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皇朝(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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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皇朝(书坊)-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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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绝色容颜,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送我回濠州!”

    屈言并没有回到濠州,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也不一定可以回到濠州,只怕半路就寒毒迸发一命呜呼了。

    一处破败庙宇,不管当初供奉的是关公还是观音菩萨,但现在在里面躺的是屈言。

    外面一中年妇女震惊的望着站在对面的圣女明浅瑜道:“圣女,你真的要回总坛?”

    明浅瑜面罩寒霜,目光如冰,道:“茹姨,三天后我必定回来!”

    “圣女,此事万万不可,且不说圣皇会不会放你离教,就算是圣皇放你离教,你难道真要那夺魂续命丸救他?天底下可只此一颗啊!”茹姨痛心疾首的道。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

    “再说那夺魂续命丸的效果我们还不甚了解,是不是真的可以救他也不确定,而且圣皇当初亲自下令……”

    “好了!”明浅瑜已经打断茹姨的话,“三天后我必然回来!”

    茹姨怔怔着看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喃喃道:“天呐,这就是怎么了?”

    屈言迷迷糊糊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只感觉身体时而寒冷无比犹如坠入寒川冰窟,体内血液都似乎凝固了起来,可是奇怪的是下一刻竟然全身突然灼热无比,犹如烈焰焚身,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沸腾了起来。而且体内的寒毒竟好似真气一般任意冲撞,一波一波撕裂般的痛楚令他反反复复,求生不能求死不成,只是喃喃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迷迷糊糊中总感觉身边有一个女子在细心的照料着他,给他擦拭身体,给他运气疗伤,不知过了多久寒热交替缓和了许多,而寒毒似乎也不再迅猛的发作,竟然好像克制住了一些。

    又不知过了多久,屈言终于苏醒了过来。

    四周早已空无一人,空空荡荡寂寥落寞,那梦中的仙女早已不知去向!

    屈言恍恍惚惚的起身,体内虽然还不可以运气不过寒毒的却似乎弱了许多,而且心中一直有一股热流包围心脉在抵御着寒气侵入心脉,只不过不知能够坚持多久。

    他凄然一笑,起身上路。

    濠州,半月之前,深夜。

    云婉儿已不知道有多少个晚上没有好好的睡觉了,自从屈言离开濠州一直到现在,两人虽然没有很长的时间接触,但是逃亡路上两人相扶相携同生共死的画面却历历在目,及至后来两人再次相遇才发现在彼此的心中已经拥有了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位置。

    突然,云婉儿眼眸微微一变,夺门跑了出去,只见一道犹如鬼魅般的白色身影正站在屈言的房门口。

    那白色人影怵然转头望向云婉儿,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恢复为冷如寒霜。

    云婉儿率先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明浅瑜什么也没说,双脚在地上一点已然飘然而去。

    可是就在前几天云婉儿却又见到了明浅瑜,同样是深夜,同样是那般神秘诡异,还没等云婉儿出声明浅瑜已经冷冷的道:“屈言在聚马镇!”

    看到那神秘女子又要离去,云婉儿忙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你还想见他最后一面的话!”声音渺渺,人影早已消失在夜幕中。

    聚马镇距离濠州已经不远,如果是驾车过去的话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可是此时朱元璋此时正训练新兵,出征在即,不得已当晚云婉儿就一人一骑向着聚马镇而去。

    只是和明浅瑜预料的有些出入,等云婉儿赶去聚马镇的时候屈言早已离开了那里。

    凄寒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天地突然间暖和了不少。

    天地的回暖虽然对屈言的寒毒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让他好过了不少。

    在这儿温暖如雪的江南,突然看到一个穿着冬天棉衣的人经过,你会怎么想?

    傻子、疯子或者可能是神经病?

