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苏雨晴边擦眼泪边问王武:“你以前是卖保险的么?怎么那么多专业名词,我都没听懂多少。”
王武苦笑道:“其实我也不懂,这么做只是让他们拿钱拿得安心,不然一个穷人家的在校学生,投什么保能得到那么多赔偿?”
苏雨晴默默点头。
谁知王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真的需要有些权势才行。我知道这些钱不能解决他们所有的问题,再遇到这样的事,也不是光有钱就行。而且我仅靠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说着他伸手搂了一下苏雨晴,轻声道:“希望我的选择不会连累你。”
苏雨晴的泪又流了出来,看着王武默默摇摇头。
这一路上,两人花钱如流水,吃饭、住宿、交通、娱乐、购物,几乎每一样,王武都选最舒适、最高档的。苏雨晴虽然有些疑惑他们的钱够不够,却从没问过王武。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惴惴,这么多钱不是王武学了开锁偷窃技术后,真的去偷来的吧。
最后他们来到上海,余下的旅程便是逆江而上,在成都附近看一看小丫头萧雅秋的家,最后回到天湖市。
他们先去苏州杭州南京等地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上海,打算在这里好好玩几天再走。在苏州的时候,王武曾问苏雨晴要不要回家看看,苏雨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王武身上又有钱,又能不费力气的装东西,两人每到一地都会采购一番,当然主力是苏雨晴,苦力是王武。来到了上海,除了游玩著名的景点,自然更不会空手而回(王武:我还就是空手,怎么了?)。
这天两人正在逛街的时候,苏雨晴忽然和一个迎面而来的中年妇女撞了一下,两人都忙向对方道歉,然后就各自走开了。王武两人继续逛街,苏雨晴却现不知不觉被王武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弄堂里。
苏雨晴正奇怪要问,王武却已经转身对着后面讥笑道:“我们可是两个人,你不会想要动手吧?”苏雨晴忙回头看,有一个人正在走进弄堂,似乎就是刚才和自己撞了一下的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
那女人慢慢走到王武跟前,低声下气地道:“我知道您是高手,求求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王武变戏法一样,手上忽然多出一堆钱包,摇头嘲笑起来:“哎呀,有十几个钱包呢,你不会每天上街,都带着十几个钱包吧?”
那女人忍受着王武的嘲笑,仍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求王武道:“这些都是我偷来的,我不要这些,求求您,只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行了。”
看着那女人可怜的表情,连苏雨晴都有些不忍起来,王武仍是无动于衷地笑着道:“想不到你挺好学的,随身带着书本,那是什么书?神偷秘笈?还是空空宝典?”
谁知那女人忽然“噗通”一声跪在王武面前,声泪俱下地道:“我不知道那书上是什么,真的。可我全家都因为那本书死了,我还要靠那本书找仇人报仇呢,求求您了,还给我吧,您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
王武听她这么说,觉得没意思起来,随手把一本:“好了好了,书还给你。真是个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啊。”那女人小心捧起地上的书后,竟又冲着王武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抹着眼泪走了。
苏雨晴见那女人走了,才问呆站着的王武是怎么回事,王武手指摩挲着下巴,低声嘟囔了一句:“难道她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演戏?”
