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无知小儿手持千金于闹市啊!”
搬山道人,乃是与上清派开派祖师魏夫人同一时代的人仙高手。
014 风起云涌
朱瑶田嗤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还有什么不是皇帝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一个传承?贾敬,你学的忠孝仁义,三纲五常,到哪里去了?”
笑完之后,朱瑶田脸色沉静下来道:“贾敬,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么?你在戏弄朝廷大臣,按照大梁律令,你最少也是一个流放三千里!哼!递条、子递到内阁去了,灵宝派道好手段,居然能买通宫里送茶水的太监。”
“你一区区小道士,凭着几分宠幸,就想干预朝政!把持社稷神器!你想抄家灭门!”
“朱瑶田!”
听见朱瑶田这么说话,贾敬淡金色的面孔一变,手也微微动弹:“你不要闭口朝廷大臣,开口抄家灭门!吓唬那些官员可以,吓唬贫道我还嫌差了一点!当年要不是我自己来这山中炼丹炼汞,以我贾家在军中的实力,还轮得到你现在这么嚣张!”
“是么!”朱瑶田把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贾敬,“别说时过境迁,如今圣上受国已久,百姓拥戴,民心所向。单说你贾家在军中安插的那些钉子,是要干嘛?谋反吗?哼!让你献上搬山道人的武功,正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若是不从,便轮不到在这里练什么丹药,也要被抄家灭祖!”
“嘘………”贾敬长长的吐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倒是要看看你朱瑶田的‘存天理灭人欲’,如何把我贾敬抄家灭门。”
说罢,大殿那尊巨大道祖相的供桌上,锵!响出了一声龙呤,随后,窜出一条两尺长的白光,如灵蛇扭动。
这正是传说之中道家祭练通灵的飞剑跳丸。
这口飞剑,贾敬用天外陨铁,精铜,黄,铂,钨,紫金,在丹炉中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一直温养至今,锋利可以切玉断金,更使神魂御剑的威力增大十倍,指挥飞剑如指挥手臂一样灵活。
“贾敬,你不要在我面前卖弄这些小玩意儿,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文道天生压制尔等的仙道。你的神魂,根本靠近不了我的身体。”
“哧,笑话。所谓文道压制仙道,乃是因为文道之士,心怀浩然正气,并不惧怕魑魅魍魉。我的神魂是进不了你,但别忘了我贾敬也是出身军伍之家,也曾兼修武道。”
两人似乎就要一决生死。
“瑶田兄还是这样不近人情。”
就在这时,大殿之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男子,这个男子头发花白,似乎有五十岁上下的样子。
“原来是程兄。”看见这个男子,朱瑶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个从大殿之中出来的人,正是理学另一大世家程家的嫡系程嘉燧。
程家虽然是理学世家,却也与心学一脉交好。
程门祖上二子并列,其一思想是后来陆子“心学”的源头,另一个的思想则后来朱子“理学”的源头。
“嘉燧兄,你来玄真观有何事?”朱瑶田问道,收了架势。
贾敬也知道打不起来,心念一动,飞剑也飞回了道祖相下面。
“当然不是,我是北静王爷请我,让我调停一下,瑶田兄,你现在可知道,白莲教?还有无生父母,真空家乡这个八个字?现在妖孽,邪教乱我朝纲,单单是你一人,恐怕也难以抗衡。”
“北静王水溶?他小小年纪,居然消息也这么的灵通?”朱瑶田道。
“当然,不过他分不开身来。他说那白莲教非同小可,很可能是嵩山少林寺的《妙法莲华经》的某些经义落入了某些人的手中,而开创出来的道门,以乱世为主。这神秘邪教,再加上北疆妖蛮,如果真要闹起事情来,却也不小。我们暂时要合作一下,找准时机,剿灭妖蛮与邪教。”贾敬说上了话。
“白莲教妖人?在哪里?”朱瑶田心中一动。
妙法莲华经乃是嵩山少林寺的无上至宝,传闻是世尊成道之后亲口所说之法,由达摩祖师自西域带入中土,开中土佛宗法脉,与雪山大轮寺的时轮经和天竺迦叶寺的阿弥陀经,号称佛门三大圣经,与道门四大奇书一般,都曾有人依之成仙。
这个“仙”字并非“鬼仙”、“人仙”之“仙”,而是真正超脱苦海,到达彼岸的无上天仙!