    屈言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已经回到了濠州。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云婉儿,可是当他在街上无意间看到一个人的时候瞬间再次回到了冰窟,亡魂皆冒。

    不是别人,竟然是凶魔金启昭。

    凶魔金启昭为何会再次出现在濠州,其实原因还是因为明浅瑜,因为就在前两天晚上金启昭突然发现了明浅瑜的踪迹,可是因为对方功力有所进展而且小心翼翼才被她逃脱了。不过他金启昭一想,你既然两次出现在濠州,想必你日后也必定会再回来,那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只不过守株待兔虽然没有逮住心仪的兔子,但却又其他的兔子送上门来。

    屈言出现的一瞬间金启昭就感觉到了,因为对于自己寒气他极为敏感,但是令他惊异不定的是此人体内的寒气已然发展成为寒毒,可是为何性命犹在?

    虽然现在屈言形销骨立,狼狈肮脏,但金启昭一回头还是认出了他。

    屈言甚至不敢多留一刻,转头就跑。

    金启昭眼中露出一抹疑惑,接着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屈言在他眼中早已成为了到手的猎物。

    既然是到手的猎物,岂有逃脱的可能?

 ;。。。 ; ;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比北方的严寒,却也阴冷之极,当然对于雪花还是很少见的,当年今天的冬天也没有飘雪,但是天地萧条人间凄寒。

    行人匆匆,马车疾驰,似乎都忍受不了这样的阴冷。

    在高邮前往江苏的驿道上有着这样的一个乞丐,全身棉袄加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过脚上的布鞋却是一双单鞋,早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面的脚踝也被动成一片青紫。乞丐脸上脏污不堪,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脸上,显然是很少时间没有梳洗过。

    乞丐步履蹒跚的走着路上,不时便紧一紧身上的棉袄,似乎这样的凄寒对于他来说有着致命的伤害一般,偶尔也可以看到他全身仿似痉挛一般的抽搐,望之令人生怜。

    只是如此生逢乱世这样的乞丐比比皆是,百姓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谁又去在乎他呢?

    乞丐一路从高邮跌跌撞撞到了此处,饿了便树皮野草充饥,有时候碰到一些好心人便也会施舍一点,他自然是千恩万谢;困了则找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勉强过一夜,第二天再继续出发,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

    这一日已经进入江苏境内,此时因为江苏刚被脱脱收复,而徐州的彭大赵均用等人也纷纷投靠了濠州郭子兴,一时江苏满是蒙古兵。只是因为脱脱被下旨毒杀,蒙古兵军心涣散,已经不复昨日盛威。

    这天那乞丐在野外搜寻了一些树皮果腹,茫然的抬起头望着山野的荒芜,眼目中流露出一丝哀色,可是突然他那浑浊的眼神陡然一变,接着一头栽倒在地上,剧烈的抽搐了起来。他紧紧的撕扯着身上破败的棉袄似乎想要裹着紧一点,可是那棉袄早已不知被穿过多少时间了,只听‘蹭’的一声碎裂开来。

    那乞丐顿时全身即时抽搐又是颤抖,脸上一阵一阵的苍白,呼吸之间竟似乎有冰雾冲口鼻间呼吸出来,甚是骇人。

    就这样不知道抽搐了多久,只见他眼眸中闪过一丝黑气,然后双眼一番接着似乎全身僵硬了起来,然后便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日升日落,日复一日,乞丐再次苏醒了过来,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煎熬痛楚,起身收拾了一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棉袄继续向前而去。

    他究竟要去哪里?

    那里可有他想念的人或者事?

    这一日来到一处小镇,他又冷又饿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有一处供人歇脚吃饭的客店,他急忙佝偻着身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他趴在门口也不说话,只是眼神灼灼的看着饭桌的饭食,似乎只要闻上几口他就心满意足了。

    “******,哪里来的臭乞丐,打扰老子吃饭!”只见其中一张桌子上的一个人起身瞪着他骂道。

    他也不回应也不恼怒,只是嘿嘿一笑。

    “玛德,笑你妈啊笑!”那人顿时大怒走来抬起脚尖对着乞丐的头上就是一脚,乞丐也不反抗,顿时脸上的泥污便和嘴角的鲜血混在了一起,愈发显得肮脏不堪。

    “你妈还笑,老子再让你笑!”还没等乞丐从地上爬起来,那人的脚已经用力的落在了他身上。

    那人踹了半天看到乞丐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似乎是死了,同时估计也踢的有点累了,喘着气骂道:“妈的,赶快给老子滚,别让老子再看到你,在看到非踢死你不可!”

