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至于小淫贼这个称呼屈言都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反正已经成了多兰的口头禅了。
“哎,小淫贼,虽然你屡次和本公……本姑娘作对,不过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以后你可得小心点不然本姑娘就叫禅师废了你的武功,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多兰看着屈言得意洋洋的道。
虽然脱古思多次叮嘱多兰以后不要喊屈言为小淫贼,不过多兰却屡屡忘记,他也知道多兰仅仅只是贪玩逞口舌之快罢了,便也不在深究了。
本以为多兰已经收敛了许多,没曾想到竟然还是如此任性无理,屈言也懒得理会他,再说假如真惹急了多兰,说定这丫头还真要莲花禅师废了他的武功,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兰等了许久都不见屈言顶嘴,不禁颇为奇怪,疑惑道:“怎么不说话?”
屈言假装露出害怕的神色,道:“我怕被禅师废了武功!”
莲花禅师却一直不言不语,徐徐跟着脱古思,看似漫不经心却始终在注意四处的情况。
多兰嘿嘿一笑,得意道:“哼,看你以后在欺负我!”
“好啦,不要胡闹了,你不欺负人家,人家就烧高香了!”脱古思笑道。
“哥,你怎么总是向着外人啊!”多兰拉着脱古思的手臂撒娇道。
“好啦好啦,前面山上有座寺庙,香火看起来挺旺盛,咱们上去看看!”脱古思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道。
抬头望去在山顶确实有一座寺庙,香烟阵阵,而且山道行人往来,看来香火的确很旺盛。
山道开阔,可供三人行走,脱古思和多兰前面行走,屈言随后紧跟,莲花禅师则在最后。
看着前面对多兰指指点点的脱古思,屈言心思转动,此时远离王府正是刺杀脱古思的最佳时间,即时也好趁乱遁走。只是这背后的莲花禅师甚是棘手,一个不慎只怕要葬身于他之手,想了想还是随机应变吧。
寺庙是寺庙,不过却是一座尼姑庵,尼姑倒是没见过几人,而庵内的信徒却很多。
“这里的法师很灵的,娘你就放心吧,咱们一定可以找到弟弟!”一个村姑装扮的姑娘搀扶着一个妇女从前面的大堂走了出来。
那妇女脸色蜡黄,削瘦至极,只听她叹了口气道:“天下这么大哪能说找到就找到!”
“要不是弟弟当时要急着去参军,咱们也不至于找不到他啊,说来说去都怪蒙古人,要是弟弟真的参军了,希望他多多杀蒙古人!”那姑娘不无怨气的道。
“喂,你说什么?”多兰听到这声音,顿时转身怒道。
那姑娘调头看向多兰,听多兰语气不善,也生气道:“怎么啦,和你有关系吗?你是蒙古人啊?”
因为在出来的时候脱古思和多兰都换了衣衫,毕竟现在蒙古人的衣衫极为扎眼,到时候惹来麻烦就不好了。倒是莲花禅师永远似乎都是那一身破败的道袍,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换洗过了。
那妇女看了看眼前四人,拉着自己姑娘转身就走,低声道:“好了,不要惹事,走吧!”
“真是的,咱们是招她们还是惹她们了!哼。”多兰一跺脚气氛的道。
看着搀扶着离去的母女两,脱古思深吸了口气。
大殿内供奉着一尊佛像,宝象端严,右手两指指天左手平放,与一般寺庙内供奉的佛祖菩萨也没什么区别,佛像两侧下方分别坐着一个女尼,然后除了堂下跪拜许愿的信徒外别无他物,颇为简单。
待里面跪拜的信徒离开,多兰急忙喊道:“哥哥,咱们也进去许个愿吧!”说着自己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入乡随俗,既然都来了那也参拜一下吧,都说神仙很灵的!”脱古思对着屈言说完,竟极为虔诚的走进去跪拜了下去。
屈言也跟着走了进去跪拜在脱古思的旁边,而莲花禅师却冷哼一声并没有走进去,向里面看了几眼竟转身走开了。
屈言时刻都找机会下手,偶尔发现门口竟然不见了莲花禅师,心中既是激动又是紧张,心道假如我趁脱古思不备一掌将其击毙,莲花禅师势必来不及救援,至于多兰……她自己好自为之吧!
