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一式之间,堂堂正正,浩然之气充塞周身,使神鬼辟易。
流枫御感悟这门剑法时,回想到儒家经典之著《中庸》,领悟到凡事不可偏颇。使的剑法中带有一股腾腾杀气,似隐而显,在杀又不杀之间犹豫,显出一股堂正之气。
其实流枫御就是一个文盲,哪里懂的什么中庸,只凭借依稀记忆,只纸半文,连蒙带猜,这才悟出此剑法的意境。还是凭借了青城心法与希夷剑法的根基。古时道家与儒家相合,相互影响吸收对方精华,使的青城心法也含有儒家精义。不然堂堂道门修行法门,为何会出现剑修这一脉刚强修行之法。
古有书生意气,宁直谏而不畏死;宁直存而不弯取,正合剑修之意境。此乃是儒家精义与道家经典合二为一之法门,流枫御能凭青城心法而创出这门正逆希夷剑法,也就不奇怪了。
此剑法直到一百零八招,流枫御回剑收招,双眼垂下,青城剑嗡嗡轻鸣,气息勃之间,使流枫御全身气血翻腾,内息涌动。直到青城剑缓缓入鞘,剑息内敛,流枫御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平息体内气血,让内息回归丹田。
剑法练完后,流枫御查觉体内,不由惊咦出声,“没想到,这门剑法竟然是内外皆修,这一早上的工夫,内息竟然壮大一丝,更见精纯。这不就是说,以后若是以此剑法对敌,我到可以以战促修,减缓气血损耗度”
流枫御正沉思忘我之时,突然身后传来走脚声,“哈哈哈,当日初见表弟时,只见你剑光惊鸿,便知剑法不俗,今日有终于见得真面目,果然不同凡响,大开眼界。不知表弟所使是何剑法,为兄竟然没有见过,好像还有些希夷剑法的意境,可又不是希夷剑法。其中杀气腾腾,叫人好不心寒”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流枫御转身一看,竟是苏维介,不远处流枫安然张世与崔谢二女也在,脸色忽然变的郝然。
“表哥早安,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是不是我练剑把你们扰醒了?”说到这里时,流枫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中又是一动,“也不对啊,离他们一里多远呢,哪里能扰了他们”
苏维介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扰到,是我们自己来的,倒是打扰了表弟练剑了。不过刚才实在是情不自禁,见表弟剑法高绝,还望表弟不要怪罪才是”
听到苏维介如此说,流枫御这才安心,“表哥多虑了,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练剑,若是表哥能指点一番,御感激不尽”流枫御此话说的极有诚意,可听的苏维介面色大变。
连连后退,苏维介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一般,“不成不成,我对剑法一窍不通,表弟莫要笑我,你十四哥安然兄可是剑法大家,你不若向他求教。我们苏家也不是以剑法为长,你若向我讨教拳脚工夫,我倒也能说上几句。可剑法,表弟你可不能让表哥出丑”
苏维介煞有介事,似乎指点流枫御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流枫御不由有些好笑。这位苏维介表哥倒是性格另类,对自己也是多有照顾。又一想昨天他与楼外楼的跑堂小二都能玩笑几句,不觉对他好感大增。
………【第一二七章 夜话】………
第一二七章夜话
“十七弟使的是什么剑法,怎么与希夷剑法大为不同?”此时流枫安然也走了过来,向流枫御问道。他也是一位剑法大家,三鼎时修行希夷剑,四鼎时又修行养吾剑,家族藏书阁中的剑谱也看过不少,可并没有一门剑法与流枫御所练的一样。
