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总看到我显然一愣,脸随即沉了下来。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副总的眸子,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
“李总。”我朱唇轻启,嘴角轻轻划开一抹优美的弧度。
可能是我的落落大方刺激了李副总,他本就冰冷的眸子变的阴鸷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雅文,你长能耐了,竟然敢打刘总,刘总现在背上头上都是伤,人家现在要告我们,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去摆平。”
“李总,要怎么样才能摆平呢?”我笑意不减,明知故问。
“这还用我教你吗?嗯?”李副总愤愤的拍着桌子,怒目圆睁,眉头紧皱,漆黑的瞳仁里闪烁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李总,我是来请假的。”我挺了挺脊背,轻声道。
“请假?这个时候你跟我请假?摆不平刘总你就不用来了。”可能是我的笑脸,我的淡定刺激了李副总,他脸色铁青,狠狠抽着嘴角,阴沉的眸子像要喷射出火花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的,李总。”我蓄满笑意的眼睛不躲不闪的直视着李副总阴鸷的眸子,“我先请两年的假。”说着把辞职报告缓缓的放在李副总面前。
紧接着,我修长的手指捏着u盘,缓缓放在了我的辞职报告上,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保持的笑脸更自信了,昂头看着李副总黑云密布的脸,缓缓开口:“李总,这是刘总非礼我的证据,我这里还有备份,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召唤,我随叫随到。”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没再多看李副总惊愕的表情,缓缓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李副总办公室。
离开了公司,我在车水马龙的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游魂一样飘飘荡荡。侵肌的寒风落在我的脸上,我从心底呐喊“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需要再伪装坚强,佯装自信,我的心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我给丁思君发了一条短信,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良久,却没有收到他的回复。我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在我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却连回复我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在丁思君身上,我从来没有期待过爱情,却在这一刻,我犹豫了。
一潭死水般冷冰冰的婚姻真的是我需要的吗?
冬天的夜来的早,傍晚6点多,夜幕降临,我静静的坐在房间的床上,没有开灯,房间里静得只剩我的呼吸和心跳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铃声划破这黑暗的静。
慵懒的手指缓缓划过接听:“喂。”我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哪?”陈以深沉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入我的耳膜。
047贪恋他给的温柔
“家。”我了无生气地开口。
“我在楼下,下来。”陈以深不容质疑的声音带着命令。
“不想动。”
“那我上去。”
很快急促的门铃声打破这昏暗的寂静,遮盖了我的心跳声,不厌其烦地召唤着我。
我努努嘴无精打采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慢地挪到门口。
我轻轻推开防盗门,敛着眉目没有看一眼陈以深,后退两步,准备走到沙发上坐着。
忽然一双手臂把我紧紧勾入一个坚硬的胸膛。我轻轻挣扎了一下,他的双臂固如磬石。我没有再动,任他紧紧抱着我,仿佛要把我镶嵌进他的身体。
淡淡的烟草香味混合着沉厚的男人气息沁入我的鼻尖,耳畔是他温热的气息,灼热着我的身体。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滞了。
我闭上眼睛,柔顺地依在他宽厚的怀里,感受着他厚重的男人气息。
他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着我的心,涓涓如水的暖意在心湖悄然流淌。这一刻,一种莫名的心安油然而生,我脆弱飘零的心不再无枝可依。
半晌,他抬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都知道了。”低沉醇厚的声音像迷醉的蛊毒沁入我的心田,揪扯着我的灵魂。
我鼻子一酸,双臂环上他的腰身,头在他怀里紧紧蹭了两下,眼睛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厚重的化不开的雾气。第一次,我主动抱他。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我贪恋着他给的温暖。这一刻,我只想就这样化在他的怀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轻轻推开我的身体,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微蹙着眉,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心疼,他的目光那么专注,仿佛世界只剩我和他。
我轻轻抬头,早已蓄满晶莹的眼睛,颤抖着双睫,微颤着双唇,喉咙涩涩的滑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和他就这样对视着,在这寂静的空间,彼此呼吸可闻。
他忽然低头,吻上我的眼睛,吻去我的泪水。他的唇很柔很暖,仿佛有淡淡的清香漫过肌肤,缓缓划过我柔软的心田。
他的唇滑过我的脸颊,缓缓摩挲着着我的唇瓣,在我微微急促的喘息中,伸出湿滑的舌轻轻挑开我的,探到我的口腔里面,我只觉的浑身一紧,心微颤,环着他腰身的双臂不自觉的收紧了……
大脑一片空白,我迷醉了。
空气都激烈炙热起来,敞开了一室的暧昧气息,我和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直到我们吻的快要窒息,他离开我的唇,双手捧起我的脸庞,幽深的眸子里是迷离的纠缠。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我饿了。”我轻轻开口。
“走,吃饭去。”他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眉眼舒展,唇际上扬,在我额头印上一个轻吻。
“嗯。”我轻声应着,唇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心底的温柔的笑意。
回房间换好衣服,到卫生间准备洗把脸,猛然看到镜中的自己,我被自己的样子震惊了。
蓬松的头发像被揪扯过,红肿的眼睛,眼睑还残留着泪痕,鼻尖黑乎乎的不知蹭的什么东西。想起他刚才抱着这样的我拥吻,凝视。顿时羞赧,心底泛起一丝丝久违的甜蜜。
