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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姨,是我”果然,桑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开门喏,我找你有事情。”
“我睡了”第五晴庭喊道,“你给我滚回去睡觉去。”
门外的声音静了一下,继而诡谲笑道:“十四姨,我找着一个好玩的地方了,你去不去?不去的话,荣儿可就先走了”
房门突然被拉开,第五晴庭探出脑袋,好奇问:“什么好玩的地方?”
桑荣环顾左右,才压低声音缓缓道:“我知道此处有家很好的窑子。那里的姑娘都是犯了事的大户人家小姐卖过来的,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在行,都是人间极品。”
“真的?”第五晴庭兴奋道,“荣儿,还是你了解十四姨,我最喜欢的就是逛窑子了。”
第五晴庭十岁生日那次,第五斜照与桑荣带她去逛过一次窑子,那里的姑娘新鲜可人,令她十分喜欢。打那以后,遇着好的窑子,她定然要去逛一逛。其实她根本不懂逛窑子是做什么,以为就是听听歌喝喝酒,还有姑娘伺候周到。
桑荣看得出来,抿唇一笑。
入了夜,瑶瑞全身乏力,沉沉地睡着了。半夜时分突然被噩梦惊醒,看着四下黑乎乎的,就继续睡觉。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人语和闷声挣扎。
瑶瑞轻手轻脚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向外看去,只见两个男子正抬着一个黑色布袋往里走,那布袋不停地挣扎。借着光线,瑶瑞能看见那是第五晴庭与桑荣。他们俩都是男儿打扮。
瑶瑞推开房门,咳了咳,第五晴庭脸色大变,愕然看着瑶瑞,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桑荣也吃了一惊。
第五晴庭慌乱道:“姐姐…你怎么…怎么没有睡觉…”
瑶瑞看着地上的袋子,笑道:“你们俩又做什么坏事了,这袋子里什么?”
袋子里的人听到瑶瑞的声音,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嗡嗡声响,好像要瑶瑞救他。桑荣狠狠地踢了那袋子一脚。袋子里的人仍不放弃挣扎。瑶瑞突然脸色严肃:“里面是谁?”
第五晴庭讪笑:“姐姐,没什么你睡觉吧,我们先走了。”招呼桑荣急忙抬着那个袋子想溜。
瑶瑞侧身一跃,挡在他俩面前,沉声道:“小十四,你们不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姐姐看看这个袋子里谁。”
“姐姐…”第五晴庭很是为难。
“你不让我看,我就这告诉你九哥和益阳公主,叫他们来看。”瑶瑞含笑,举步要走。
第五晴庭无法,只得拉住她,环顾左右,小声道:“既然姐姐你这么好奇,到我房间里来,这里是好东西呢”
瑶瑞笑了笑,跟着他俩进了房。第五晴庭警惕地关上房门,让桑荣把那个袋子放在地上。瑶瑞含笑看着,地上那个袋子一直在挣扎。桑荣第一次知道,瑶瑞那淡然的性子,也是好管闲事的,感叹女人真是不可揣测。
瑶瑞知道第五晴庭性子豪放,不拘小节,而且这几天在此处的江湖人很多,难免有人冲撞了她,被她捉回来。所以瑶瑞一定要看看袋子里谁,不能由着他们胡闹,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不要动了”桑荣踢了那袋子一脚,看着第五晴庭一眼。第五晴庭一脸坏笑:“解开吧,看看这小子现在怎样啦。”
那布袋解开,里面的人被蒙住了头,也能看得出是男子,均匀修长的身量,淡蓝色的衣服,瑶瑞看了一眼第五晴庭,突然抿唇笑了起来。第五晴庭也笑:“姐姐,你笑什么?我们刚刚的揽月阁门口碰到这小子,撞着荣儿了还横。看在他长得俊俏的份上,我们决定饶他一命,把他捆了送给我五姑。我五姑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小伙子了。”
地上那人听到这话,不住地挣扎。桑荣烦躁地一脚踩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瑶瑞笑了起来:“他很漂亮么?我倒想看看。”
桑荣也笑:“看跟谁比了。若是和我小舅舅比,那就差远了,但是和隋掌门相比,他算得上美男子了。”
瑶瑞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家的人都是如此自恋。瑶瑞承认,隋缇算不上俊秀,外貌算是普通的,但是他身上总是有一种霸气,无论走到哪里,都令人不敢忽视。只是他的冷漠又让人不敢靠近。
“是驴子是马,拉出来给瑶瑞姐姐看看呐”叫桑荣只说不练,第五晴庭倒是极了。她迫不及待想向瑶瑞展示她的累累硕果。
桑荣一笑,揭去那人的眼布。那人脸色气得发绿,还有微微的伤痕。看见瑶瑞,低下头去,恨不能钻入地洞。竟然是闾丘幻
瑶瑞脸色骤变,看着桑荣的脚踩在闾丘幻的身上,喝道:“放开”
第五晴庭与桑荣一愣,第一次见瑶瑞发火,才知道她生起气来,也是面目狰狞,满脸杀气。瑶瑞扯下闾丘幻口中的布条,再见他脸色明显的伤痕,心疼得揪了起来:“幻儿,你没事吧?”
