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之帝女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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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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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过于急切,目光似要穿过整个宝仪宫,第一刻将心念已久的女儿找出。

    宫人连忙回道:“回陛下,公主一回来便进寝殿歇着了。”

    靖安帝方想进殿的脚步霎时停下。从莱山回京,青儿定然十分劳累,他是不是来得太急了?

    他犹豫不定地伫立在外院。

    两年未曾听见的熟悉声音响起,百里思青缓缓地睁开眼睛,只一歪头便瞧见了那道被高高挂起的水晶帘幕。

    通透明澈的水晶一串一串地垂坠着,在细碎的阳光照射下,如夏夜天穹的繁星,晶莹而璀璨。

    ……

    “你的眼睛好亮,就像——就像——”语言的匮乏让她陡然找不出词语来形容所见到的那双眼睛,只能暗自急恼自己为何不像其他皇姐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初阳殿内读书,总爱找借口逃学出宫。

    余光瞥到一旁的商铺,她恍然指着里面摆放的水晶灯盏道:“对!就像它一样!”清澈明净,不带一丝杂质。

    她羞愧地垂下头,这东西多平常,而她多没有学识。

    “是吗?”城北没有风,那人却若鸿羽飘逸,眼角弯弯的笑意将繁华尽掩。明明不是皇族贵胄,却又是那么地优雅从容,一举一动,令自小接受宫廷礼仪的她也自愧弗如。

    ……

    “你放心,从小到大,但凡我想要的,父皇都会满足!”

    ……

    百里思青忽然攥紧了床边的黄金佩剑,剑身上所镌刻的凹凸不平的龙纹硌在掌心,却因有薄茧而感受不出一丝疼痛。

    许久,殿外的靖安帝终是又迈开了步伐,压低着声音吩咐道:“你们都守在外面,朕进去看看。”

    百里思青立刻松开佩剑,又若无其事地闭上了眼。

    靖安帝的脚步走得很轻,生怕吵醒里面的人,甚至只隔着水晶帘幕静静地望着榻上的少女。

    还是同以前一样,靴子早早被脱下,距离床榻那么远。睡觉时依旧不喜欢放下床帐。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清楚地瞧见她的睡颜。秀鼻高挺,红唇绯然,白皙的脸庞绽放出海棠的娟丽。

    水晶折射出的光亮轻轻打在她的脸上,为初显成熟的面容平添了一分凌厉。

    靖安帝眼角微润,莱山行宫传来的画像到底及不上真人的十分之一。

    他紧紧地望着百里思青,似是要将她的模样在脑里在心里,刻上一千遍一万遍。透过这张娇嫩的脸庞,他仿佛又看到了很远。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又太过飘忽,本平躺在床上的百里思青忽然翻了个身,将单薄纤瘦的后背留给了他。

    靖安帝一怔,唇边宠溺的笑容还未溢开,随即便看到了被安静地放在床边的那柄黄金佩剑。他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脚步也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所有人都看见帝王一脸喜悦地进殿,又面色难看地出来,纷纷低下头不敢探究。

    “走吧!”靖安帝无力道。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百里思青慢慢地转身,目光重新落回黄金佩剑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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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胡闹
    百里思青起床后,琢花玉石地面上已经被铺上了毯子,柔软吸附住她的脚掌,绣着飞龙花纹的盘金丝毯被踏落成云。

    陈正耳朵灵敏异常,在她起身时便亲自端了盆清水进殿。

    百里思青并没有换装,大红的披风被脱下后,里面是杏红色的紧腰长裙,高束的长发简洁而清爽。

    她接过陈正递来的毛巾,简单地抹了把脸就向外走去,“你怎么还不回父皇身边伺候?”

    陈公公笑了笑,抢先为她掀起了帘幕,“奴才伺候您用完膳就回去。”

    蝶香与蝶衣则换回了一等宫女服,一改在外面的散漫,端庄而谨慎地为她布菜。

    百里思青坐下方吃了两口,就听清芷宫的人来拜。

    蝶衣只出去了片刻就捧回了一只匣子,“万昭仪命人送了东西来,说是给公主赔罪。(。pnxs。 ;平南文学网)”

    陈公公不屑地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有心计!