    乞丐趴在地上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竟然再次艰难的爬了起来,地上却萨落着一抹可怖的鲜血,只见他抬头对着那人又是龇牙一笑。

    “尼玛的,还没死!”说着又要踢脚去踹,不过幸好估计是他朋友怕出了人命急忙拉住了他,之后才悻悻的走了。

    男子的一通爆踢似乎对于乞丐并没有什么作用,他艰难的爬起来目光再次望向桌上的食物。

    “哎!”一声叹息,店家似乎是不忍心看到乞丐这般模样,走出在他面前放了两个馍馍和一碗清水便回去了。

    乞丐顿时目露凶光,抓起馒头便狼吞虎咽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个馍馍便消失了,末了他又将清水喝了将指头上面的粮食全部吸进嘴里才摇摇晃晃的继续上路了。

    前路漫漫,不知何方,他究竟要去何方?

    亦或者他本就没有方向!

    离开市集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只是突然那无声的病魔突然再次降临,痛楚挣扎,仿似苍天早已抛弃了他,世人早已抛弃了他,他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幽魂,漫无目的随遇而安,也许某天他会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没有凭吊没有哀伤。

    该开心还是悲哀?

    或者都有也说不定!

    也许他只是想见一个人的最后一面而已,可是有时候仅仅一面却似乎已经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这一面是何其之难,这一面却又是何其的珍贵!

    他就是屈言。

    他只想见云婉儿最后一面。

    他知道也许某一天跌倒了就永远也起不来了。

    屈言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户农家的茅屋里,茅屋简单一些做饭用的器具,然后别无他物,但是在角落里却堆放着几件年轻女子所穿的衣服,想必这里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住所吧,他暗暗想到。

    房门打开,进来的却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丈。

    老丈头发花白瘦骨嶙峋,但却显得颇有精神,看到屈言已然醒来呵呵一笑道:“醒了啊,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老汉看你全身冰冷还以为你活不了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收留他,也是第一次有人微笑的和他说话。

    屈言匆忙从床上下来,惭愧道:“打扰老丈了,我这就离开!”他的声音嘶哑甚至有些艰难,看起来好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哎,着急什么,既然没有地方可去,不如留下来陪老汉几天,和老汉我说说话也好!”老汉对着走过身边的屈言笑道。

    屈言于是便留了下来。

    老汉家里也并没有食物,都是一些左邻右舍看老汉年老无法劳作救济过来的,本来老汉也吃不了多少,所以加上一个屈言倒也勉强将就。只是屈言的寒气一天要发作一次,老汉开始看到急忙请来左邻右舍查看,可所有人都摇头,不过几天之后老汉也适应了,见屈言如此反复倒也没有性命危险便也放心了。

    老汉从不过问屈言的事情,屈言也没有过问老汉的事情。

    就这样又半个月过去了,体内的寒气并没有丝毫的减轻反而愈演愈烈有逐渐加重的趋势,当初将明浅瑜体内的全身寒毒转移到自己体内没有立刻毙命已属万幸了,能够多活这么长时间也该感谢苍天了。

    不过屈言深知自己的伤势,此时寒毒早已侵入了五脏六腑,死亡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他心中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再见云婉儿一面,想到云婉儿他自然是万分悲痛,想她一介弱质女流不知日后该当如何?

    老汉抽着一只旱烟看到屈言坐在那里神色落寞,随意问道:“怎么啦想亲人了?

    屈言裹了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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