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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娘,真了不得!”好事的竖起大拇指。
诸如此类的谣言不绝于耳,李过等人听了只是笑笑,不肯干预。
李过一次在街上溜达,恰好碰到一个老者。李过本是个尊老爱幼的,便走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老人家。”
那老者见是李过,浑身发起抖来,没有答话,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恨不得跪的比脚面还低。李过见那老者害怕,叹了口气,走开了。
事后,有人问那老者“赵五爷,你不是一向固执倔强的很,怎么见到虎爷便也跪下了。”
那赵五爷回说“可不知怎的,一见那虎爷的面,一股杀气扑来,我小老儿不知怎的浑身瘫软,便跪下了,想是冒犯了虎威。”
于是,李过的计划愈发接近成功了。
第三十五章 杀恶霸
人们来到了镇子中央的戏台,戏台很大,可以容纳得下全镇的人。戏台周围已经被几百士兵和些衙役包围了起来。
赵大狗诧异的看见,刚刚领着士兵叫他们开会的保长赵长顺已经被绑到了戏台上,与赵长顺一起被绑了起来的还有赵镇其它保的二十几个保长。在明代实行保甲制度,定以户为单位,十户编为一甲,设甲长;十甲编为一保,设保长。
戏台下的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只见几个人走上了戏台。中间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身穿一袭长衫,模样儒雅。旁边有一名官员和几名军官陪着。
那官员站稳后,对人们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全之焕,是你们的县令。”
县太爷来了!干什么来?人们脸上的神色愈加的诧异。
“今天,我是为你们老百姓伸冤来了!”全之焕喊道。
伸冤?伸谁的冤?人们更加迷惑不解。
“你们赵镇的赵有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天,本县令特地来审判他!”全之焕接着喊。
底下的众人更加议论纷纷,不是说赵有财上面有人,县令也护着他吗,今天县太爷现场审理赵有财,却是从何说起!
“带赵有财!”全之焕命令。几个兵丁将赵有财和他的儿子、老婆押到了台上。
“赵有财!你可知罪!”县令全之焕质问。
赵有财翻翻白眼。
全之焕冷哼了一声,拿起一张纸来,念道“某年某月,赵镇百姓赵有禄因为自家的田产被赵有财强占,与赵有财理论,被活活打死,留下孤儿寡母。现在,请赵有禄的老婆和儿子!”全之焕顿了顿“带证人!”
只见母子两个披头散发的走到台上,众人一看,可不是赵有禄的老婆和儿子么?他们不是失踪了么?据说是被赵有财逼走的。
看着被绑起来的赵有财,赵有禄的儿子上前对着赵有财就是一顿打,被旁边的士兵赶紧拉开,还没等审呢,别打死了。
而赵有禄的老婆早已是泪流满面“赵有财,你强占我家的地不说,还打死了我家的老头子,亏咱们还是家族的亲戚,这样事你都做的出来,你还是人么!”
戏台上,随着赵有禄老婆儿子的骂声和哭诉,坐在地上的百姓心头有些激动起来。赵有财多行不义,几乎所有赵镇的人们都受过他的欺负。
“你们谁有冤情,可以上来申诉,我一定会秉公办理!”全之焕又喊了起来。
众人有些骚动起来,议论纷纷,在底下小声的骂着赵有财,但却没人敢上台。
全之焕见没人敢上前,便问道“听说你们赵镇有个叫赵大狗和儿子小狗子的父子,哪个是?”
赵大狗一楞,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和小狗子,便身不由己的点点头。
“你是赵大狗?那是你儿子?”全之焕问。
赵大狗又点点头。
“你们俩上来!”全之焕叫。
赵大狗一惊,望了望四周的士兵,战战兢兢的走上台,扑通一声跪在了全之焕的身边,将头跪得低低的。
“起来吧,说说你们的冤情!”全之焕吩咐。
赵大狗没敢动,也没敢吭声,他是有冤情的,他的冤情比海深!