然后王武告诉苏雨晴,刚才那女人是个小偷,她是故意和苏雨晴撞在一起,借机偷苏雨晴的钱包。谁知苏雨晴穿得挺时髦,还挎着一个新款普拉达女包,可包里却只有一包湿纸巾,不要说钱包,连一个钢镚都没有。
王武却趁着小偷下手的功夫,把她身上的东西都偷了过来。然后带着苏雨晴走到没人的地方,引那个小偷过来,想要消遣一番,逗点乐子。
那小偷在苏雨晴身上没偷到钱,转过身却现自己身上的东西全没了,知道遇到了高手。却又不能不去找他,只得回身跟着王武来到这里。进弄堂前,她已经知道王武是在故意引她过来,暗暗权衡一下,估计自己不是王武的对手,这才低三下四地过来,直接讨要自己的东西。
王武却以为她是故意示弱,想要伺机难,所以暗暗提防,并不信她说的任何话。
那小偷最后给王武磕头,却让王武心里嘀咕起来,说不定小偷的话都是真的,凭她一个人去报仇,却不知道仇家厉害不厉害。
这时再多想无益,王武只在心头略嘀咕一下,便不再理会,随手把那些钱包扔在弄堂里,拉着苏雨晴走了。
两人直逛到天黑,苏雨晴却说要走回去,顺便看看上海夜景。王武告诉她,真要走回去,天都亮了。苏雨晴只好说先走走,太晚了再坐车回去不迟。
于是两人也不辨方向,相拥着信马由缰地在夜上海的街头走起来。
眼看快走到十一点了,苏雨晴仍然挽着王武的胳膊,不紧不慢地信步往前走,王武也索性不再提醒她,做好了一直走到天亮的准备。这时已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街上的路灯和行人都渐渐少了。
正走着,王武却忽然停下脚步,苏雨晴以为他走累了,正要开口说找车回去,王武却示意她不要出声。
王武静静站了一会儿,猛然揽起苏雨晴的腰,带着她纵身飞跃而去。
苏雨晴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王武展现能力,如腾云驾雾一般,只觉得兴奋刺激,索性闭上眼任由耳边风声呼呼,也不问王武到底要去哪儿。
片刻后,两人停了下来,这时苏雨晴也听到了前面有打斗的声音。
王武把苏雨晴护在身后,带着她悄悄走了过去。这里似乎是一个正在开的小区,半夜里到处静悄悄的,在一个已建好框架的大楼底层,有几个人正在搏斗。
其实是几个男人在围攻一个中年女人,光线黑暗,苏雨晴看了半天才认出那女人正是白天那个小偷。
围攻她的是四个男人,好像只是街边的混混,手上没什么功夫,只是凭一把蛮力,挥舞着片刀钢管把那小偷围在一堵墙前面。旁边的地上,好像还躺着两个人,不知道是那一伙的。
小偷身上似乎也受了伤,左肩垂着不动,右腿微屈,好像也不能使力,正靠墙舞着一把匕,把那几个男人挡在外围。
即便是苏雨晴,也看出来那小偷虽然会功夫,但受伤后行动不便,只能和敌人硬拼力量,虽然还能支撑一会儿,但很快就会力气不济。
王武和苏雨晴走到近处,并不露身,而是躲在一个黑影里。
那小偷又扎伤一人,而自己的右臂和左腿也同时被钢管击中,单膝跪倒,匕也脱了手,一个男人借机挥舞片刀,朝小偷砍去。
………【第七十五章 我要报仇】………
却听得“啪”的一声,那人拿刀的手被一块石块击中,刀顿时“哐啷啷”掉在一边,男人捂着手腕四下乱看,其余几个也停了下来。(,)几个人正在狐疑,又是一块石块“啪”的打在另一人的手腕上,那人手里的钢管也立刻跌落地上。
这下几个人都知道遇到麻烦了,顾不得那个小偷,慌慌张张地扶起地上躺着的人,迅逃跑了。
那小偷早到了强弩之末,只是勉强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秦梦月已经想不起来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睡觉的感觉了。她略略挪动一下身体,想睡得更舒服些。
等等,为什么身体到处都在痛?我好像受伤了,怎么受的伤?我正在和人搏斗,然后受了伤,然后……,难道我被抓起来了?
想到这儿,秦梦月猛地睁开眼睛,一翻身就要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痛一下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秦梦月身子一软,又躺倒在床上。
正在喘粗气的她忽然听到一声翻书的声响,好像就响在耳边。秦梦月忙向一旁扭头去看,见到一个人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那本书很熟悉,那个人好像也在哪儿见过。
秦梦月猛然清醒过来,那本书正是自己的,而那个人却是偷了自己的书,又还给自己的人。自己是被抓了,还是被救了?
