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俏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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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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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扛回来的?但也未必是被……”秦锦绣欲言又止,难道那金主是个变态狂?

    明月泪眼婆娑,“定是错不了,随后花姨娘便命人送了一碗汤药到海棠苑,那浓重的味道,我是不会记错的。”

    “散子汤?”秦锦绣忍不住地问。

    明月点头,“花坊里的散子汤分量都是十足的,连那红花都是吐蕃国独有之物,药力更是不用说了。”明月擦了擦眼角,“琉月原本就心高气傲,哪能受得住如此侮辱?自那以后,整日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甚至要寻死,花姨娘也没有办法。”
第三十五章 琉月(一)
    “明月姑娘,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秦锦绣见明月似乎有些胆怯。

    “谢谢方夫人,我哪有什么顾虑,不过想起一桩桩事情,心生寒意罢了。”明月白皙纤长的手指拂过高耸柔软的胸口,叹息连连。

    “三年前,我与琉月同日出台,为月浓花坊赢得满堂彩,却引来了当时的花魁……宝月的不满,宝月为人阴险,多次出手暗中谋害我与琉月,琉月心高气傲,不肯顺从宝月,吃了不少的苦。”明月望着袅袅的烛光,怔怔发神。

    “有一次,宝月竟然将石灰水掺入琉月的沐汤中,害得她浑身肌肤都烧得通红,对亏花姨娘请了醋坊的老师傅,才让她躲过一劫,但琉月却落下不能吃醋、不能饮酒的病根儿,花姨娘因此重罚了宝月。”

    “但宝月毕竟是月浓花坊的花魁,也是花姨娘的摇钱树,很快她又被放了出来,那时候,琉月便找到我,暗中与我结盟,对付宝月,我们联手后,硬是抢了宝月月中仙子的名号,将她彻底打败。”

    “你们是那个时候才真正交心的?”秦锦绣不动声色地问道。

    “算是吧,毕竟未出台之前,也仅仅是点头为止,说不上几句话的。”明月眼神溢满光彩,“我们自幼在一同学习琴棋书画,但琉月总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架势,和谁也不亲近,连贴身的丫鬟都躲得远远的,还得了个冰美人儿的称谓。”

    明月轻轻拂过鬓上的流苏,眸中的光彩缓缓散去,凝成墨色,中央还泛起雾气,“只可惜,冰冷的东西,总会融化的,再美的容颜,也有老去的那一日,我和琉月扳倒宝月之后,深知一家独大已经成为花坊中的忌讳,为了不蹈宝月的后辙,我们便故意互为竞争,表面不合,暗里却成了挚友。”

    “那宝月如今哪里去了?”方正追问道。

    “宝月受不住一落千丈的境遇,便成了黄员外第十房的小妾。”明月轻抚额头,“她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黄员外?”秦锦绣直勾勾地咽下了口水,原来黄员外的第十房小妾是出自月浓花坊。

    “是呀。”明月看向秦锦绣,“宝月走了之后,月浓花坊唯我和琉月独尊,我擅长书画,琉月擅长琴棋,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可是好景不长,琉月自从认识了湘公子,性情有很大变化。”

    “她想随湘公子离开月浓花坊?”秦锦绣径直地问道。

    “或许是,或许也不是。”明月同样疑惑,“湘公子颇为神秘,每次来时,总是带着白纱斗笠,举止言谈彬彬有礼,出手阔绰,而且每次来花坊,只点琉月一人,只有莘月无意中见过他的真容,据说是个温润如玉,清隽优雅的富家少爷。”

    “那湘公子何方人氏?为何不以真容示人?”方正抓住疑点。

    “那湘公子听口音,也是江北人氏。”明月看看秦锦绣,又看向方正,耐心地解释:“这来花坊取乐的男子,形形色色,各有不同,有的是明目张胆,大摇大摆,有的是偷偷摸摸,畏首畏尾,湘公子倒不像是胆小之人,但毕竟流连烟花之地,还是有损清明的,就像方大人来,不也是乔装一番吗?”