    讨好给谁看呢?他巴不得她闹到陛下那里,然后咔嚓扔进冷宫!

    见百里思青蹙眉,他立刻挑重拣轻地道出事情始末,不忘将万家的祖孙八代也给刨了一遍。

    百里思青讥诮,“县丞之女,父皇也咽得下口。”

    之前宫内的女人哪个不是京中要臣之女?没想到两年前她前脚刚离宫,父皇就大肆选秀,纳了一堆身份低微的女子,甚至还为她添了一位小皇弟。

    百里思青毫不犹豫道:“将东西送回去。”

    蝶衣立即将匣子甩给了外面的小宫女。

    百里思青继续慢条斯理地用膳,却又听人言禀,京兆尹朱威正跪在宫门外向她负荆请罪。

    “呸!照奴婢来说,公主应该当场杀了那登徒子才是!”蝶香忿然道。朱兆尹现在跪在宫门前,不用猜便知他是在变相地为朱蛮求情。

    陈公公弄清原委后顿时火冒三丈!什么狗东西也敢调戏皇家公主!也就他高阳宝贝心善,只罚他吊在城门上。当时他若在场,非得将那狗东西五马分尸!

    他踢了踢脚下并不存在的尘土,“咱家去瞧瞧!”

    熟料他刚一出门,却得知靖安帝已经将人召到了南书房。同行的小太监还奉了皇喻来请百里思青。

    百里思青本不想前往,但想起方才来看她的靖安帝,还是扔下了筷子,“带路!”

    朱威离开越王府后就跪在了宫门前,直到被靖安帝召到上书房时还一脸惶然,膝盖还未站稳就又跪在了地上,“罪臣该死!都是罪臣管教不严,才让孽子冒犯了高阳公主!求陛下降罪!”

    宫外发生的事情只要有心就能查出,靖安帝此时面色十分难看,可一见到朱威的直认不讳,一时也无法对他作出处置。

    “罪臣该死!求陛下降罪!”南书房的地面是由最坚硬的大理石铺就,朱威的头磕在上面,一声一声,发出沉重的声响。

    百里思青来到南书房时,朱威的额头已经染了一层血。

    靖安帝眼见她进来,宁静的光线下一袭水缎般的长发垂落在腰畔,勾勒出修长缈曼的身姿,短靴一路走来,无声亦无息。

    “儿臣参见父皇。”百里思青停在黄色的书案前,生硬道。

    低沉僵硬的请安声落在靖安帝耳中,却令他欣喜若狂,他忍了好久才不让自己看起来有异常,只和颜悦色道:“高阳,朕得知朱兆尹的公子出言冒犯了你,你便命人将他扒了衣服挂在了城门上,可有此事?”

    朱威立即面向百里思青,磕头道:“罪臣管教不严!求公主恕罪!”

    他状似磕得真心实意,垂下的脸却是极其阴郁。

    百里思青淡然颌首,“是。”

    朱威立即道:“实不瞒公主,其实是场误会——”

    陈正站回靖安帝身后,死死地瞪着地上的朱威,“藐视公主乃诛九族的大罪!依奴才看,可直接拖下去斩了!”

    朱威霍然抬头瞪向他,“陈公公,别忘了你的身份!”宦官涉政,该杀!

    陈正抬了抬下巴,“奴才忠于皇室!”敢调戏公主,灭族!

    “你——”

    “都给朕住口!”靖安帝面色不虞道。

    而后,他不咸不淡地望向朱威,“朱爱卿,你口中的误会又是何意?”

    朱威立刻伏地,快速整理好语言道:“孽子自幼听闻高阳公主贤仁圣德,憧然间便生了仰慕之心。得知公主近日归京,便终日徘徊于京街想一睹公主圣貌,而今日乍见公主回京,欢喜之余,这才举止失了分寸。罪臣自知此事有损公主清誉,因此斗胆替孽子求罪。若公主不弃,孽子定愿对公主负责,罪臣也愿携全府跪门相迎,日后必当尽心侍奉…”

    他刚才已经调查过,百里思青到达京都时,并未亲眼见到俊儿非礼女子。禁卫已被他打点妥当,陛下收到的消息也是经由越王处理过,那些个刁民向来不足为惧。而那名小妇人在出了医馆后便跳湖自尽了,如今死无对证,罪大不过是俊儿言语上的冒失。

    越王说的对,世间女子最看重的就是闺誉,即便是公主也逃脱不了俗世的枷锁,只要有心加以渲染,还怕不能折损她的名节?

