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越州十万大山边缘处。
贾天祥望着下方繁华热闹的小镇,心中感慨不已,自己终究要进入越州,踏上真正的修行界了。
从陆真那里,贾天祥已经知道,虽然次州繁华,仅次于中州,但上古之时,妖物横行,诸派也逐鹿于此,致使中州动荡,几乎打碎了这一州之地。结果惹得一位次州出身的大能惊怒,直接设下九鼎大阵,封印次州,元神以上修士不等进出次州,这才消停。
这也使得,次州,成为这一界中唯一的凡人乐土,红尘世界。
026 九鼎分割两界门
凡俗界;东临大海,北方与北冥洲隔着海峡相望,西南两处则是只要爬过大荒山脉,就能达到中州和越州。
贾天祥在山上爬了半月以后,终于见到了这隔绝道凡的大阵。从远处看,此阵如同一巨大的天穹,笼罩了一方地域,流动的云霞,漂流至此都会不自觉的向两边流开。
贾天祥站在高山之上,面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的巨阵。
“此阵,连天接地,万化归一,可谓仙阵!玄帝陛下果然大能。。。。。。”
以贾天祥的眼界,很清楚的感觉到这座大阵奥妙。
一般阵法,都是借用阵旗或者灵石的力量,而贾天祥眼前的这座大阵,已经完全与四周的天地联合归一了,形成了一个完成了整体。想要强行破阵,除非是拥有能够毁灭这片空间的神通。在贾天祥的记忆中,除非他前世将婴儿度过苦海,只差还丹点化纯阳就能名录仙籍,成为天仙时才能够做的到。
抬头看了看天空,贾天祥沉思了起来。
“看来只好回去监天观了。。。。。。”
按照陆真的指引,贾天祥又在山中用了四天时间,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的一座破烂道观。
观名监天,意指监视次州之地,不得出现元神级数的修士,否则,斩杀之。
贾天祥看到监天观的时候,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破了吧,怕是有好几十年没有修整过,甚至能看到部分房屋屋顶是损坏的。
走到道观门口,看着眼前似乎一推就会倒下的大门,贾天祥轻轻地敲了三下,又三下,谁知好一会儿也无人来应门,贾天祥只好又重重地敲了几下,然后又等了一下,可是还是无人来开门。
贾天祥不得已,运起内气,咚咚咚地敲了起来,那扇门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了,这时道观里传来清脆慵懒的声音:“谁啊,这大白天的,敲什么门,烦不烦啊。”
随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眼前的大门终于在它倒下前被拉了开来,出现在贾天祥眼前的是一个秀气俊朗的美道童,皱着眉头对贾天祥嚷道:“快走吧,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贫道是来找大荒山君的。”贾天祥见此,只好直接说明目的。
这美道童听到贾天祥的回话,本来还有几分睡意的眼睛也睁开来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下贾天祥,最后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意:“我还道那个老道士什么时候会看上你这种了,不过看来你是因为那件事,既然知道他的名号,那就进来吧,他在静室看经书呢。”
贾天祥有些不明白这道童的意思,不过既然让自己进去了,那就抓住机会吧。
跟在道童的身后往里走,贾天祥想方设法地想从他嘴里套下话,可是道童嘴很紧,除了一直打着哈欠,连名字也没告诉贾天祥。
走到一处破旧房间前,道童才开口道:“这就是静室了,你跟我进来吧。”说完也不敲门,直接就推开走了进去,贾天祥只得跟在身后往里走。
静室很空旷,只有一个蒲团,一个书桌。蒲团上坐着一个玄衣高冠的三十来岁道士,面貌平凡,留着两撇小胡子,很有些猥琐的感觉。
这道士坐在蒲团上,手上拿着的经书几乎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看着经书,但却是紧紧闭着,头一点一点,嘴角有疑似唾液的可疑物体。
道童走到他面前重重一跺脚,他立刻身子一正,头一挺,惊醒了过来,直愣愣地看着道童,道童平淡不敬地说道:“你有客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道士摸了一把嘴,喃喃自语道:“老了,老了,道爷已经到了看经书也能睡着的年岁了。”然后抬起头用惺忪的睡眼看着贾天祥:“你找道爷?”
