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俏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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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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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面带窘色,万县是清水衙门,自己的俸禄又低,实在是囊中羞涩,根本无力雇佣太多的人手,再说,令狐秋来无影,去无踪,虽有侠客风范,却来历不明,只怕……

    “没关系,我和令狐秋都不要钱。”秦锦绣会意地回答,“我们俩高风亮节,就当为百姓服务了。”

    秦锦绣忙拉扯令狐秋,“哎,你赶紧表个态呀。”

    “好人都让你做完了,我也只能表个态。”令狐秋嘀嘀咕咕,“不要钱可以,总得给我找个住处吧。”

    方正面带踌躇,犹豫不决。

    秦锦绣不停地拉扯方正的衣襟,眼中充满期待。

    方正实在无法拒绝,不忍秦锦绣失望,低沉道:“那好吧,不过,一切要听我的,你们不能轻举妄动。”

    “ok。”秦锦绣打出ok的手势,兴高采烈地同时抱住令狐秋和方正,都说既来之,则安之,若是要做出一番精彩的事业来,不但是福事一件,也不白穿越一回。

    方正和令狐秋被秦锦绣的热情所感染,会意地对视微笑,算是暂时放下芥蒂,铁三角的团队算是正式成立。

    为了庆祝,秦锦绣特意哼着小曲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菜。

    方正看着满桌的佳肴,眼中满是惊讶,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本领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次次,一回回,总是带给人莫大的惊喜,聪慧精灵的她像是没有被挖掘的宝藏,内在藏着无穷的霄汉乾坤,难道真如星云师傅所说,不要听信传言,要自己用心去看,去听,终有一天,会发现,秦锦绣才是独一无二的瑰宝。

    方正微微低下头,自己怎能随意朝三暮四?顾砚竹才是心中挚爱的女子。

    只是,方正的胸口隐隐刺痛,说不清,道不明。

    一旁的令狐秋则贪婪地盯着桌上的美食,举起大拇指,啧啧称赞,“没想到锦绣还是个好厨娘,简直比皇宫里的御厨还厉害。”

    秦锦绣毫不客气地拍拍手,小嘴微微上扬,“御厨算什么,我做得可都是失传多年的独门佳肴,这叫自古美味在民间。”

    “好一个自古美味在民间,我从昨夜到现在都是马不停蹄地四处奔走,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还是锦绣够义气,我就不客气了。”令狐秋洒脱地端起酒杯,“方兄,我先干为敬。”

    方正也高举酒杯,拉过宽大的衣袖,恭敬而语,“承让。”

    两人刚要一饮而尽,秦锦绣站立阻拦:“等等,等等。你们别着急,人还没到齐呢。”

    “你还请了谁?”令狐秋迟疑地放下酒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锦绣顽皮地眨动眼睛。

    方正苦思不解。

    “好吧。”令狐秋可怜巴巴地盯着眼前的红烧狮子头,咽了咽口水,“哎,只能看,不能吃,还真煎熬。”

    忽听门外簌簌的脚步声,顾砚竹从外而入。

    “方大哥,锦绣姐。”一身碧绿罗裙、精心打扮的顾砚竹甜甜地叫道。

    方正温柔地点头示意。

    “快来坐。”秦锦绣热情地拉着顾砚竹坐在令狐秋身边,“介绍一下,这位你见过,令狐秋,你可以叫令狐大哥。”

    顾砚竹双颊微红,举止扭捏,眸底里释放着星星溢彩,“令狐大哥。”

    “锦绣,这回人都到齐了吧。”令狐秋丝毫没有在意顾砚竹女儿家的小心思,直冲冲地问道,“能不能开席了?”

