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此事要不要知会陈泽他们?”古月军却感到不安,事情牵连太大,前段日子抄剿红门,收刮出来的武器着实让人吃惊。那种数量和质量,如果说上面没人接应,那是不可能弄到的。
连单兵用的迫击炮都有,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他们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关键,是必须等这些人跳出来,我们才能肃清”华联自有律法,诛行不诛心,即使是钟泱,也不会仅仅是因为怀疑,就让地宫肆无忌惮地展开杀戮。
防范未然,靠这种手段,可不行。不仅容易使得法治体系的崩溃,更会因此而让地宫的权力膨胀,尾大不掉。为了消灭毒瘤,而养起新的毒瘤,这算不上明智。
地宫存在的本意,不是为了公开镇压,而是打击那些动乱势力的军事武装,再以华联的司法体系,去将其明正典刑。充其量,只是个协助机构,对内来说,必须如此。不然就和锦衣卫一样,沦落为覆盖整个社会的君权特务机构。
无论一开始多么有效,整体而言,都是在破坏整个国家和民族的灵魂。
所以一直以来,钟泱都在把握着这里面的分寸,一暗一明,地宫和官方的监察机构共同维护着整个华夏联邦的体制均衡。打击那些想要破坏规矩的组织与个人,就像陈晓奇这样的豪商大鳄。
让古月军忧心的,却是陈泽和刘浩然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毕竟无论如何,他们也是那个既得利益团体内的人,甚至可以说,他们本身就是那个体系的代表。陈晓奇的动作,如果说他们不知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无能,或者居心叵测,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兆头。
“该来的始终要来,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道路摆在眼前,我们无法替别人做出选择。”看着古月军还是有些忧虑,钟泱也有些叹息,多年的朋友,又岂能没有情分在里头?可世事如此,该做的还需去做。
夜深了,天幕下一片深幽之色,这里是西关。虽说几年前经历过那场惨烈的屠杀和焚烧,可如今已经恢复了祥和与华贵,一栋栋大屋,也都重新修复起来。只不过,物是人非,此地依旧,主人却已不同。
高高挂起的灯笼,里面点的不是蜡烛,而是拉了电线的华灯。设计精巧,造型别致,红彤彤的亮光,给陈府添了一抹享贵之气。
全粤都以平定,加上政通人和,华联也没有在市内进行宵禁。只是偶尔有着巡夜的治安队,不停巡逻着四周。
夜色凉如秋水,荡漾在人的身上,也有着丝丝寒意。陈晓奇站在院子里,目光有些出身,身上披着件风衣,以抵御风寒侵袭。
年岁也不大,和陈泽差不多,两人是同乡。虽然未必说关系有多么好,可乡里乡亲,总比外人可靠些。对于宗族血亲,源自于血统上的家族凝聚力,一直以来都是中国人很重视的传统。
陈泽如今迹,天宇集团日渐庞大,肯定也会有不少人加入进来。虽说对于亲族,陈泽定然有着倾斜,可也不会让无能之辈执掌实权,集团的展才最为重要。陈晓奇的崛起,和他本身的才能有关,并非完全是倚仗人情。
跟随陈泽身后,亦步亦趋的走到现在,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可见过了这个世界的宽广,明白到了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这陈晓奇的心中的野望,便熊熊燃烧起来。膨胀的私欲,确实的欲壑更深,难以自填。
对于自己的地位和权势,已经感到了深深的不满。陈泽横跨政商两界,虽非权倾议会,可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一切,都源自于天宇集团在生产技术上的垄断地位,许多的工商企业,都必须借助天宇集团,才能展壮大。
而经济上的利益,也成了可以左右政治局势的一股力量,操纵选举,贿赂官员,弹压弱势群体。等等的这些手段,都不断从这里渗出,侵蚀着整个社会的基石。环境的破坏,社会1un理道德的利益化,还很年幼的华夏联邦,正在战火中面临着第一次蜕变。