    方正的双颊顿时泛起红晕,反驳道:“我是为探案而来。”

    “不管为什么而来,总之是各取所需。”明月一语道破,并未多言。

    “湘公子总来吗?琉月有没有向你提起湘公子的过往?”秦锦绣转而问道。

    “湘公子半月左右会来一次,最长也不过一个月,算不上常客。琉月哪里会提过湘公子,只不过花坊里的丫鬟和婆子们总是闲言碎语,大致是湘公子是官宦之后,好像有家室,酷爱下棋,来找琉月,就是为切磋棋艺。”

    明月仔细拂过桌案上的棋盘,“琉月对我也没说过什么,但奇怪的是,每次湘公子走后,琉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总会关门闭客三五日,花姨娘拿她也没有办法。”

    “如此看来琉月对湘公子萌生了爱意。”秦锦绣轻轻敲打规矩的棋盘。

    “你懂什么是爱意?”方正不屑地讽刺。

    “我怎么不懂?”秦锦绣抬起头反驳,“琉月正值花季,情窦初开,深陷花坊,心中孤寂,恰巧与那湘公子谈得来,又是知己,自然是喜欢的。”

    “自以为是,你这仅仅是一家之谈,简直荒谬。”方正直接全盘否定。
第三十四章 设局〔二)
    “琉月仅仅是一名花坊女子,为何会如此引人注目?”秦锦绣不解得自言自语。

    “我也不得而知,因为琉月在遇害前,经历过痛苦之事。”明月陷入回忆,“我总是担心她出事,果然没有几日,真的出事了。”

    一言不发的方正突然发问:“昨日,我和王汉封存海棠苑时,明月姑娘并未多言,为何今日,明月姑娘却设下此局,不知明月姑娘到底有什么企图?”

    秦锦绣也质疑地看向明月,“听闻你与琉月素来不合,又怎么为她费尽心思?”

    “哎!月浓花坊出了此等大事,花姨娘暗里下了死命令,谁要是多嘴,就将其卖入最下等的青楼,所以,你们谁也问不出琉月的任何事情,当着众人的面,我自然也不会乱说。”

    明月面带忧色,沾了沾眼角的泪花,“我和琉月自幼在月浓花坊长大,同年入坊,同年出坊,暗下结了深厚情谊的,为了不引起花姨娘和外人的注意,我们都是在背地里交心,故意在外人面前争风吃醋。”

    “花坊这个行当低贱,我们互相抱怨,互相打气,互相扶持,只是她性格多变,时而高兴,时而忧伤,爱甩小性子,我也司空见惯了。”

    “原来如此。”秦锦绣默然地摸过手腕上的镯子,从古自今,每个卖笑女子的身后都有耐人寻味的故事,能结下深厚的友情,也着实不易。

    方正一脸正气地问道:“莫非你知晓琉月姑娘的死因?”

    明月泪眼婆娑,美艳的小脸梨花带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方大人,方夫人,琉月溺水而亡,之前又受人侮辱,她一生苦难,还请方大人明察秋毫,为琉月伸冤。”

    “受人侮辱?”秦锦绣扶起明月,“难道她生前受到过性侵犯?”

    “性侵犯?”明月糊涂不解,“不知方夫人什么意思?”

    “你不必听她胡言乱语,我且问你,如若琉月真如你所言,曾经受人侮辱,那为何你迟迟不言,而偏偏要兜个大圈子,在她死后才说出实情呢?”方正言语犀利。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明月凄冷坦言:“其一:我自幼身处花坊,看过太多悲欢离合,世事无常,深知达官显贵的厉害和虚伪,我当然要试一试方大人的本领和性情;其二:花坊中人多口杂,每个人都暗藏心思,方夫人如此一闹,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岂不两全其美?”

    “明月姑娘虽然屈居勾栏,但容貌娇媚,又冰雪聪明,为友人两肋插刀,这份真性情,着实不易。”方正露出怜惜的神色。

    “明月姑娘不但是真性情,恐怕也暗藏心机吧。”秦锦绣斜眼微笑,“明月姑娘引我入局,引起花坊众人的注意,无非是想,若是方正无能为力破案,你想自己找出凶手。”

    “方夫人真是火眼金睛,明月佩服得五体投地。”明月欠身一礼,“不错,正如夫人所言,我确有此意?”