头些年,小狗子的娘被赵有财的儿子看上了,那赵有财的儿子不由分说,带着狗腿子直接将小狗子的娘掠走。赵大狗想夺回媳妇,想硬闯赵府,却在赵府门外却被打的人事不省。等赵大狗清醒过来,发现媳妇也被扔了出来,死了。每每想到这里,赵大狗都恨不得找赵有财全家拼命。可是为了小狗子,他的锐气一点一点的磨没了。
现在赵大狗只要儿子平安,就阿弥陀佛了。县太爷要替自己报仇?是真的吗?赵大狗犹豫着。
全之焕见赵大狗没吭声,似是知道他的想法,便转向了小狗子。“小狗子,你说说,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你看看那三个人,可是你的仇人么?如果是,你敢不敢去揍他们!放心,我替你做主。”
小狗子早就看见了赵有财和他的儿子老婆,当年他的年纪还小,但那情景却是一辈子也不能忘的。小狗子的眼睛早就冒出火来,他腾的站了起来,奔向赵有财父子抡起了拳头。
“小狗子!”赵大狗一惊,站起身去,想拦住小狗子,可是猛然看见赵有财父子,心中憋着仇恨骤起,挥起拳头向赵有财父子打去,一边打,一边骂“我草你妈的!还我的媳妇来!”
赵有财父子作恶多端,身上背负的人命就有十几条,赵镇的百姓几乎没有不受到赵有财父子欺负的。今天看见全镇最为懦弱的赵大狗也不再懦弱了,也都纷纷冲上台去,一边打着,一边骂着,人数之众,几乎快要将李过全之焕一行人挤下去。
李过忙命人将人们赶下台,而此时,赵有财父子三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了。
全之焕看着台下情绪激动的众人,说道“你们有冤情的,去做笔录!本县太爷替你们做主!”
于是,李过挑选出来的早、就准备好笔墨纸砚的十几个士兵,开始记录起赵有财一家人的罪行。
全之焕拿起厚厚一摞子的状纸,念道“赵有财某年某日,害死···,该不该杀!”
“杀!”底下一齐呼喊。
“某年···该不该杀!”
“杀!”
全之焕念完,望着李过,李过点点头。全之焕大声宣布“赵有财以及老婆儿子,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来啊,推出去,斩了!”
李过原本想,赵有财的老婆是不是可以不杀。
聂心说了一句“斩草除根。”
奶奶的,全杀,李过也发了狠,乱世用重典。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一手抓政治,一手抓武力!
等到赵有财全家被咔嚓了,民众都欢呼起来,人们不住的高喊,“青天大老爷!”。
全之焕摆摆手,笑着说,“你们不用感谢我,也不用叫我青天大老爷。其实真正替你们伸冤的不是我,是虎爷!虎爷不但替你们伸冤,还会给你们分地!虎爷是天上白虎星君转世,特地来救你们的。”
全之焕说完,便朝着李过跪下了,台上的众人也都跪下了,戏台四周的士兵们都跪下了,只剩下李过一个人傲然站在台上。
台下的众人有些发懵,杀赵有财不是县太爷全之焕?是虎爷?虎爷是他?他是天上的星星转世?还要给咱们分地?
但见已经对着李过跪下的县令、军官、士兵神情庄重。
百姓们不觉腿软,纷纷跪倒在地。
第三十四章 斗地主
赵镇是除了河曲县城之外最大的镇,但赵镇真正称得上大财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有财,因为赵镇的土地几乎是他一个人的。
赵有财回到赵镇的家中,见到宅院破损,没有懊恼,只是很平静的命人进行收拾。赵有财现在不但没有发怒,心情反而很好,因为他藏银子的地窖很隐秘,并没有被明军或是农民军发觉。
半夜,赵有财将儿子叫到自己的房间,掀开炕席,用铁钎撬开严严实实的炕面,揭开下面的青砖,拿掉支着的木板,炕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洞里支了一个梯子。赵有财拿着灯与儿子走了下去。
地窖很大,里面除了有一翁一翁的粮食,还有银子,黄金和玉器。
“爹,这些钱总算保住了。”赵有财的儿子说道。
“嗯。”赵有财点了点头“但这还远远不够,这次匪乱咱们也损失了不少,眼见的开春,多雇上些人,再想办法多占些地,把咱们的损失弥补回来。“
“爹,去年咱们就是因为地逼死了赵有禄,好像那群泥腿子们反应挺大,今年还这么干吗?”赵有财的儿子有些担心。
“你懂什么?这些泥腿子就不能给他们脸!”赵有财咬着牙说“再说,知县全之焕以前收过咱们的钱,就算有事,他还不向着咱们?就算知县换了人也不怕,还有什么用钱买不到的呢?”