如果白莲教的功法真的是源出嵩山少林寺的《妙法莲华经》这个层次的经书,那其价值绝不是一个人仙的传承可以比拟的。
当世九大散仙中,苗疆蛊神老祖就是凭借苗疆流传三流功法,以及机缘巧合得到的道家四大奇书中天师道《老子想尔注》八十一卷中的半卷《玄牝之门》,就炼就鬼仙,成为一派教祖。
“瑶田兄身在朝廷,竟然不问问北疆妖蛮之事?莫非又想得到这卷白莲经?”贾敬冷笑道。
朱瑶田嗤笑道:“蛮夷之地,有什么好值得上心的?倒不如白莲教,和你们这些和尚道士一样装神弄鬼,蛊惑百姓,才天下衰败,地方不靖!”
眼看要冷场,程嘉燧忙道:“这事怪不得贾兄,瑶田兄还须得体谅一下。说来这事确实让贾兄难堪。白莲教妖人可不就在贾兄府上,而且是贾兄的孙媳妇。”
“而且,北方之事,确实重要无比。你可知道,这一次密教三大、法脉为争夺雪山大轮寺的掌寺职权,欲肖法萨迦派第五代祖师八师巴之事,已经派下传人分别进入元突、火罗、云蒙三国传教,相约入主中原者可进驻大轮寺。”
与此同时,宁荣二府后街,贾天祥找到了祖父贾代儒。
贾天祥自知自己无那能力,也不愿意留下什么子嗣。
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且,此生祖父母如果无人看顾便道德不满,有碍功行,因此寻了个冤大头来赡养祖父母,偿补天道。于是向贾代儒建议,要收个贾氏族人为螟蛉之子。
贾代儒得知,也特意去挑选一番,见一个族中孤儿长得甚是斯文清秀,倒也满意,与族中老人说了一番。
一来贾瑞几死还生,身体眼看着还没他祖父健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去了,贾代儒百年之后怎么办?总不好教贾代儒断了子嗣。二来,也是怜惜那小子无父无母,到了贾代儒家虽说不上富有,总归还算是有个老人疼爱。族老们哪有不答应的。
当下,贾代儒择定吉日,与族中改了宗谱,摆了桌酒席。贾家众人齐来相贺,荣国府贾赦赠银二十两,贾政亦是二十两,宁国府贾珍亦有二十两,别者族中贫富不等,或三两五两,不可胜数。另有各同窗家分资,也凑了二三十两。贾代儒家道虽然淡薄,倒也丰丰富富完了此事。
015 从军行
吽!吽!吽!
窗户紧闭,门也紧紧关上的房子里面,幽暗漆黑,贾天祥在床后角的一块四五步见方的地方练着功。
地方虽然狭小拘束,但是对于贾天祥来说,却是足够了。地方小,四面封闭,反而有一种神气不发散,拘束成团团的感觉。
活动着身上的大块肉,贾天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强壮有力起来了。
嘣住呼吸,双拳往腹部一按,贾天祥双拳齐出,腰前伸顶,头颈竖立,一招“铁牛耕地”打出。气随拳吐,发出了吽吽吽似大水牛一般的声音。
这双拳顶出,正好打在了一块两指厚的木板上,咔嚓一声,木板被打成了两截。
这是颇为坚硬的栗木板,他找来试力的。
“终于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贾天祥双拳顶断木板之后,看着自己的双手,闭上眼睛,满心欢喜。
用念头去感觉自己四肢,腰腹,胸口,背后,双、臀的骨骼,随意的比划了两下大力搬山拳中的练骨拳术,发现骨骼就好像是钝刀被磨刀石上磨着一般,渐渐的生出了锋芒来。
一拳打出,能察觉到了一种锋利的洞穿力。
“再练一段时间,全身的骨骼就会坚硬如钢。不过神魂壮大起来,念头对肉身的控制也好像灵活了许多。”
贾天祥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感觉到修炼神魂,对武功方面也有益处。
“白天以《大力搬山拳》淬体,入夜修炼《血狱修罗经》,双管齐下。短时间内想要跨入大宗师、武圣境界根本不可能,魔道也难以步入凝结魔胎的人趣层次,但至少,要以先天境界、畜生道大成层次为目标!”
