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东河冷笑一声,握住双匕首,嘴角一抿,对着刀疤脸说道:“做不到你是我孙子!”
“你!小子找死!”刀疤脸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一激,立刻热血上头,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举刀就砍。
二人用的都是大砍刀,刀比小孩都长,旋起一片刀光,对着东河当头砍下。东河双目一凝,不退反进。手中两把匕首,闪电一般,对着长刀侧面连点数下,将刀上力量尽数卸到一边,人却迎着刀锋边缘,欺进刀疤脸胸前半尺范围。
到了这个距离,就是匕首的优势攻击距离了。所谓一寸短一寸险。长刀够不到东河,东河却尽是一个劲,匕首锋刃雨点般尽往刀疤脸眼睛、喉咙、胸口处扎去。旁观众人只觉得刀疤脸和东河的胸腹之间爆起一阵雷光,竟然是半丝动作也看不清。
旁边围观的人里,自然有先前妓院的那群护院。看到这里,众人心下都是暗暗后怕。幸亏当时没有拦着这位杀星。光看此人武技,虽然年纪小小,但众人绝没有一人是其一招之敌。
只是一个照面间,刀疤脸已经是陷入了绝对的被动。长刀一个劲左遮右挡,就觉得眼前尽是匕首的锋芒。
东河动作极其迅捷老辣,半点多余动作也没。既然此刻占尽优势,自然不会拱手将这优势让出来。手中匕首或点或刺,就是长刀临头,也是不闪不退,完全一副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个世界上十六岁之前,人皆练武。有些眼力特别高明的,已经忍不住喝彩起来。这少年的武技实在高明,短短数息之间,压得刀疤脸喘不过气来不说,还已经在刀疤脸身上戳了几刀。要不是刀疤脸长年厮杀养成的穿甲的好习惯,此刻就已经挂彩了。
刀疤脸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绝对难逃一死。他也是久经杀场的人,战斗时最是果断很辣。眼见匕首朝眼睛扎来,也不用刀来格挡,竟然将左臂挡在眼前。
哧溜一声,匕首扎破衣服,扎进左臂的肌肉里。趁着这短短的滞留功夫,刀疤脸大喝一声,右手长刀挥舞起来,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顺劈。
这么大的攻击范围,东河自然避不开。就在众人以为东河肯定要退开时,谁知他却匕首反握,竖在胸前。叮一声,匕首和长刀的刀尖碰在一起,擦出一缕火花。他个人身躯微颤,竟将撞击之力化解得干净,整个人犹如一道轻风,顺着刀气的外围弧线,再次切入刀疤脸的身前,左手匕首反手就在刀疤脸的肩窝扎了一刀,足有三寸深,差点就将刀疤脸扎个通透。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却顾不得反击,猛地借力一跃,跳到了自己的兄弟残耳的身边。整个人,满头大汗,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整个过程真是电光火石。等到刀疤脸蹦回兄弟身边喘气了,众人才回过神来。人群里眼力好的立刻迸发出一片叫好的声音。
人群后边的王队长以及妓院护院等人,此刻已经是瞠目结舌了。东河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又和神民不同。神民是从体质到精神全面的跨越了无数的阶梯超越凡民,是一种质变。而东河却是实打实的武技高超。这样才更显得难能可贵。
三人又恢复了开始的对峙站位。不同的是,刀疤脸身受刀伤,实力大减。两兄弟站在一处,脸色再不复之前的狂傲嚣张,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凝重。
“你有师傅?”残耳惊疑不定地问道。有这么高明的匕首武技和灵动身法,绝对是有人从小教授的。既然有人教授,就说明有后台。而武技这么高明的后台,很有可能就是神民了。东山二虎虽然嚣张残忍,那也是只敢对同他们一样的凡民嚣张残忍。若是对方的后台是神民,即便只是个流火期的神民,那也能分分钟虐死他们!
东河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哂然一笑,道:“要打就打!管这么多干什么?”