脱古思和多兰显然都极为信仰佛教,此时都在虔诚的跪拜。
屈言平复了呼吸,慢慢的将元气集中在手掌之上,千钧一发就要出手,可是就在此时突听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这位施主,我看你与我佛有缘,何不卜上一卦?”
屈言掌力顿消,茫然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位尼姑,手中拿着卜卦的竹筒看着自己。
“啊,小淫贼你和佛教有缘啊,你不当和尚真是屈才了!”多兰笑着道。
脱古思投给了屈言一个鼓励的眼神,显然是让他卜上一卦。
屈言心中那叫一个可惜,本来天赐良机却被这个尼姑给破坏了,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等机会了,于是接过竹筒随意晃了晃,从里面跳出一只竹签。
女尼从从屈言接过竹筒,然后捡起地上的竹签,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多兰见女尼的模样,忙兴奋道:“写什么了,怎么样?”
“大凶!”女尼将竹签转交给背后的一个女尼,也没有将竹签示给三人,继续道:“施主不久或有血光之灾,望施主谨言慎行,切不可贸然行事!”说罢竟转身即走。
“你这尼姑怎么说话说一半,既然有血光之灾,那你倒是告诉我们破解之法啊!”多兰似乎颇为焦急的喊住女尼。
屈言倒是无所谓,如今身处这乱世流离,每时每刻未尝不都有杀身之祸,又何须担忧费心。
那女尼脸色颇为难看,看了看眼前三人,道:“此劫不可破解,唯有将劫数转难为易,施主可听我言?”
“还请师太明示!”脱古思恭敬道。
女尼转一犹豫转身找到纸笔,写了几个字交给屈言。
屈言接过看去,只见上面写的是:日出,残月,勿言!
多兰看到这六个字顿时如坠云中,眉头大皱,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愿施主好自为之!”说罢竟不理众人转身走了进去。
屈言自然也是大为奇怪,将目光望向脱古思,却见脱古思也是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三人都是茫然不知,此时也不便再去麻烦那女尼。
因为出了这么一个插曲,几人似乎都没有什么继续闲逛的心情,转身回到了府衙。
晚上脱古思来寻屈言,安慰道:“屈兄弟还在记挂白日里的事?”
屈言微笑摇摇头。
脱古思在屈言肩上轻轻拍了拍,道:“此事信则信,不信则不信,况且这里守卫重重而且还有莲花禅师在侧,就算真有宵小之辈前来也叫他有去无回,你就放心吧!”
夜晚屈言躺在床上,心思却又放到了这件事上,心道难道那女尼真有如此法术?她预料到自己想要刺杀脱古思,所以那杀身之祸难道是指莲花禅师?只是转而一想,此乃妖言惑众罢了,想必她一定是看出脱古思身份不凡想多赚取几个香火钱罢了。
躺在床上良久迷迷糊糊中似乎要睡了过去,依稀看到外面东方残月斜挂,屈言忽的一震清醒过来。
找到白日里那女尼写下的纸条,看到上面的六个字“日出,残月,勿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却又不敢确定。
想那女尼为何突然就说他与佛有缘要与自己算卦,他屈言不信邪,自然也不相信那女尼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屈言忙披上衣衫偷偷走去了房间,外面夜深人静,就算是巡逻的士兵也少了许多,在察觉无人跟踪之后他番强而去。一直来到城东却见城门紧锁,无法出去,而现在马上就要三更了,他心下着急。
城墙太高,只怕凭借他的轻功无法越过,不过此时也只能试一试了。
幸好今天在街上脱古思花重金为他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或许可以一试。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阴暗角落,左右一望四下无人,屈言便慢慢的向着城墙爬去。
