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了妻子胸前的突起紧紧的贴着后背,单薄的衣物也无法阻隔两人之间的体温。握着爱妻陈颖荷的手,刘浩然抛开了内心的伤感,温和的笑着:“我的宝贝,怎么还不睡啊。”
顺着丈夫的牵引,陈颖荷也不扭捏,深情款款的望着眼前的爱人,坐在他的身旁,将满是青丝的脑袋靠在刘浩然的臂弯里。
感受着丈夫的体温和气息,她探起了晶莹如玉的俏脸,一双恰若晚春的星眸,内含关切之意:“浩然,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两人的结合全是自由恋爱,婚姻也算美满,妻子的担心,刘浩然也自是明白。但时局如此,他也无可奈何。对于天宇集团,他倒很有信心,但是却也不希望**党的实力在这里做着无谓的损耗。
无论孙逸仙本人如何不堪,但**到底是真的,**党之中的英才也是有的,他不希望这些优秀的火种,在大元帅府和天宇集团的冲突中出现不必要的牺牲。
想法虽好,他却无力阻止孙逸仙的野望。这次南下太过顺利了,几乎可以说是望风而降,万民景从。但也正因为如此,孙逸仙内心之中的欲念开始滋生,蔓延开来,膨胀的私欲和自大,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甚至连王不可因怒而兴师的古训也忘记了,对于现在的**党而言,天宇集团显得过于强大了。工业化生产力所带来的巨大鸿沟,这些还停留在旧时代的人是难以想象的,但刘浩然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特别是钟泱的智能工厂,这种神秘的宝物至今仍旧是刘浩然难以理解的存在。但这个秘密他也不敢轻易告诉无关的人,不单只是因为钟泱的告诫,更是和元蛟的存在有关。越是接触,他对于智能工厂的神奇越是惊讶。
拥有了如此大的家业,他更不敢尝试所谓的背叛了。他又怎能确定,钟泱所说的不是在试探于他呢?万一事败,可就连现在的富足也要失去了,何必呢?
而且他本人也对钟泱所说的理念很感兴趣,希望能按着计划好的道路,走下去。看看是否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和妻子谈,这不是信任,而是在害她。
就在小夫妻俩温存旖旎的时候,府内的女佣过来敲响了房门,说是有贵客临门。温馨的气氛被打破,刘浩然也很无奈,只好对着动情了的妻子抱歉道:“我去去就来。”
陈颖荷也不是一个任性的娇蛮女,知道男人当以事业为重,还帮丈夫正了正衣冠。望着妻子娇羞的面容,刘浩然也是满心欢喜,不过当下,却也要去接见客人,不能让人就等。
布置得精致小巧的客厅里,装潢并不奢华,但是给人以一种清幽舒适的美感。
一个红泥小火炉正在碳盂上烧着茶水,香茗满室。
身着正装,刘浩然走进了客厅,定睛一看,原来是好友姜瑞元和叶宜伟,这两位**党内的新晋后起之秀。
“看茶。”
见是熟人,刘浩然当然也是热情的招呼着,待到仆人上好了茶水,退到门外去之后,三人也都开始聊了起来。
“浩然,你今天所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提问的是姜瑞元,他和刘浩然之间的关系比较不错,对于今天对方竟然当面劝止魁首,他感到了担忧。
孙逸仙的为人,不像是一个能听得进谏言的家伙,要不当初姜瑞元也不会三心二意想要改投陈炯明了。要不是觉得陈更没前途,他也不会眼巴巴地再次跑回孙的身边。
“难道你还想着要帮陈泽吗?”这次的话却是叶宜伟说的,而姜瑞元也没有发表意见,反而是盯着刘浩然,显然也是想要知道刘浩然现在的立场。
上次大元帅就职典礼上,叶宜伟看到了刘浩然和陈泽之间的眼神交流,所以才会有此疑问。如果不是姜瑞元劝阻,他早就把这个消息和孙逸仙说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刘浩然也早有所料,叹息着:“我不是在担心天宇集团,而是在忧虑我军的安危。”
这话倒也不假,对于天宇集团和钟泱本身的实力,刘浩然也是知根知底的。但是想要以此来劝说孙逸仙,却是不可能的。心高气傲的**者,又岂会向一个在他眼中只能算是卑微的商人?