他这么说,残耳反而越发惊异。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实在看不出对方像是有后台的样子。他也是个好用都很的人,何况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丢不下这个脸。不过他还是试探道:“小兄弟,我们之前的事纯粹是个误会。都是罗聪这小子惹的祸。我和我兄弟愿意赔偿你的损失,大家做个朋友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在他心里,讲和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兄弟丢不起这个脸。他观察对方,假如对方愿意收手,就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没后台。那他就趁机废了对方,然后继续在半月镇混。若是对方有恃无恐,那他一样要废了对方,然后和刀疤脸一起逃窜到外地,谅他的后台也找不到。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舍不得半月镇这个地方罢了。虽然小点,但人少,有实力的更少。加上守备队长更是个整天睡在女人肚皮上的糟老头子,在这里真可谓如鱼得水。这也暗合了人类“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心理特点。
“讲和?可以啊!拿一千金币出来,然后你和你兄弟一人自断一臂,我就饶了你们!”东河冷笑道。
“好样的!自断一臂!打不过就求和,还要不要脸了?”人群里就是不缺看人闹不嫌事大的人。
“你!”残耳想不到东河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立马就恼羞成怒了。他哪里知道,自从他们打了林雨的那一刻,东河就没准备放过他们。就算他们此刻真的拿来一千金币,再自断一臂,东河还是会弄死他们。他给郑老虎送礼,又请王队长喝酒,为的正是这个。
“好!好的很!我看今天我们自断一臂,还是你死!二虎,一起上!”残耳招呼了受伤的刀疤脸,准备群殴了。
人群禁不住为东河捏了把汗,但自然帮忙是没有的。
东河还是冷静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慌乱,紧握匕首,扎个脚步,看着从两边缓缓围过来的二人。
二虎来到距离东河五步远处,突然同时暴喝起来,一个对头,一个对腰,同时暴砍,因为这个距离正是长刀对敌的最佳距离。
东河突然左跨一步,瞬间来到刀疤脸的攻击范围之内。还是一样的手段,还是一样的身法,匕首轻轻点在刀疤长刀的侧面,卸了力道。人却一阵清风一样来到刀疤脸近前。
刀疤脸吃过亏,哪还不放着这一招。可是速度就是没有东河的快,刚要变招,东河的匕首就已经又一次点在了长刀的侧面,让那长刀顺势侧扬,砰一声却和残耳的刀撞在一起。
残耳反应也快。刀势一转,一个侧弧,依然砍向东河。只不过东河却像没有重心一般,已然贴着刀锋转到了刀疤脸身后。照着屁股就是一脚,将刀疤脸踢在了残耳的怀里。
残耳一把接住兄弟,不妨一道寒光突然从刀疤脸的脑后升起,方向正是自己的眼睛。残耳猝不及防,大吼一声左手一把推开兄弟,右手弃掉长刀,一把将匕首攥在手心里。就觉得掌心一烫,血就已经流了下来。
受伤激发了他的凶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拽着匕首就是往怀里一拉,左手握拳照着东河的脸上就砸了过去。东河不想对方不顾伤势,以伤换伤,被拽得重心不稳,躲闪不及,连忙左手匕首格挡,嘭一声被砸在了小臂的侧面,就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人一下就被砸倒在地上。
这是吃了和人打斗经验毕竟不足的亏,但本人并未受伤,爬起来之后,只是手臂微麻而已。
东山二虎又已经站在了一起。两人已经摸清了东河的底,身法玄妙,匕首更是很辣,但毕竟人小力气小,体力也是不足。二人却是以二战一,只要互相保护好对方的死角,不愁对手能怎么样。
二人战法一变,果然东河再难占到便宜。但东河身法灵活,匕首神出鬼没,一时之间,二人也难奈何东河。
但明眼人都明白,若是东河年纪再大一点,或是力气再大一点,二人即便联手,也不会是东河数十招之敌。不过眼下,却是危险。在他们看来,东河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东山二虎也是如此认为,打斗起来越发谨慎,不再拼狠,就是一味地消耗对方的体力。而就在这时,王队长却动气心思来,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出去保住东河。他一面怕东山二虎杀得血性起来不给面子,自己这边人少,打斗起来不是对手;另一面毕竟欠了东河的人情,况且也起了一丝爱才之心。
谁知三人又拆了几十招,东河固然体力下降,但谁知二虎更是不堪。那刀疤脸竟然气喘吁吁到连刀都几乎拿不住了,残耳也是一副好不到哪里去的样子。
东河看看差不多了,一缩身切进了二人的防守圈子,两道寒光闪过,二虎同时捂着手腕倒地,长刀摔到一边。
此刻场中只剩下东河一人,长身而立,煞是威风。周围人不敢相信,最终取胜的竟然是东河,一时间鸦雀无声。
就听东河走到二人身前,将二人提起来跪在身前,不理会二人仇视兼且恐惧的眼神,盯着二人大声说道:“我说过的,一定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的!”