闾丘幻窘迫地看了瑶瑞一眼,复又低下头:“三姐,我没事”
第五晴庭与桑荣面面相觑。第五晴庭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姐姐,他是你弟弟?”
瑶瑞并不想责怪第五晴庭,她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为所欲为。瑶瑞叹了口气:“小十四,你也太顽皮了。他是我的六弟闾丘幻。”
“哇,闾丘姑娘,怪不得你长得这样漂亮,原来是遗传啊,你们家人都这么漂亮,是吧十四姨?”桑荣谄媚地讨好瑶瑞。瑶瑞知道,他们都怕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第五斜照。
瑶瑞扶起闾丘幻,冲第五晴庭与桑荣笑了笑:“不用拍马屁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弟弟我就带走了。”
把闾丘幻扶回自己的房间,瑶瑞轻轻帮他处理脸色轻微的伤痕,心里很舍不得。闾丘幻不敢抬眼看她,脸上挂着尴尬的红润。瑶瑞笑道:“身上还有伤口吗?要不你解开上衣,姐姐帮你看看”
“不要”闾丘幻急忙道,下意识地捂住衣袖。
瑶瑞扑哧一笑:“你还害羞?小时候姐姐经常帮你洗澡呢,自家的弟弟,你在乎这些做什么?”
“那是小时候…”闾丘幻的声音低微,就是不肯脱去上衣。瑶瑞只好随他。已经过了三更,掌柜的与伙计早已歇息了,瑶瑞看着自己的床,足够容乃两个人,道:“不给看就算了。”
第081节变故
“那是小时候…”闾丘幻的声音低微,就是不肯脱去上衣。瑶瑞只好随他。已经过了三更,掌柜的与伙计早已歇息了,瑶瑞看着自己的床,足够容乃两个人,道:“不给看就算了。”
瑶瑞伸手扶起他,向床边走去。闾丘幻连忙拒绝:“三姐,你睡床,我睡地上就好了。”
“幻儿”瑶瑞声音提了上去,“你这是怎么啦,跟姐姐还是这样见外?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睡?”
见瑶瑞面带愠色,闾丘幻不敢再说话,任由瑶瑞将他扶到床上。他的外袍有些脏了,瑶瑞解开他的腰带,将其脱下来。闾丘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敲鼓般无法自控,深深低下头,双颊已经完全通红了。
昏灯如豆,瑶瑞看不清他脸颊的羞色。
平躺在一起,瑶瑞很想跟他说点什么,可是眼皮却招架不住。一连四天没有合眼,她的精力已经撑到了极至,口齿含混不清地嘟囔:“幻儿,姐姐先睡了。”
朝里翻了一个身,瑶瑞的意识便停止了。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早上醒来,神清气爽,却闻到身下有轻微的呼吸,心头一诧。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压在闾丘幻的胸口。可是他浑然不觉,嘴角带着甜甜的弯度,睡得安稳。
瑶瑞见他眉眼全都舒展开来,唇瓣微微嘟起,跟小时候一样地可爱动人,不禁微笑,想从他身上爬起身,一起身,又跌了回去,撞在他身上。他的手臂紧紧缠在瑶瑞的腰间。
这一撞,闾丘幻自己也醒了,懵懂中相见,有些不明所以。瑶瑞微微一笑:“幻儿,你醒了”
闾丘幻这才清醒过来,见瑶瑞的脸近在眼前,手一松,脸色暗暗发红,折身坐起:“三姐,我…”
自从轻孤城回来,瑶瑞便觉得这个弟弟变得很奇怪,他跟自己说话,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莫名其妙脸就红了。瑶瑞起身,自己穿好衣裳,见闾丘幻坐在那里不知所以,笑道:“快点起来,马上要上山去了。幻儿,这次你是人来的还是跟哥哥们来的?”