“哈哈,贤弟勿忧,我军新胜,士气高昂。兵马整肃,武器精良,小小一个南沙,不在话下。”
听闻了刘浩然的这话,姜瑞元开怀一笑,只要知道了对方并不是立场模糊,他就放心了。政治这种东西,有实力才有资格摇摆不定,否则就是自寻死路。姜瑞元对刘浩然十分看重,当然不希望这样有作为的年轻人走上这种道路。
“我军总数七万八千余人,全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装备也算齐整。虽然直属于魁首麾下的只有东路讨贼军的2万人,但也绝不是区区一个南沙民团能够应付的,浩然何必顾虑。”
叶宜伟久在军中,自然对双方的军情比较清楚明了。北伐军新胜,士气本就高昂。再加上全套的苏制武器,重机枪和火炮全都齐备,以他在军事上的分析,实在不明白刘浩然担心什么。
表面上,南沙民团也就原本的塘尾营参加过实战,其他都是练出来新兵。总数不过一万五千余人,剩下的也就只有李宗仁的七千多人,也是粤军的手下败将,不足言勇。唯一可虑的,也就是还呆在广西筹备新桂系的莫荣新了。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叶宜伟也并不觉得会出现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甚至在为陈泽的桀骜不驯感到了惋惜。毕竟他对陈泽的经营才能还是很欣赏的,但彼此互为仇寇,也难以深交。
“宜伟,你不是天宇集团的人,你根本就不懂里面的详情。我和陈泽原本就是挚友,一起开办实业,建设工厂。他负责技术上的事情,我负责商业上的交易,所以我对于那里的详细情况知之甚深。”
见叶宜伟如此轻视于天宇集团,刘浩然也很无奈,但是该说的始终要说,反正对于大局毫无影响。无论是姜瑞元,还是叶宜伟,此时于**党内始终只是小人物,无法左右孙逸仙作出的决定。
“你且和我细说。”
得闻刘浩然提起了这件事,姜瑞元也很好奇,到底天宇集团这样的组织,强在何处,竟然能让刘浩然如此推崇。虽然对方也只是一个商人,但是在财力和军火采购上拥有的力量,却被姜瑞元重视着。
“南沙民团虽然名为民团,但是观其架构,根本就是新式军队。”
对着姜、叶二人,刘浩然也都有选择的说出了一些关于天宇集团的内幕消息。这是古文会当初就计划好的,不单只是为了震慑,更是希望在一定程度上和姜瑞元这样的枭雄潜龙展开合作。
为了防止对方发昏,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层次还是必要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冲突升级(一更)】………
听完了刘浩然的一番解说,姜瑞元便领着叶宜伟一块离去,作为主人的刘浩然,自然是要亲自送出门去的。
望着两人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他便目光深沉,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姜瑞元的选择了。对于**党的情分,已经没剩下多少了,现在的刘浩然,又回复到了往昔的从容和自信。
这几月来,跟在孙逸仙身旁,按照钟泱当日所说过的思路去分析,发现**党果然没有前途。打着新时代的口号,却是用着旧时代的手段,如此根基摇摆,自然是难成大业。
党同伐异没错,政治清洗也没错,这样做固然残忍,却也纯化了部队思想,凝聚了组织的人心。
可问题在于,工业化时代,最重要的就是利益的商业化分配,这是促进科学技术发展的基石。用**主义不是不可以,但成也**,败也**,见效快,意味着死得更快。
生产力上去了,知识教育自然有着余力,民智一开,这思想压迫就难以持久了。大批受过教育的人得不到重用,必然会导致民乱四起。历史上唐宋就是如此,明朝也是如此,开科取士,却总有那些不如意的学子投到了乱党甚至是外族那里去,结果就是天下处处烽烟,国器崩坏。
其实钟泱想到的更多,只是不好和刘浩然一一解说。古代圣贤就曾言:民不可使知之。这话不是单纯的愚民之策,而是读书的人大多都有野心,再生产力极度低下的古代,这会产生致命的动乱。
只有到了生产力开始足以养活更多人的时候,这句话才不再是真理,一切都是资源的分配模式和效率问题。**党没有看到这一点,红门也是一样。