《血狱修罗经》修行中,人趣层次等同于丹道中的大药服食过关,长养圣胎的阶段,贾天祥揣摩着,也就是相当于这一界武道中武圣洗髓换血,脱胎换骨的境界。
时间一天天飞逝。
秋去冬来,天气渐冷。
贾天祥脑中各种念头急速闪过。
“我现在肉身还依旧停留在练筋层次,还未突破到练骨。至于先天境界,还差了很远。而魔道修行,因为缺乏血食,虽然已经借天上计都的星辰真火贯通右脉,距离畜生道大成还是遥遥无期。”
“不过,似乎边疆动乱将起,朝廷开始招兵买马。”
“我或许可以加入其中。一来沙场之上,杀戮必定许多,我可要借此机会收集血魄精华。”
“甚至,可以以战场上的杀机养育计都之魔,使它化形成为真正的魔头,而不是我神魂观想出来的形象。”
“二来,也可以拼搏一个出身,还此身因果。”
“也罢!”
“北疆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闯!”
“城外西平侯沐英大军安营扎寨,听闻三月后就要出征。”
京城周围,大量青壮男子向着大营聚集。
“边疆战乱将来,朝廷征召兵士,我们快去应征!”
“西平侯,乃名门望族,追随沐大人,将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马上封侯,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这些青壮年男子涌向沐英军营,显然是想参军。
贾天祥混在那些青壮年男子之中,进入沐军大营。
负责沐军征兵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军官模样的络腮胡男子。
贾天祥只是瞥了这络腮胡一眼,从他装束上来看,便知道这人算不上、将军,甚至连校尉职位都达不到,最多是个百夫长。
五步有五长,十步有什长,百步有百长。
“你,你,入新兵营!”
“你,你,你们几个,瘦的和竹竿儿一般,身上没有八两肉,只能做仆役民夫!”
这络腮胡百夫长从民夫中挑出几个精壮汉子,充入新兵营。至于另外一些相对瘦弱的民夫,连成为新兵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军队中的仆役。
五千人军队之中,并非全部都是可以上阵杀敌的精兵。
至少有三千人,乃是“仆役”!
通常来说,军中仆役连配备兵器、铠甲的资格都没有,在军中负责搬运辎重等工作。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劳务繁重,地位却极低。有些军队上阵之前,甚至让仆役冲锋在前,充当炮灰。
贾天祥之前几死还生,虽然身高和成年人相同,至少有七尺五寸,但体形依旧略显消瘦。
络腮胡百夫长清点的那些“仆役”之中,就有贾天祥一个。
“让我做仆役民夫么?”
贾天祥眼睑低垂,身子一动不动。
“传闻西平侯沐大人礼贤下士,想不到他手下之人却只会以貌取人。”
“也罢了,沐军门槛太高,在下高攀不起,只能另谋生路了!”
身形一动,贾天祥直接离开。
“嗯?小子,我沐军大营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眼见贾天祥要离开,络腮胡百夫长脸色一沉。
“让你做仆役,你竟不服?”
“嘿嘿,以你这幅小身板,给你一副铠甲,一杆兵器,怕是你也担不住、拿不起。你若舞得起这杆长矛,本将军便让你进新兵营。若是舞不起来,就给我乖乖的去做仆役民夫!”络腮胡百夫长伸手拽过旁边一杆长矛,嗡得一声,掷向贾天祥。
咔!
眼看长矛即将砸在贾天祥身上,贾天祥轻轻伸出左手,咔得一声,稳稳握住长矛木柄。
“这等兵器,太轻!”
低沉话语从口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