王武仍然在看那本:“你醒了?身上有伤不能做剧烈运动的。”
秦梦月这才现被子下面的自己只穿着内衣,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
听到王武的声音,睡在旁边的苏雨晴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问道:“她醒了么?”一转头,正看到秦梦月的一双大眼在看着自己,先是吃了一惊,人也清醒了,对秦梦月笑道:“你醒了,饿不饿?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
看她想坐起来,忙过去帮她半坐起来,在背后垫上枕头,拉被子给她盖上。又对她笑道:“原来你这么年轻漂亮,怪不得武哥说你是小孩子。你的化妆技术真厉害,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婶呢。”
秦梦月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问苏雨晴:“是你们救了我?你们是什么人?”
苏雨晴笑道:“是武哥救的你。”接着向她介绍了王武和自已,又问秦梦月的来历,秦梦月见苏雨晴亲善可人,也就说了自己的姓名,其余的却不愿多说。
相互介绍完毕,秦梦月对王武道:“谢谢你们救了我,现在请把书还给我。”
王武合上:“这是给你包扎伤口时拿出来的,我只是随便翻翻,你走的时候自然还给你。”秦梦月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几乎是光着身子,不由低头去看身上包扎的伤处。
王武又笑着道:“放心吧,都是我亲手包扎的,我可是跟专业医护人员学过的。”秦梦月想起自己的伤主要两处是在后腰下侧和大腿外侧,想象自己晕倒后被王武脱衣包扎的样子,不由脸红起来。
王武拿着这本书是什么么?”
秦梦月摇摇头,抬头看着王武:“那上边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你认得这些字?”
王武道:“我当然不认得梵文。不过我上网查了一下,这本书是《大圆满菩提心遍作王》,是藏传佛教中红教的典籍,是佛法九乘中最高法无上瑜伽密的大圆满法,不过只是教人修炼佛法的修持法门,其实我也不是太懂。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本书呢?看你不像是修炼佛法的人啊。”
秦梦月闻言呆了半天,眼泪却扑簌簌掉了下来,嘴里轻轻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苏雨晴忙轻搂着她的肩在一旁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
王武仍然步步紧逼地问道:“围攻你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是为了这本书?他们是谁?是不是你说的仇人?”苏雨晴忙使眼色,要他不要再逼问秦梦月,秦梦月却已经失声痛哭了起来。
王武示意苏雨晴让秦梦月放开哭一会儿,自己却又坐在一边看书去了。
秦梦月哭了个痛快,终于渐渐收住悲声,像自语一样,抽泣着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经历:“我生在江南盗门世家,从小跟着爹和师兄们学习各种偷盗技法。不到十五岁,我的偷盗术和易容术都已经在师兄弟中出类拔萃了。将近两年前,我爹匆匆从外面回来,对我和娘说他偷到一件宝物,但可能是闯了大祸了。外面有人出了巨额花红,要调查这件宝物的下落,要我们不要说出去,并告诉了我各种应急方法。我那时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宝物,也没太当回事。过了几个月,我已经忘了这事了,有一天我去同学家玩,很晚才回家,可快到家时,我竟然看到了门外的示警信号,那是只有出了最危险的情况才能使用的信号。我慌乱之下忙躲了出去。直到有人现情况报了警,我才打听到,我爹和娘还有七个师兄弟,一起被人杀死在了家里,死前都受过酷刑,显然杀他们的人想得到什么东西。我一下想到了爹说的那个宝物,过了十几天,我才偷偷潜回家里。家早就被警察封了,我以为那些人也已经离开了,谁知我按爹说的方法刚拿到藏着的宝物,就被人围住了,那些人可能只是放风盯梢的,功夫并不怎么厉害,我强行突出重围,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直到这时我才知道爹说的宝物其实只是一本书。此后不管我怎么化妆隐藏,总是不出半个月,那些人便能找到我。这一年多来,我就是这么躲躲藏藏,拼命的逃跑。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不但活着,还要保护好这本书,只有拿着这本书,才能找到仇人,才能为我爹报仇,其余的我什么也不想。今天下午书被你偷走的时候,我感觉天一下塌了一样,拿着你还给我的书,我才忽然想到,自己人单力孤,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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