    “哎。”秦锦绣掐住腰间还系着蓝布碎花芽围裙的小蛮腰,“我说,令狐大侠,你能不能有点大侠的风度,一天到晚就想着吃饭,真丢人。”

    “都是自己人,弄那么多虚礼做什么,再说,大侠也得吃饭啊。”令狐秋不气不恼。

    “锦绣姐,令狐大哥说得对,既然都是自己人,放一放虚礼也是对的。”顾砚竹笑面如花。

    “既然砚竹替你说话,便饶过你吧。”秦锦绣起身站立,举起小酒壶,斟满酒杯,

    “本来砚竹之前为大伙备下了酒菜,只可惜我们给耽搁了,所以,这顿饭,必须要请砚竹过来,算是当赔礼,我早就听莲姨说过,砚竹心思细腻,熟读经书,若不是生于女儿身,也定会考取功名的。既然我们四人有缘,便共饮此杯,为妙不可言的缘分。”

    秦锦绣显然心情大好,手腕抖动,一饮而尽,倒扣着空酒杯,大声说道:“我干了,你们随意。”

    三人面面相觑,皆惊讶万分地看向豪爽的秦锦绣。

    方正更是在桌子底下,暗中拉了拉秦锦绣的小围裙花边,“快坐下、坐下。”

    “坐下干什么?”秦锦绣毫不客气地把话挑明,拿起竹筷子,翘起小脚,费力地夹起桌子对面的油炸汤圆,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我也快饿死了,方才在茶房里给柳师傅验尸时,我就想吃汤圆了,正好莲姨帮我做几个,快,你们也尝尝,这汤圆和柳师傅胃里的一样,都是花生馅的呦。”
第五十六章 尸灰(二)
    “棋局山庄?”方正和秦锦绣面面相觑,那不是盗尸案中墓主人的家吗?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没想到吧?”令狐秋张狂地挑起浓重的剑眉。

    “他解开了水流云在棋局?”方正侧目问道。

    令狐秋点点头。

    水流云在?什么意思?秦锦绣满头雾水。

    方正轻言解答:“听闻棋局山庄风景秀致,布置巧妙,山庄中处处以棋子和棋盘为景致,尤其一处绝崖峭壁上,刻着残破棋局,相传无人破解,因峭壁下有清溪流过,从下向上望去,刻在峭壁上的棋局遥不可及,故名曰:水流云在,棋局山庄的宁庄主是高雅的读书人,每年都会在水流云在举办一次以棋会友的比赛,引得天下读书人争相到此,为此水流云在也是小有名气。”

    “我明白了,因为没有人能解开水流云在的残局,所以宁庄主悬赏了一万两银子。”秦锦绣若有所思,“而柳师傅精通棋道,偏偏解开了残局。”

    令狐秋微微一笑,“我查到,柳师傅离开月浓花坊后,一直住在棋局山庄,教授宁庄主女儿琴艺,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离去了,而近日他又重返棋局山庄,竟然解开了水流云在的棋局,因为宁庄主有言在先,柳师傅便得到了一万两银子。”

    教授宁庄主女儿琴艺?难道此案与盗尸案有关联?秦锦绣忙惊讶地追问,“宁庄主的女儿叫什么?”

    令狐秋怔住了,挠了挠头,“叫什么,还真不知道,你也没让我打听宁庄主女儿的名字呀?”

    秦锦绣微微叹息,令狐秋带回来的信息至关重要,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方正却语气质疑地问道:“你是从哪里查到此事的?”

    “这还不简单,自然是去钱庄打听,再顺藤摸瓜抓个棋局山庄的下人。”令狐秋毫不客气地翘起尾巴,“若是连这点都问不到,还做什么大侠?”

    “钱庄都是为金主保密的,他怎么会告诉你真话?”方正依旧满脸疑惑。

    “他若是想要活命,自然会告诉我实情。”令狐秋握住佩在腰间的宝剑,“这不长眼睛的剑架到脖子上,你说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卑鄙手段。”方正恶言痛斥,“此乃小人行径。”

    “谁是小人?”令狐秋怒气冲冲,扬起明青色的如意剑穗子,“自己没本事破案,就不要管旁人如何做。”

    “哼。”方正不愿与令狐秋争论,“道不同,不相为谋。”

    “别,别内讧。”秦锦绣站到两人之间,从中劝解。

    “谁跟他内讧?我是食官家俸禄,怎能与贼人为伍。”方正神色不屑地转过身。

    “我也不愿意和书呆子打交道。”恼羞成怒的令狐秋不甘示弱。

    “stop。”秦锦绣打起暂停的手势,板起小脸,摘下口罩,大声痛斥道:“你们还想不想破案?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切都是以破案为目的的。今日的验尸到此结束,根据令狐秋和唐狄带回来的消息,盗尸案和月浓花坊的案子都与棋局山庄有关联,那我就去趟棋局山庄,顺着柳师傅的线索先查下去,或许……”