正如钟泱所担心的,中国最大的敌人,从来都是自己。国民的选择,野心家的政治扭曲,既得利益集团的贪婪私欲。华夏联邦,拥有着强大的军事武力,打倒各地军阀只是时间问题。
可胜敌易,胜己难。
“老爷,马先生来了。”管家丘伯,是从北陈村跟过来的老人,深受陈晓奇的信任。
“带他进来。”说完,便整了整衣冠,静候来客。
不消片刻,丘伯便领着一名长衫男子,走进屋来。样貌俊雅,气度恢宏,正是马子任,陈晓奇见之也大为赞叹。跟在陈泽身后,这几年下来,也见过不少大人物。可像马子任这样的雄浑相貌,却也没有。
“马先生,久仰大名。”对于这位策动过不少事情的红门高级门徒,陈晓奇也是礼敬备至。别看此人眉清目秀,有着祥和之气,可内心的阴狠毒辣,眼光心思之深沉精准,都是不容小视。
“在下马子任,见过陈先生。”对于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丝毫隐瞒,其实自知隐瞒无用,不如所幸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先生,我这次前来,是想为先生解决疑难而来。”
“哦,不知马先生有何指教?”面子上带着微笑,可内心之中,陈晓奇对于马子任的这番话,却不以为然。和智谋心性无关,红门的力量,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而红门则不然,想要冲破官方的封锁,必须要在上层寻找突破口。
“商界的事情,我不太懂,可也看出来陈先生有麻烦。如果能够为我神圣不朽之红门,提供一些必要的援手,我们也很愿意为您效劳。不知陈先生意下如何?”目光含笑,马子任也不避忌,直入主题。
产业转移的事情,涉及了许多来自民间的商家竞争,陈晓奇想要吃下更多的产业份额,难度大增。想要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财力肯定吃紧,可如果动用地下势力,却也艰难。华联的律法,很严,轻易不敢触碰。
不过借着红门的手去做,那就少了许多顾忌。只是这种事,性质恶劣,陈晓奇必须斟酌一番,才能做出慎重的决定。
两人深夜密谋,商谈了良久,马子任才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陈府。
红门的理念,对于社会的底层民众,始终有着很强的煽动能力。毕竟抢劫,总比累死累活的劳作要方便和快意。而且因为生活的困苦,对比于整个花花世界的多姿多彩,心中难免有不平之气。
这种不平,就是培养怨恨的土壤,滋生除了赤化这样的猛兽。只要资本主义的生产模式不改变,这几乎就是难以根除的毒瘤。这是人性深处的恶,国家需要用暴力或者思想洗脑来镇压之。
古代的政权机构,通常都选择佛学和腐儒作为抑心绝智的思想武器。这当然有效,并且也是需要,可实际上,这对社会的民心士气,有着很大的伤害。尤其是佛法,以神道而统人道,结果只会造成教兴国衰。
历史上,这样的前车之鉴,数不胜数。作为神道的思想追求,佛法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在国家机关的宣传下,作为统治世俗的根本理念,却是很有问题。失去血勇之气,没有了争心,社会的整体活力就会一蹶不振,导致国运衰颓。
儒学还好,尚且有着君子之道,求人立身凝心,知荣辱,明得失。反而是佛法,教人向往来生,禁绝**。士兵出自于民,受此影响,懦弱和迂腐之气,蔓延开来,国之大势,不堪设想。
而赤化理念,则与之正好相反,那是鼓动怨恨和不满的火焰,使之燎原而起,燃尽原本的体系制度。这样的主义,旨在于要让你相信“主义”,为**所做的一切之恶,都是正确
1928年2月底,带着寒意的暖春时节,阴雨连绵。天空之中,昏昏沉沉,满是阴霾的云气。
时值清晨,路上的行人,各个神色匆匆,大多都要忙活着工作和生计。前一阵子的非法枪支案,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带来太多的影响。
可是整个华联体制之下,都处于暗流汹涌的波涛之中。毫无疑问,红门这种组织,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尤其是出身赤贫家庭的学子,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虽然官方明令禁止赤色理论的传播。