“尊驾可是大荒山神,晚辈贾天祥。”贾天祥还是很恭敬地回答。
“正是道爷,哎,可惜啊,不是美少年。”大荒山神很有些遗憾地啧了下嘴巴。然后指了指地,“坐吧,你找道爷有何事,道爷不记得欠你情啊、也不欠你钱啊。”
贾天祥也不嫌弃,直接就盘腿坐到地上,直接了当地开口:“晚辈是立志寻访道门,听闻这里有道门高人,所以前来。”
“高人,道爷不高的。”大荒山神说着不好笑的笑话,然后低声发着牢骚:“掌门师兄那个老糊涂,至于把道爷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又诸多麻烦事的地方吗?”抱怨完才接着说道:“其实你不必四处寻访的,只要你突破到金丹期,自然就明白道门在哪。”
“此话何讲?”贾天祥见大荒山神果然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心里有些激动。
大荒山神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才懒洋洋地回答:“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上古末期,这方大世界的几名仙神,为了争夺次州带着各自弟子大战了一场,陨落了几个。而这方天地就惨了,仙神大战的威力有多大,啧啧,不知道多少元神之上的仙人都没逃出来,全部陨落。我说,你这小子都不给道爷倒杯茶,道爷讲古也很口渴的。”
贾天祥微汗,匆忙出去找寻热水茶叶,可是监天观里到处积满了灰尘,什么也没有,贾天祥找道童也找不到,只好自己打了井水,到厨房烧了壶热水,就端着白开水回到了静室里。
大荒山神也没有嫌弃,喝了半口水,继续讲着:“还好有此处出身的北方玄帝陛下,镇住了暴、动的元气,封印了这次州之地。”
“不过这和金丹期有什么关系?”贾天祥疑惑地问道。
大荒山神撇了下嘴,似乎是觉得坐着不舒服,将蒲团后移,然后半靠着墙:“这片天地都毁坏得那么严重了,自然元气流逝,各种灵药、材料也都所剩无几。剩下的那些修行之人,都量入为出,不再复上古时修行界之盛况,自此之后,次州之地基本没什么大宗门,其中更大的原因却是玄帝布下九鼎大阵,禁绝一切超脱的力量。否则的话,次州占据这一方大世界九分之一的气运,那个宗门愿意放弃。”
“所以?”贾天祥似乎明白了一点。
“所以只要有人突破金丹期,算是踏入超凡脱俗的境界,都被九鼎大阵给挪出了次州之地。”大荒山神一口喝完剩下的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不过次州之地,也有着许多良才美质。而且作为这一方大世界里,唯一的一处凡人世界,真正的红尘所在,是一处非常好的炼心之处。所以各大宗门就和玄帝陛下商量了一下,发下了三十六块令牌,让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进入次州行走十年之久。”
贾天祥恍然大悟。
“好了,你是真的想去修行界?”大荒山神收回眼神,一改刚才猥琐懒散的样子,表情严肃的问道。
“是的,晚辈需要人指点,需要和人交流切磋,再停留在次州,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突破。”贾天祥收敛心神,庄重地回答。
大荒山神笑了下:“可惜你不是美少年啊,要不然道爷就收你为徒了。”
然后他立刻脸色一扳,很郑重地问:“要想好了?以你的修为,在这次州之地,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既有荣华富贵,又能享受别人羡慕崇敬的眼神,说不定哪天就有貌美如花的少女趴在地上,哭着喊着求你收她为徒,甚至收入房中。周围的人都恭恭敬敬‘仙长、仙长’的叫着。和别人一比,你就高人一等。”
“知不知道到了修行界,修为胜过你的不知凡几,而且现在修行界中,因为多少年收徒严格,兼且资源稀少,形成了不少家族,所以会有天资、修行速度胜过你的,会有什么都不如你却能享受诸多资源因此修为将你抛得远远的,会有一无是处但却有强大后、台因此看不起你的,你在修行界,就是一个小卒子!就是一个被大部分人瞧不起的底层弟子!指不定哪天你就死在了哪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中。”
缓了口气,大荒山神最后庄严郑重、却又口气平淡地问:“就算这样,你也要去修行界吗?”