说完,手起刀落,砍下了二虎每人一条胳膊。二虎受此剧痛,双双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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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加倍还回来(2)
东河一战成名。
不仅仅是因为他以十六岁的年龄连败东山二虎的高超武技,更因为他的很辣。他切了罗聪的手指,砍了东山二虎一人一条手臂。若非神盟严禁杀人,恐怕东山二虎命都保不住。
当然,在有些人眼里,东河当街私斗,致人重伤,郑老虎却不管不问,相反,却抓捕了东山二虎,这一点恐怕更令人忌惮。毕竟,神盟守备队是半月镇最大的武装力量;郑老虎更是三绝镇的土皇帝。虽说他昏庸好色,但却绝不糊涂。因此,在某些人看来,东河肯定是搭上了郑老虎的线了。
东河回到家里,自然遭到了包括林雨、石铁匠老婆在内的一干人的埋怨,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除了罗聪这个毒瘤,又给林雨报了仇,还打响了林记的招牌。一干小辈,包括石大石二小叶子,全都明里暗里开始崇拜东河。
林雨躺在病床上,看着进来的东河,欣慰又责备:“身体没事吧?”
“没事!”东河笑笑。
“你呀!”林雨轻轻摇头,没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什么。他最了解东河,从小时候就是如此,话不多,但主意很正。做下决定后是不会轻易更改的。稍微沉默下,接着问道:“罗聪呢?”
“他也没事。这次算他走运,只要了他一根手指。要是有下次,”说道这里,东河轻笑了一下:“估计也不会有下次了!”这次以后,估计就算有人出钱请他过来,他也不会来了。东河清除地记得他临走时,夹着满裆的屎尿,和那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
“你呀!打他一顿,撵走就是了,何必伤他!”
“大师兄,你一辈子就这样!这种事我再不会听你的。你也别说了,否则我就走了!”东河不给林雨再次纠缠的机会。
“好吧!不说了。对了,铺子里的弟兄们都回来了没?”林雨问道。
“嗯。都回来了。现在一个个兴致都很高,说是以后再也不怕有人欺负了。”东河也很高兴,毕竟林记是他的家,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福记为什么从来没人敢来捣乱?不就是因为其背后是巨木城的总部,以及流火期的大老板么?
“回来就好。铺子得赶紧运转起来,小师妹的修炼不能耽误了。这样,东河,这几天你多忙会。等我伤一好,立马就回去。”说到这里,眉头一皱,道:“可惜铺子里的存货几乎都被罗聪卖完了,钱也都被他花了。短时间内哪来这么多材料?就算想买也没钱啊。唉!”
“你放心好了!材料会有人送过来的。”东河还是笑笑。
“怎么会?除非福记那边愿意接济一下,不过你也知道咱们跟福记的关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还正是福记。大师兄,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养伤就是了。”东河笑的很神秘。
林雨想不到头绪,不过还是叮嘱道:“东河,福记可不是东山二虎。你可千万别乱来。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借点就是了。”
“你放心好了,大师兄。我就算想惹事,也不会惹到福记身上,除非我不想活了。再说了,大师兄,你见过我做没把握的事么?”
“你知道就好!”林雨不太放心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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