幸亏那匕首削铁如泥,刺入城墙也轻而易举,于是屈言便一刀一个痕迹的向上爬,虽然艰难不过加上体内元气的支撑竟然马上就要爬上城墙了。只是毕竟城墙太高,体力有限终于感觉难以继续了,而体内的元气似乎也要消耗殆尽。
屈言右手中的匕首深深刺入石壁深吸了口气,微微停留片刻,忽的右臂一阵颤抖眼看就要掉落下去。就在此时体内突然心生一股力道,瞬间便涌向右臂,他一声低呼手臂用力身形陡然翻越了上去,可是那匕首却没有带上去,‘叮’的一声落了下去。
此时也顾不上匕首了,只能回来的时候再找了,翻越下去屈言急速向着东方而去。天际一片昏暗,空旷荒芜,一直来到十里开外的地方终于出现一处密林,幽暗诡异。
深吸了口两口气,微微恢复了一下体内屈言步入了密林。
 ;。。。 ; ; 刘福通安徽阜阳人,自幼性情豪爽,聪明过人,素怀大志,在乡间多为传颂。当时元王朝钦差贾鲁以修河为名,假公济私,改河道,毁刘宅。刘福通国仇家恨,遂决心造反灭元。
刘福通和韩山童为起义做足了准备,收留白莲教众,杀白牛黑马,向天盟誓决定起义,可是起义大事遭遇泄漏。元军突袭围捕,先是韩山童被扑,而他则逃回安徽颍川。同年刘福通在颍川再次起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占领颍川,因为安徽东北方有脱古思坐镇,此时河南方向因为有徐寿辉在湖北辉牵制,于是他向河南进军,占朱皋,据仓栗,连破罗山、真阳、确山,又克舞阳、叶县等地,将河南南北相隔。
此时此刻,刘福通拥兵十万,有虎狼之势。
脱古思听闻刘福通已然横断豫南,当即便与门下将领商量对策。
脱古思手下有一大将赫斯虎赤,此人骁勇善战臂力惊人,可谓是元朝一员虎将,进言道:“二皇子,反贼看似凶猛实则是一帮乌合之众,在下愿率一支精兵突袭其后,保证手刃刘福通此人!”
脱古思目光从桌上的地图移开,扫视一圈目光在屈言身上微微停留片刻,转而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图之上。
屈言看了一圈只见坐中多数是蒙古人,汉人虽然也有不过没有几个,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起身道:“二皇子,我先出去了。”
脱古思迟疑少许后抬头喊住转身离去的屈言,道:“这里还正需要屈兄弟你呢,为何要离开?你我虽然蒙汉有别,但天下的百姓在你我心中应该都一样吧。”
其他的蒙古人显然是不相信屈言,眼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不过因为有脱古思在旁也不便发作。
屈言众目四顾一圈,心中冷笑,道:“二皇子,我留在这里不方便吧!”
“哎,无妨,我当你屈兄弟是自己人,你又何须自谦?”
“多谢二皇子信任!”屈言躬身道。
脱古思并没有多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另外一员大将起身道:“二皇子,我等现在身居安徽孤立无援,假如贸然进兵河南,如果江浙突然来袭又该当如何?”
说话此人名叫巩卜班,此人自幼熟读兵书,实乃元朝股肱之臣,此人不但有勇有谋,而且一身武学也不可小区,幼时得名师指点,同时也算是脱古思门下之人,所以才会随着脱古思来到此地,听从脱古思的调遣。
脱古思抬头,脸上不露颜色,突然对屈言道:“不知道屈兄弟如何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屈言,愤怒、鄙视,嫉妒!
屈言一怔,心中奇怪脱古思竟然向自己问计,心中顿时犯难,假如自己不出言的话脱古思以后自然也不会完全相信,但是假如真的出计谋的话那不是真的成了卖友求荣的奸贼了?
心中转瞬已经想过了许多念头,突然屈言灵机一动,道:“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哦,说来听听!”脱古思微笑道。
屈言眉毛微微翘起来,道:“二皇子可以将所辖的军队分为两队,一队由这位将军率领前去突袭刘福通后背,而留下一队则作为防守之用,毕竟江浙张士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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