实际上,这种事情很难管束,在学校之中更是如此。华联的教育体制,有着相当大的自由权力。经费来源也是多方面的,议会、政府财政、私人企业的捐赠等等。并且从宪法上,保障了教育体制的独立自主性。
不受政治权力的影响,思想的荟萃和激荡,都能汇集在各大学府之中。红门自然也是其一,只不过无法公开传播,只能干回老本行,秘密结社。
广州城内,工商业才刚刚开始复苏,各种体制还很混乱。一些工厂的老板,为了获取更高的利润,便违背了原本华联的法规要求。工人收到了苛刻的待遇,如果仅仅如此,当然没有问题。
可在红门一些门徒的秘密宣传下,问题就严重了起来。先,好与不好,只有透过对比才可知。广州原本是**党治下,民生凋敝,如今华联接手,百姓原本也很欣喜。可这人心不足,最怕对比。
华联政府,刚刚接手全粤的内政事务,管理上有着错漏在所难免。许多工厂和企业,都趁着这个管理空挡,狠狠地压榨底层工人。而广州的工资待遇标准,和粤省以外相比,自然优厚。
但若与南沙、顺德、番禺三地相比,则相去甚远。在有心人的唆使下,这种不满的情绪便被蓄积起来,如今更是到了寻找宣泄口的时候。
恰逢大军调动,广州一带的兵力空虚,占领此地不足一年,统治基础有些松动,这就给了红门起事的机会。
对于罢工、罢课、游行示威这种全国性的狂热活动,华联也很难在广州这里完全禁止。因为在法理上,并不违背宪法额规定,属于人民自己的自由权力。虽然这种自由,带着狂热和破坏。
如今时日尚短,华联虽然竭尽全力,可一时之间,依旧难以根除赤化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深深烙痕。
全国各地,不断传来红门的盛大声势。广州的工人及一般民众在这种局势刺激和鼓舞之下,“**”的火焰更复燃烧起来。红门看到这种有利于其所谓**的客观条件,便决定以武装暴动来制造事端。
因为薪资待遇的不公,加上一直以来各种怨恨和负面情绪的积累,一次巨大的动荡便在广州兴起。而华联体制内,也有着黑手在背后推动,意图从乱局之中获取想要得到的巨大利益。
先是劳资纠纷引的罢工浪潮,工人们要求获得和南沙一样的待遇。虽然企业无视了政府颁的最低薪金标准,可说实际的,那三个地方的工人素质,比这里要好上许多。尤其是中高级技术工人之间的差距,面对广州工会提出的要求,商家哪里会答应?
不知是谁挑起了事端,原本就群情激昂的工人,和工厂的保安打了起来。而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红门组织了一百左右的武装工人和几队没有武装的战斗队,拿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新式武装,与前来控制局面的警察队伍爆了枪战。
抗议最终变成了流血冲突,并且乱局还在继续扩大,有着蔓延开来的形势。
………【第二百四十七章 镇压动乱】………
第二百四十七章镇压动乱
这次动乱,深层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华联的一些政策,在一些“进步”学生中引了不满。正是这些怀揣着“**”理想的狂热年轻人,意图以最激烈的方式,拯救自己的国家。
当初**党与红门统治这里的时候,实行党国教育,对教育界进行普遍的洗脑。虽然有人明智,但更多的学生却是陷入了赤化的泥泽,这些人,并没有跟随北伐的脚步而离开,反而是留了下来。
华联可以以恐怖主义的罪名法办红门门徒,却不能对这些学生和知识分子,做什么。这就留下了隐患,造成了今日的动乱。
他们罢课上街,拿着横幅,鼓动工人,将一切的矛头对准了华联。即使被煽动的人并不多,可也足够引起骚动。
示威群众本就情绪激动,不知哪里传来的枪声,确实让混乱的局面蔓延开来。武装工人和黑道势力的介入,甚至动用了枪支,这让缺乏打击能力的华联警察部队,遭到了迎头痛击。
拿着手枪与拥有步枪、冲锋枪甚至单兵用迫击炮的武装工人对抗,却是强人所难。一些流氓和无赖,也趁着骚乱的时机,对沿街的店铺打砸抢烧。甚至已经出现了不小的人员伤亡。
“局长,骚乱还在持续,请出动武装警察,镇压暴民”李阿东面前,站着数位神色慌张的属下,纷纷对李万盛提出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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