    他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知连同靖安帝在内,南书房内所有人的脸一应变黑。

    百里思青冷笑着听他的信口雌黄,顺手抄起龙案上的印玺砸了过去,“朱兆尹说得真轻巧,是个人借由仰慕的名头就敢调戏本宫,那本宫岂不成了那人尽可欺的妓子!再者,逶迤京土,汤汤大泱,你朱家又算哪根葱!”

    朱威没料到高阳公主会当着靖安帝的面对自己动手,脑袋瞬间被印玺砸懵了,出口的话也不能再继续。

    他吃痛地捂住脑袋,刚抬头,另一方砚台也直直地朝他的面门而来,锐硬的砚角恰好砸在他的额头上。漆黑的墨水淋淋地浇湿了他的整张脸,将流淌下来的殷红血水也染成了黑墨。

    眼皮一翻,人便晕了过去。

    “胡闹!”靖安帝猛拍龙案。

    守宫门的侍卫却匆忙来报,“启禀陛下,晋国的二皇子正于宫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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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见过
    靖安帝颇为意外。

    如今不过二月初,他以为晋、漠的人起码过些时日才能前来泱京,没想到晋国二皇子的脚程这么快。

    他立刻招人将朱威给带了下去,随即又命人先将晋国二皇子安置于云浮殿。

    负责洒扫的宫人很快进来将洒落一地的墨汁和血迹清理干净。

    靖安帝压了压不适的眉心,起身走到百里思青面前,扯开略显干燥的唇角,和声问道:“青儿,你这两年在莱山过得可好?”

    百里思青避开他欲抚向自己的手,淡然回应,“甚好。”

    她退后一步,疏离道:“父皇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儿臣就先回宫了。”

    “你就这般不愿意见到父皇吗?”靖安帝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又颓然地收回。

    百里思青面色不改,“父皇多虑了。”

    靖安帝苦笑,复又蹙眉道:“你方才的行为有失妥当。”

    百里思青一脸坦然,“是吗?儿臣并没有觉得不妥。”若重来一回,她仍旧会动手。妄想让她进朱府?也要看配不配!

    靖安帝被她这般傲然不驯的语气所噎,想了想,还是循循善诱道:“朱威是臣子,不管如何,你也不该当着父皇的面打人。”

    百里思青轻笑,“这样的人也配做臣子?”

    靖安帝有些头疼,“他行事素来规矩,任职期间并无出错。”

    百里思青盯着面前明显苍老了许多的帝王,不欲多加解释,“也是,父皇在高位待久了,被蒙蔽太深,自然无法分辨出下面这些鱼肉百姓脂韦偷安之流。”

    靖安帝脸色微变,他承认身为帝王难免会有处理不周之事,但他还没有昏庸无能到被人蒙蔽而不自知!

    朝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简单。

    他缓了缓口气,平静道:“你以后要改一改脾气,不能让臣子认为我们以皇权压人。”

    百里思青毫不退让,“父皇素来不是最喜用皇权压人吗?”

    “高阳!”靖安帝心被刺痛,在她心里,他难道就是这样的帝王?

    说到底,她还在为那件莫须有的事情怪他!

    “朕说过,朕没有——”

    “儿臣告退!”百里思青却不想听他再继续说下去,径直走出了南书房的大门。

    “奴婢告退。”蝶香和蝶衣对着靖安帝行了一礼,急忙跟上。

    靖安帝眼睁睁地看着那抹杏红色离去,刚有些生气的南书房瞬然又恢复了冰冷。

    他俯身咳了咳,直到面颊通红才抬起头,

    陈正无奈地上前,体贴道:“奴才去宣太医。”

    “不用了。”靖安帝摆摆手。

    他叹了口气,伸手搭上陈正的肩膀,“她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用砚台砸伤京兆尹,成何体统!

    陈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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