    “你怎么知道我是方夫人?”秦锦绣实在不懂,难道自己和方正有夫妻相?

    明月掩住樱桃小嘴,“方大人迎娶秦九的女儿为妻,落花镇无人不晓,再说,方大人一进门,就偷偷跟着方夫人,那关切爱慕的眼神,我是不会看错的,能让方大人如此用心,也只能是方夫人了。”

    “是啊,是啊。明月姑娘所言极是,方大人对夫人自然是呵护有加。”王汉猛烈地点头赞同。

    “呃,这个……”秦锦绣泄了气,关切的眼神?有吗?自己怎么感受不到?

    看来明月虽然聪慧,眼神儿却不大好。

    方正丝毫没有在乎,满脸正气地说:“若是如此,不如明月姑娘与我回衙门详谈,倾多方之力,定会找出戕害琉月的真凶。”

    “不行。”秦锦绣抬手阻拦,“明月姑娘是万不能去衙门的,或许凶手与月浓花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明月姑娘若是冒然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弄不好要因祸上身。”

    明月脸色微变,咬住发白的红唇,“那凶手若是想杀我,动手便是,我与琉月在黄泉路上为伴,也不会孤单。”

    “此言差矣,”秦锦绣拉起明月的手,“人的性命最为重要,琉月也会保佑你的,今夜大家都在后院忙碌送花宴,海棠苑暂时无恙,不如你就将所知的一切,讲给我们,也省了去衙门的祸端。”

    “也好,王汉,你去守住门口。”方正并没有反对。

    “好。”明月将方正和秦锦绣引到内室,倒了杯热茶之后,眼神变得凄冷伤楚。
第三十三章 设局〔一)
    “话说得漂亮,但是做事糊涂。”方正连连摇头,深度地质疑。

    “我怎么糊涂了?要不是你搅局,我早把证物弄回衙门了。”秦锦绣指着大大的包裹,“虽然有人为我们设了局,但我也算是破了此局。”

    “破了局?”方正嘲讽道:“你倒是说说看,如何破的局?”

    “这很简单。”秦锦绣串联着所有的一切,眼神闪亮,“王汉,我且问你,你当时可看清了牌匾,到底哪个是海棠苑?”

    王汉摸着头,“说来也奇怪,昨晚贴封条时,我只记得是第二个屋子,方才引着夫人上楼时,在那贴着封条的房门上,我并没有看到牌匾,而对面的房门上清清楚楚写着召棠苑三个大字,所以我便认定那间是海棠苑。”

    “问题就出在这里。”秦锦绣转过头,“你现在出去瞧瞧,是不是海棠苑的牌匾又回来了。”

    “不必了,我进来时,就看到楷书的匾额了。”方正皱起清秀的眉宇,“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对调了牌匾,黄员外才会出现在海棠苑,到底是什么人做了手脚?”

    思路果然敏捷,秦锦绣心里暗暗给方正点了个赞。

    王汉拱手而语:“今夜,月浓花坊的人都在后院和前厅忙碌送花宴,屋内人员稀少,想必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王汉又叹息道:“偏偏我又内急,哎……”

    “恐怕是有人设了请君入瓮的局,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秦锦绣侧目问道。

    “进门口渴,我只喝了杯热茶。”王汉恍然大悟,“难道是那茶水……”

    秦锦绣肯定地点头说:“**不离十,我们的身份早被人发现,此人步步为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那个登徒子?”王汉震惊地指向门口,暗指离开的令狐秋。

    “那要问她了。”提及令狐秋,方正没什么好脸色。

    “我怎么知道,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锦绣怒气冲冲地跺起小脚,脚踝上的金铃铛叮当作响,悦耳动人,气愤的模样也俊秀俏丽。

    “你敢说我是小人?”一贯性情稳重的方正也被秦锦绣逼得狂躁。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别,别……”王汉捶胸后悔,自责万分,不不知道如何劝解。

    突然一股清香飘来,衣袂飘飘的明月姑娘翩然而至:“没想到方大人和方夫人对此案如此用心,明月万分佩服。”

    秦锦绣和方正面面相觑,王汉松下一口气,至少明月姑娘的出现暂时阻断了两人的争吵。

    只见明月姑娘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朗朗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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