我傻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回味着刚才的吻,似春风拂面温暖了我的身体,又如天边的云霞绚烂了我的心扉。“好了没。”陈以深温润柔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了好了。”我连忙应着,赶紧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脸红的样子。
一路上,陈以深眉眼笑开,唇角上扬,车子开的很轻松,在这喧闹的城市夜晚,悠然地留下一道道车灯的弧度。
“你怎么过来了?”我随口问道。
“我看到了你的辞职报告。”陈以深转头看了我一眼,眸子微微暗了下去,唇角的笑意消失无踪。
我和他都心照不宣的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时竟有些懊悔,一说话就让人想到这窝心的事情。好好的气氛都被打破了,我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半晌,他右手握住我的手,宽厚的大掌把他手心的暖意过渡给我,一股暖流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穿行而过。
“你先休息几天,什么也别想。”陈以深醇厚的声音字字清晰。
我看着他温情的眸子,感受着他清风拂面的温柔,唇际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轻轻点头,“嗯。”
048冬寒却是心炙热
第一个菜上来我就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以深宠溺的看着我笑道,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情。
“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说着。
我正吃的热火朝天,手机铃声响起,我顺手接起来,“喂。”
“烦死了,刚开完会,雅文,你在哪呢,请你吃好吃的。”电话那端是兰兰响亮含笑的声音。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心情不好,想缓解一下我的情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我在天辰路新庭记,你过来吧。”我直接报了餐厅的名字。
兰兰到的时候,陈以深起身给兰兰拉椅子。
“这是谁家的男人啊,太贴心啦,二十四孝好老公啊。”兰兰笑道。
这一刻,浓浓的暖意在心里漾开,我不再彷徨孤单。一个知我懂我情深义重的闺密,一个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温暖和安心的男人。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说说笑笑,我贪心的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
酒足饭饱,从座位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陈以深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如一股电流袭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的心“砰砰”跳了两下,手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来,却被他握的更紧,我没有再动,任他拉着我的手走出餐厅。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的时候,陈以深又握住我的手,眼睛里的柔情如水般将要溢出来,“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听到了吗?”
“老陈上去坐会吧。”兰兰招呼着。
“我怕我上去就舍不得走了。”陈以深侧头,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道。
“那就不走了,给你开单间,厨房,客厅,二选一。”兰兰笑道。
“错,是三选一,厨房,客厅,卫生间。”我笑道。
“单间给我留着,我下次再住吧。”陈以深爽朗地笑着。
一个拥抱,一个热吻,我沉闷了一天一夜的心情,就这样被陈以深轻易地化解了。
曾经我以为我看破爱情,曾经我以为我只要淡泊的生活。今天陈以深带给我的心动心跳的甜蜜,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春心萌动的小女孩。
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水晶灯,灯光很亮,照亮这个房间,更照亮我的心。我是不是可以试着敞开心扉,让他住进来,最起码给他留一扇可以开启的心门。
关掉灯,却合不上这双蓄满甜蜜的眼睛。夜的黑,却阻隔不了心里柔柔的光芒。冬的寒,却冷却不了他带给我身心的炙热。
翌日傍晚又接到陈以深请我吃饭的电话,坐进他的车里,我眉开眼笑,“陈总这么好,天天请吃饭。”
他看着我眉眼舒展,唇角上扬,眼睛含笑,“有事跟你说。”说着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发动引擎离开。
我的心“嗵”地一跳,眸光随即暗淡了下来,沉着脸看着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颤抖,“什么事啊?”我下意识的想到是我和兰兰打了刘总的事。
“我明天去出差,两天后回来,你陪我去。”
“为什么是我陪你去,你又不是没有秘书。再说我都交了辞职报告了。”我的心砰砰跳着,我知道肯定不会是陪他出差那么简单,想起我和他几次暧昧却未完成的事情,我的脸突然臊的通红。
“机票我都订好了。”陈以深答非所问,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怎么有我身份证号?”我冲口而出。
陈以深睨我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是一个白痴。我是他公司的员工,他怎么可能找不到我的身份证号。
“我不去。”我嘟着嘴弱弱地说,怎么听都有一种矫情的味道。
陈以深宠溺地看我一眼,唇际划开一个优美的弧度,对我的软抵抗不以为意。
我好像出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微微不快,嘟着嘴,沉着脸,为什么你让我去我就要去。
半晌,陈以深侧头,温柔地揉揉我的头发,蓄满温情的双眼宠溺地看着我,“傻样吧。”温润的声音带着磁性飘进我的耳膜。
谁说做了妈妈的女人就没有小女儿心态,此刻我的心里甜丝丝的,像吃了香浓巧克力一样,醇香丝滑,为这久违的恋爱的感觉。
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起,是丁思君,我决定要嫁的男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我昨天最无助的时候给他发的短信,一天一夜,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我眸光一闪,马上敛下眉目,悄悄掩藏起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不动声色地接起电话:“喂。”我的声音柔柔的。
049玲珑婉转情意深
“昨天给我发短信有事吗?昨天太忙忘记了给你回复。”丁思君一本正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天一夜,居然能忙到给我回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他所有的深情和温柔都给了他的亡妻,别的女人永远都无法撼动分毫。
“没事,我在外面吃饭,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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