“跟二哥一起。岛主不让我整日窝在岛上,叫我跟着二哥出门,多见见世面。”闾丘幻答道。他见瑶瑞催他,匆忙起来穿衣服。可是他的衣裳已经有几处破损,不免泄气。
瑶瑞心中对闾丘里多了一层感激,和他的兄弟们相比,他算得上正人君子。想起他对自己与母亲这么多年的维护,瑶瑞心房一暖。转眼见闾丘幻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从他手里接了下来,笑道:“这衣服不能再穿了。你穿姐姐的。”
“我不穿女人的衣服”闾丘幻脖子一梗,低声说道。他不想闾丘瑶瑞总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他已经十六岁了,是个成年的男子,修长匀称的身量,俊美风逸的脸容,不再是跟着瑶瑞身后的小鬼头。
瑶瑞笑了笑:“傻孩子,姐姐的衣服都是男式的”
闾丘幻站起来,走到瑶瑞身边,伸手在她的头顶一比,恨声道:“看看,你比我矮了一个头,我怎么穿你的衣服?”
靠近瑶瑞,她身体里的暗香浮动,如同一股鬼魅,直直钻入心底,闾丘幻心跳漏了一拍。瑶瑞这才觉得他仍然孩子气,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你等着,我去济北王那里拿一套来。”桑荣毁了闾丘幻的衣服,瑶瑞自然想到要问他讨还。
提起济北王,闾丘幻就想起了昨晚他与第五晴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冷声道:“我不穿那个纨绔王爷的衣服。”
“那我去跟隋缇借,他不是纨绔。”瑶瑞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孩子气的模样十分可人,好像回到了十岁那些年,那时的闾丘幻文静腼腆,与闾丘兮兮的刁蛮骄横完全不同,是个安静出奇的男孩子。他总是跟在瑶瑞身后,问这问那,有时也会撒娇,就像现在这样。
闾丘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瑶瑞。瑶瑞见他盯着自己,不免好奇:“你这么看姐姐做什么?”
闾丘幻神色一暗,低下头去,不说话。
瑶瑞觉得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真是别扭,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永远都跟不上他们的情绪,真真比女子还能善变。见闾丘幻一副失落的模样,瑶瑞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敲了敲隋缇的房门,里面半天没有动静。瑶瑞等了一下,再敲,仍是无人应答,只得提高声音:“隋掌门,你在里面么?”
里面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瑶瑞对声音向来敏锐,一点细微的动静她都能听在耳里。她推了推门:“隋掌门,我是闾丘瑶瑞,你在里面么?”
仍是没有回应,瑶瑞感觉不好,会不会他出了什么事情?不敢从正门推开而入。起身飞跃上房顶,越过客栈,绕到后窗。窗牖关紧,不留半死缝隙。瑶瑞更加肯定隋缇房中出了事,这么闷热的天气,他竟然把自己反锁在门里。暗暗运气,那窗牖应声入破。瑶瑞迅速跳入房中。可是看到的,却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
帐帷轻轻放下,仍然可以透过薄薄的帘帏看见里面*光旖旎。一对男女身不着寸衣,拥在一起。瑶瑞愕然,低首道了声抱歉,正准备离开。突然,她敏锐地发觉十分怪异:这样香艳的场景让自己这个外人破窗而入看见了,为何床上的男女仍是一动不动?
转过脸,瑶瑞喊道:“隋掌门,是你么?”
床上的人寂静无声。瑶瑞顾不得,挑起床帏,床上的人遍身赤露,眼神涣散,鲜血从口角溢出,早已没有了呼吸。
并不是隋缇。瑶瑞看着,眉头蹙起,怎么会让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对男女又是谁?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大师兄,大师兄…”
是益阳公主。瑶瑞看着床上的死人,再看这破落的窗户,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给益阳公主开门。
站在门口了,不仅仅是益阳公主,还有济北王与第五家的兄妹,估计是来找隋缇一同上龙德山的。看着开门的竟然是瑶瑞,众人愕然。第五斜照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瑶瑞看着各人的表情像是开了五色铺,淡然一笑:“诸位请进,隋掌门不在房里。”
第五晴庭笑道:“既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姐姐,你慢慢来,不要急啊”
瑶瑞捏了下她的脸:“小十四,你在想什么?进来吧,出了点事。”
益阳脸色发冷,往屋里冷漠一瞧,突然看见了一堆赤luo的男女,瞪着瑶瑞。瑶瑞侧身,让他们进来。大家突然都默然,看着床上陌生的男女,疑惑地望着瑶瑞。
瑶瑞叹了口气:“别这样看我我弟弟的衣裳昨天弄破了,想来找隋掌门借一身,一进屋子就是这样了。”
济北王看了看四周,看着被瑶瑞撞破的窗户,突然道:“凶手是从这里跳走的么?怎么像从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