    秦锦绣清了清嗓子,“或许两件案子的背后是同一个凶手,死去的柳师傅就是突破口,但目前不能妄下定论,还要去寻证据。”

    “我随你去棋局山庄走一趟。”令狐秋表示赞同,“其实那柳师傅……”

    “不行。”方正打断令狐秋的话,“接下来的事情,不牢你们操心,本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去即可。”

    方正本来早已经准备好带唐狄去棋局山庄,谁知道被刘寡妇的案子耽搁了行程,既然柳师傅与棋局山庄也有关联,更要尽早前去。

    “你一人要破三个案子?”秦锦绣坦诚地面向方正,“县衙只有两个衙役,你确定能忙得过来吗?既然我们早就约定好各自破案,就不要总是出尔反尔,难道你怕输给我?”

    令狐秋诧异地看着秦锦绣和方正,“你们打赌破案?”

    方正语调虽然犹豫,言辞却十分诚恳,“我能让你到茶房来验尸,就是没有出尔反尔,至于破案,你所有不知,棋局山庄离县衙较远,地处偏僻,你又是女子,一路上……”

    “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秦锦绣快语反驳,看来方正不但迂腐木讷,还深受封建大男子主义思想的毒害。

    “放肆。”方正被秦锦绣胆大包天的言论所震慑,“你莫要胡言乱语,天子才是天下的王主,你一个小小的女子怎能妄言天地之语?”

    “呃。”秦锦绣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瘪了瘪小嘴,看来以后要时刻谨言慎行,别把小命丢在这里。

    “其实……”令狐秋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自己却插不上话,索性将口罩拽下来,“你们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话。”

    “说。”秦锦绣和方正异口同声。

    前一刻还是冤家的两人,转眼间却成了心有灵犀的夫妻。

    噎得令狐秋双眼发呆,怯怯地看向变化如此之大的两人,不知所云。

    “让你说,你倒是说呀。”秦锦绣甩甩手,扭了扭脖子,拿起铜盆边上的小皂角,在手中用力地揉了揉,轻松地洗起手来。

    旁边的方正也顺势摘下口罩,黑着脸,从书案的瓷瓶里拿出几粒褐色的小药丸,一声不吭地扔入铜盆里。

    “这是?”秦锦绣正想问是什么东西,小药丸已经在水中融化,淡淡的绿色不断扩散,直到将满盆水都染成淡绿色,似乎还散发出浓郁的薄荷香气。

    原来是香水,秦锦绣低头嗅了嗅,给了方正一个又甜又大的微笑。

    方正看着秦锦绣俏丽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微微叹息,心中的小怨气也渐渐消去,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棺材铺家的女子虽然天生顽劣,倒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还是由她去吧,自己时刻盯着就是了。

    而终于回过神来的令狐秋,终于逮住机会,一语惊人,“我偷偷潜到宁庄主在落花镇的温泉别院,逮到个下人,据他说,温泉别院里一直住着个神秘的客人,那客人整日在房中,饭菜都是下人端到门口,待他用完餐后,再从门口将空碗拿走。”

    “那位客人可是戴着斗笠?”秦锦绣想起了同样的湘公子。

    “下人也没见过此人,据说那位客人喜爱泡温泉,温泉处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长相,但宁家的两位小姐都与其交好,尤其是宁家大小姐,总是与其在一起下棋,尊称为先生,但是此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令狐秋好似想起来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宁庄主好像有两位女儿,柳师傅便是给小女儿做琴师。”

    “小女儿?”方正脸色微变,“是宁香蕋?看来两个案子果然同出一宗。”

    “对,就叫宁香蕋,但是据说早在数月前病死了。”令狐秋缓缓回忆,“神秘人也在宁香蕋去世后不久离开了。”

    “温泉、汤圆、神秘人……”秦锦绣自言自语,眼神无意中落在碎尸上,恍然大悟,“神秘人是柳师傅。”

    “柳师傅?”方正低沉地问道:“难道柳师傅是杀害琉月和宁香蕋的凶手?”

    “柳师傅是不是凶手不得而知,但他一定看穿了凶手,凶手便对他暗下毒手,演了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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