所谓的平均主义,根本就是脑残分的配模式。不把资源集中起来使用,不以商业化和科技贡献来区别人的才能,文明永远不可能进入黄金时代。
更何况,红门何曾实现过平均?哪怕是短短的一天?实行**主义的组织,还能实现平均主义?简直是笑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借助集体的大义,行那剥夺的实质。这和古代帝王假借天意,剥夺万民,并无二致,甚至犹有过之。
帝王尚且受道德lun理的制约,而红门却是连思想也要禁锢,有门无国,有门性,无人性。这样的极端激进主义的思想,如果说能拯救一个国家,那么必定是以毁灭一个文明为代价。
刘浩然虽然对**党中许多英才志士感到了惋惜,但一个连根本宗旨都是错误的组织,里面即使有再多优秀的人才,也不可能真正的拯救中国。旧时代的分配模式,已经无法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了,这是他们最致命的缺陷。
而离去的姜瑞元和叶宜伟,自然无法得知刘浩然的内心所想。他们还震惊于天宇集团的强大力量之中,南沙民团的训练模式,武器装备,甚至是他们只有在列强那里才听说过的强劲工业产能。
“瑞元,你真的相信浩然所说的话吗?”叶宜伟双眉拧动,显然是对刘浩然的话语将信将疑。毕竟一个组织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不应该像现在这般默默无闻才是。
见对方还有疑惑,姜瑞元却是惬意地笑了笑:“宜伟,我们为何不信呢?”即使是再夜幕低垂的晚空之下,姜瑞元那闪动着野火的双眸,也散发着诡异的魅力。他盯着叶宜伟,神情显得轻松而随和,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刚才的话。
叶宜伟虽然也是一个英武果敢的大将之才,可是再姜瑞元面前,却也被对方的气魄所倾倒,分了主从。此时的他,态度甚至有些恭谨:“如果是真的,他为何要告诉我等,而不先与魁首细说?”
比起已经开始昏庸和老朽的孙逸仙,叶宜伟更信服眼前的姜瑞元。正值壮年,目光灼灼,更有着果敢雄浑的意志,以征伐天下为己任,有蛟龙之姿,这才是他愿意追随的英主。相比之下,好诡计暗杀的孙逸仙,未免流于蛇的阴毒,没有龙的气魄。
“哈哈,说与不说,结果其实都是一样。魁首乾纲独断,岂是别人能劝说得动的?而和我们说,则是在提前站队,你还不明白吗?”
对视着姜瑞元犹若渊潭的深眸,叶宜伟也突然将醒悟过来。的确如此,说与不说,对于孙逸仙所作出的决定根本就难有丝毫改变。至于不在会上提,反而是私底下和姜瑞元细谈,这就是政治表态了。
刘浩然竟然也打算开始放弃**党内的其余人,意图投靠到姜瑞元麾下了叶宜伟本就是才智机敏的英杰,自然明白了姜瑞元的提示。
看着会过意来的亲信,姜瑞元也是内含欣喜。能够折服刘浩然和叶宜伟,让他有了更大的野心。其实单以才能论,刘浩然不过中人之资,但其财富惊人,加上善于经营,自然有着非同小可的人脉。
最重要的是,姜瑞元对天宇集团很感兴趣,虽然孙逸仙因为个人情感的原因对陈泽有些排斥,但更加务实的姜瑞元却不受此念的影响。对于他而言,为了**的霸业,这点胸襟都没有,那就太失败了。
他还在等一个机会,只要孙逸仙下定决心和苏俄展开全面合作,才是他崛起的机会。现在,姜瑞元仍旧需要潜龙在渊,尽量避免别人的窥视。
“大人,前面就是飞鹅领,但是有军队驻扎,不让我等进入”
一个獐嵋鼠目的小兵,眼珠子乱转,一脸谄媚的讨好着跟前的一个军官。那将官军装歪歪斜斜的批在身上,胸口敞开,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年大汉。
他是王献林,绰号歪鼻子,为人凶悍,是东路讨贼军黄大伟手下的一个旅长。这次袭扰南沙,他抢来了这个先锋的位置,因为此前的大胜,并不将南沙民团放在眼里。
新四军虽然已经从省政府那里获得了正式的陆军建制编号,但孙逸仙依旧把他们贬斥为民团,认为陈炯明是**党的叛徒,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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