001 少年慕艾
陈天祥从黑暗中醒来,只觉得头疼如裂,浑身上下无不难受,只觉将将就要死去模样,一身道行修为更是散尽,不禁感叹万分,自己这一生,由世俗武功开始,通过服气导引,观想坐忘,练成元神,收摄五气菁英,在丹中孕育出本命元婴,成就仙人之躯,长生驻世,历时也不过半百之年,更只差以元婴还丹去阴,便可以炼成阳神,名录仙籍,可没成想竟被世俗中一辆大卡车撞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不修道德,被蒙蔽了天数,以至于身心遭劫?还是确如传说中一样,世界已经进入末法,再无霞举飞升之事。
随着意识的苏醒,五感也在渐渐恢复过来。那几近死僵凉透的躯壳慢慢还阳的酥痒,直比万蚁蚀心也不差分毫。但陈天祥能在传说中末法之地修成紫府元婴,明心见性,心智何等强大,在体验这酸爽的同时,竟还能分出心思去感受外界,却不想第一声入耳的不是自己妻女的声音,而是一对老人的嚎啕:“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小。”
“是何妖镜?”陈天祥也是困惑,天地似乎曾经发生异变,紫府绝传,他自从练成婴儿后,就开始游历世界,想要拜访同道。却不想到了自己身陨了,也没有看到第二个踏出天人界限,得享长生逍遥的。哪来的什么妖镜仙宝?
哎,现今之世,科学神教大昌,那还有人信那封建迷信的东西!对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应该已经知晓自己出车祸的消息,怎么不见守在身边,却让这对老封建大喊大叫?
这时,许多记忆碎片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一时头大如斗。
原来自己已经死了,但却没有进入黄泉轮回,喝那孟婆汤,而是直接来到了这个世界,附身到了现在这个倒霉蛋身上。
现在这具身体是个书生,原名叫做贾瑞,取字天祥,是本朝显宦世家贾府的远房玉字辈子弟,父母早亡,由祖父贾代儒教养。
贾代儒是个老秀才,没能够考上举人,在贾府塾学中担任掌院,教些孩子读书度日。
贾瑞是个专图便宜没行止的人,每在学中以公报私,勒索子弟们请他;后贾家荣国府的亲戚薛蟠来了京中,又助着薛蟠图些银钱酒肉,一任薛蟠横行霸道,他不但不去管约,反“助纣为虐”讨好儿。在宁府庆贾敬寿宴时碰上荣国府上琏二嫂子王熙凤,又动了勾引之意。
王熙凤假意与他周旋,狠狠地凌辱了他一番。这贾瑞简直是傻气可掬,被戏耍一番之后,居然还相信她的鬼话,第二次又按时赴约,结果被算计,无奈认下莫须有的债务。
他二十来岁人,尚未娶亲,近来想着王熙凤的好颜色,未免有那指头告了消乏等事(你懂的),更兼两回冻恼奔波,因此三五下里夹攻,不觉就得了一病:心内发膨胀,口中无滋味,脚下如绵,眼中似醋,黑夜作烧,白昼常倦,下溺连精,嗽痰带血。诸如此症,不上一年都添全了。于是不能支持,一头睡倒,合上眼还只梦魂颠倒,满口乱说胡话,惊怖异常。
百般请医疗治,诸如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吃了有几十斤下去,也不见个动静。
不久又腊尽春回,这病更又沉重。他祖父贾代儒也着了忙,各处请医疗治,皆不见效。
因后来吃“独参汤”,贾代儒作为一个私塾的老师,度日还行,又如何有这力量,供得起人参这等珍贵的药材,只得往荣府来寻。
贾府的女主人王夫人命王熙凤秤二两给他,王熙凤回说:“前儿新近都替老太太配了药,那整的太太又说留着送杨提督的太太配药,偏生昨儿我已送了去了。”
王夫人道:“就是咱们这边没了,你打发个人往你婆婆那边问问,或是你珍大哥哥那府里再寻些来,凑着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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