流枫御只是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偶然所得,不足持齿,让十四哥见笑了”也不是流枫御藏私,若真个告诉他们是自己所悟,也在过骇人。一门武技创造不同寻常,可不比修行前辈传承之技,需的千锤百炼方能留传后世。
流枫安然见流枫御不欲多说,只好息了心中的好奇,与流枫御说道:“不是我们故意看你练剑,一大早苏管家就派出人来寻找咱们。想是不放心,叫咱们回去。我们见你不在,这才出来寻找,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练剑。也是我们机缘,看到十七弟如此高妙的剑法。”
“哦?”听到苏管家派出出来寻找自己等人,流枫御一想便知,定是苏宁定苏老爷子不放自己一行人,早人过来催促回去。随之说道:“既然苏管家派来寻咱们,不如就此回绿构镇吧,也省的让人家为难,却是我们的过失了”
“表弟倒是宅心仁厚,与你刚才那般杀气腾腾的剑法不同。如此,我们便回去好了,确实不能让下人们因此而为难,省的说我们不衅”
“好,先回去收拾东西,再回去。昨天被蛟子咬了一个晚上,我还没有睡好了,唔……”崔玉玲突然打了一个哈欠,掉头就走。
回到营地时,江西早就被打理好了,众人见如此,只得随来人一同回绿构镇。好在此人出来时驾着一辆马车,流枫御等人把车让给两位女子,他们全都步行跟在车前。
看到流枫安然与张世一个个睡眼蒙蒙,本来还带他们在镇上转转,找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苏维介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同回到苏府后,终人各归各处。流枫御早上练剑后,心有所悟,也回去消化早晨所得。
如此,一整天,众人都待在屋子里睡觉。中午时,有下人送来午饭,流枫御足不出户,一直打坐入定。直到第二天,众人这才精神抖擞的出来。
苏宁定初在流枫御,每天都要他过去一同吃饭,聊聊家常里短。与众人的关系也不像刚开始生份,颇有亲近。一直在苏府住了十多天,流枫御打算离开,与众人提起,苏维介留之不住,只好嘱托他再住两日,流枫御点头答应。
到了临行前一夜,苏宁定到了流枫御暂住的院子。看到苏宁定到来,流枫御连忙出门把迎进来。刚一进门,苏宁定便问道:“早听说你明天要走,我一直没有提起过。其实也好,你们年经人在一个地方总是待不住,乘着年经多走走看看,也好”
流枫御有些惭愧,他怕老人故意留他,便一直没有说起过。本来打算今晚上吃饭时提,没想到老爷子早就知道了,还亲自过来。便向苏宁定躬身作揖道:“十七考虑不同,本打算今日与您说起的,没想到您早知道了,实在罪过,此乃御之失,六叔祖不要怪罪”
“行了,先坐下吧,今晚就在你这里吃饭。我已经吩咐厨房了,你也是的,你若要走,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流枫御听到此话后,有些局促不安,先前的考虑确实有欠妥当。看到流枫御这个样子,苏宁定笑了起来,突然问道:“听说你在寻找紫莲根,还要亲自去蜀州,可有眉目?”
“咦”流枫御心里惊咦一声,“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只与十四哥说起过。当初十四哥说是与大哥流枫拓飞鸟传书,请大哥帮忙的。”
苏老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紫莲根极为珍稀,你这么像个没头苍蝇的乱找,那里以找到。还要我知道了,不然你怕是要白去一趟蜀州了,误事不成,还误人。日后切不可如此,谋定而后动,事先把整个事情有前前后后都想明白了,再做。年轻人都这样,做事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全凭好恶意气。”
“六叔祖教训的是,十七记下了”流枫御低头称是,“不对”流枫御突然一怔,听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他知道紫莲根的消息啊。流枫御精神不由一震,兴奋的问道:“难道六叔祖知道紫莲根的消息?”