“爹,你说的是。”赵有财的儿子直点头。
“倒是你,附近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让你糟蹋了不少,收收心,挣钱要紧。”
两个人正在地窖里说着,突然地窖外传来了喧哗声,只听咣当一声,然后是赵有财老婆的尖叫。
怎么回事?地窖里的赵有财父子都是一愣,然后手忙脚乱的爬了出去。等赵有财父子爬出去后,愣了。屋子里有很多人,有一个人他认识,知县全之焕。
“县太爷怎么如此雅兴,深夜造访啊!”赵有财一边对全之焕说,一边使眼色给儿子“快去,叫起厨子,给县太爷备酒!”
赵有财的儿子很是机灵,向全之焕行了一个礼,便要出去。
只听当啷两声响,两把明晃晃的的刀逼住了赵有财的儿子。
赵有财大惊失色,强作镇定,“全知县,这是何意啊。”
全之焕理也没理他,对着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虎爷,这就是赵有财。”
李过点点头“绑了!”
立刻,连赵有财的老婆在内,三个人都被绑的严严实实的。
赵有财气急败坏,声嘶力竭的高喊“全之焕,你干什么,你作为父母官深更半夜闯入我家到底何意,你难道忘了咱们的交情?老子白送你银子了!”
全之焕还是没有吱声,眼睛盯住李过。
李过却笑笑“第一,全之焕不是真正的父母官,我才是。第二,你送全之焕的银子白送了,因为现在我说的算。第三,你大声高喊也没有用,因为你那几十个护卫已经被我拿下了。”
“你是?”赵有财犹豫了一下,明白了,这一定是新来接替全之焕的,“大人,既然您是父母官,那我告诉你,我的一个本家是在京里做京官的。他在光禄寺,或许大人能够认识。”
“哦?是么?”李过装作很好奇的样子“既然你有亲戚在京城做官,那我就不好太难为你了。不过,你要借我一样东西可好?”
“大人但有所需,拿去无妨。”赵有财心里燃起了希望。
“我要借你的人头!”李过冷冷的说道。
“你?”赵有财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嘴被堵上了。
而这时,负责管理土地的李强已经带人下到地窖了。等李强出来的时候,脸上全都是喜色。
“李强,有好东西么?看你高兴成这样。”李过忍不住的问。
“虎爷,有不少好东西哩,光银子怕不下上万两!”李强高兴的说。
李过心中一喜,骂道“眼皮子忒浅,这点银子就乐成这样?快,把好东西都搬上来!”
粮食都被搬到了外面,屋子里只放白银、黄金和珠宝。聂心等人数了数,大约有近两万两白银,黄金也有三百多两,据说有几样珠宝玉器也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李过心中高兴,不住的点头,这些银子可救了大急!众头目也开心起来。
夜里发生的事,赵镇的人们还不知道,赵镇的人们还不知道赵有财已经被绑了。
人们一如既往的早早起来,做些野菜面糠粥。有些起的早的推门出去,想去找些干枯的野菜,但立刻又将身体缩了回来,因为他们看见,街道上有兵丁手持武器正在巡街。
人们迷惑不解,这里不是匪乱已平了吗?官军不是走了吗?这些人从哪里来?不过,想归想,人们都老老实实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