔓,摇摇坠坠,只能轻轻扶过旁边地软榻沿子,诧异地问道:“两位是……”
“我是万县县令方正,她是秦仵作。”方正抬起手臂介绍。
“哦,原来是方大人,秦仵作,我是宁香云,”女子轻咳几声,神色悲恸。
“真是不巧,家父病重多年,今日竟然驾鹤西去,大哥外出办事,要晚上才能回来,如今山庄内,只有我一个弱女子主事,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见谅。”宁香云无意间抬起头,看过方正和秦锦绣,眸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