“你才知道呀”苏宁定瞪了流枫御一眼,“当初我为突然七鼎境界,曾走过不少地方。与蜀州双庆城孙有仁结识,此人出身医道世家。千年前也是家道兴盛,出过不少名医药师……”
苏宁定似乎在缅怀往事,与流枫御说起了与孙有仁相识的过程。当初这位老爷子为突破七鼎,深入大泽深山,在人迹稀罕至的地方行走,与凶兽相斗,以天地为伴,感悟武道。没想到被凶兽围攻,不光身受重伤,还亏了气血损伤了武道根基。被孙有仁以紫莲根医治,总算补回了根基。
这孙家如今不过二流家世,苏宁定家世显贵,在孙有仁为家主时,帮助孙家不少,二人交情极深。如今他一直住在绿想象镇修神养性,感悟世情,以凝炼武道意境,温养内神,冲击九鼎之境。
当初苏宁定损了武道根基,虽以紫莲根补全,可终究为外力所成,先天不足,想要突破九鼎瓶颈极难。到现在过百岁了,还停留在八鼎高段巅峰,只能蜗居在绿构镇苏家别院,一心修持。
也许是人老了,就爱怀旧,与人说道说道年经时候的事儿。苏宁定说完与孙家的级渊后,拿出一枚黑木令,交到流枫御手上。
“这枚黑木令乃是孙有仁送给我的,外人持有者有少。你拿着这枚令牌前往双庆孙家,拜见孙有仁与他说明与我的关系,说不定可得到紫莲根。孙家虽然家当没落,可终究有些底蕴,紫莲根又是稀世珍药,也只有他们这种医道世家才有存量。”
流枫御连忙接过黑木令,此令正面刻着一个孙字,背面刻着一个医字,入手沉重,微微透出一股药香味,显然经过特制。“多谢六叔祖厚赐,若不是您老相助,我说不定真有可能白走一趟蜀州。只是这枚令牌乃是您老好友赠送,您如今送给我……”
苏宁定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不过一枚令牌而已,不必做此小儿女之态。你明日离开,我也没什么相送你,只这枚令牌能帮到你,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苏宁定说完后,看向身边的苏管家,吩咐道:“十七身上想必也没有多少银钱,他明天走的时候,就去账房支取一千两银子,多了不给他”
“是,老爷”苏管家躬身应道。
流枫御见上,连忙摇头,推辞道:“不必了,不必了,我身上还有些足够用了,再多也无用,苏管家不必支取”
“不行”苏宁定一拍卓子,嘭的一声,打断流枫御的话,“你能有多少银子,出门在外,没有钱怎么行。我也不多给你,就一千两。用光了,你自己想办法,就不推辞了,银两对我们来说,不是贵重之物,给你你就收下。”
流枫御只好点头,“我收下就是”
“这就对了嘛”苏宁定见流枫御没有在推辞,不由笑了起来。“明天我就不送你了,人老了,怕送人,怕离别。你日后路过绿构镇,就来看看我。我一直住在这里的,要是回到北海,与你母亲说,不要成天待在北海,也回来看看”
“嗯,我知道了,一定与母亲说。让她来绿构镇看望您,我从蜀州回来时,路过绿构镇一定来看您”
苏宁定突然笑骂起来:“好了,不要光说好听的。口是心非,等你回去北海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老爷,厨房把晚饭送来了”苏管家突然开口说道,果然话才刚才落,好几个仆人走进屋子。
“行了,吃饭吧。今儿个我们爷孙俩也喝二口,你这一走,也不知道时候再遇上”听到苏宁定此话,流枫御刚要张口说话,苏宁定突然摆手道:“不必说好话哄我了,老头子虽然年过百岁,离死还远着呢。就是你孙子老大了,我也还在世呢”
苏宁定此话说的没错,像他们这种级世家,只要资质上佳,悟性足够,又能一心向武,一旦达到七鼎以上,十有**也能突破到九鼎境界。像苏宁定,如今已经达到八鼎高段巅峰,寿命出二百岁。只要突破到九鼎,达到身合之境,生机补全,寿命可达三百岁。离长生之境,只差几步而矣,已经属于活世间的神仙了。
这顿饭,祖孙二人其乐融融,直到饭过三昧,苏宁定才起身离开。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乘船赶路,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苏宁定站起身,与流枫御说道。见老爷子要走,流枫御连忙起来做扶。
直到流枫御把他送到院子里,苏宁定突然收回手臂说道:“好了,不要送了,有苏管家跟着我呢,你回去休息吧”苏管事接过流枫御的手,扶着老爷子走出院子。
“六叔祖慢走,苏管家好生扶着点儿”流枫御看到苏宁定背朝自己挥了挥手,不觉也把手伸出来。等到苏宁定走出院子消失不见后,流枫御还怔怔的站在院子里。
看着老爷子离开,流枫御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离开北海城时,在苏院足足站了小半个是时辰。出了北海城时,那种茫然,四顾而不知行向何方。没想到一转眼,已经快一年了。
流枫御晚上也没有再入定修行,和衣而卧,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在北海城生活的点点滴滴,苏女的音容相貌,切切心语。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一亮,流枫安然维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