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太阳纪·忆之痕,血之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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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太阳纪·忆之痕,血之绊-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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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蒙顿了顿,眸子里闪耀着鲜红的火焰:“是这个世界,是神创造的这个世界不可逃遁的轮回。只要我们生活在这里,这片该死的蓝天下,我们就不可逃避,只能按照他的意愿斗个你死我活,不管怎样都没有出路。所以……”
  他胸膛的起伏忽地平稳下来,怆然地一笑,不再说什么。
  “我明白了。”兹罗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也不再有表情。
  “兹罗,我不想再看这片天空了。”
  “你想去哪里,殿下?”
  “哪里?”卡斯蒙想了想,露出了宽慰的表情,“去纳瑞娜的大泡泡吧,不知道会不会刚好看到过路的鲸群。”
  “是。”兹罗领命,抬手伸向了船的前方,只见他干净得不正常的手伸展开来,掌心里竟纹着一个纯黑色的符咒。
  “空间洞!打开!”
  命令声后,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红色的贡多拉从墨绿色的河面直接驶入波纹的中心,缓缓地消失在水面上。
  空间通道中,卡斯蒙悠然地闭上眼睛:“兹罗,有机会去找找尼禄那小子吧!我需要你们在我的身旁,一直都需要。”
  即使一百个不愿意,但兹罗还是立刻回答道:
  “是!殿下。”
  Ⅴ
  “亚伯罕的双子星,哥哥兹罗神血值,弟弟尼禄神血值?”
  另一边,透疑惑地将头从膝上的加百利族谱上移开,望向窗边独自抽烟的零:“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神血值却不相同呢?”
  “因为洞之女神的神血值是,而她的丈夫的神血值是,所以他们的儿子必定有一个会高一些,有一个低一些。”
  “为什么呢?”透听不出零声音里的倦怠,不依不饶地问。
  “为什么?”零笑了,却不想回答他。答案很简单,如果两个人的神血值相当,其中的一个就必定要杀死另一个。紧接着透肯定又会问为什么?答案更简单,因为只有死去一个,亚伯罕家族才能流传下去。因为一个家族只能容许有一个族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上卷第二章 黑夜君王(5)
人是残忍的动物,是不会学会和平相处的,只有杀戮竞争才是生命的主题,可惜透不明白。
  “不要管那么多。”
  零熄掉烟头,感觉肺里又干又涩,“继续往下看吧,你真正要注意的是黑暗家族的二级能力者——冰室纯、歌罗娜和……卡斯蒙。”
  透继续翻动书页,忍不住叫了出来:“冰室纯神血值、歌罗娜、卡斯蒙是!他们都好强哦!”
  零没有说话,心里兀地升起一阵悲凉。真正强大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对于透、对于整个光明家族而言。
  是我,才对吧?
  “透!零!准备好了吗?”
  楼下传来了雪莉的呼喊声。零熄灭掉手中的烟头,从窗台上跃身下来,拿过桌边的一个大旅行袋丢给透,再拿起旅行袋旁的一个大箱子,推门走下楼去。
  雪莉她们已经在曼华城堡前坪的白沙地上集合好了,等着零和透。透跳下台阶,望了一眼海琴,故意摇了摇头,走到海砂身边。
  海琴当然知道透干吗摇头,他已经恢复了他银发红眼的样子,还将他的戒指、耳环、项链们通通请回了原处。他就喜欢自己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别人喜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背着袋子转身,见雪莉紧紧地跟在零身后,也许他并不是谁都不在乎。他没让自己和雪莉走在一起,而是紧靠在海砂身边,和透争夺着海砂的控制权。
  雪莉带着他们绕过曼华城堡,城堡南向的大路上停着一辆电力驱动的鹅卵型轿车。
  海琴不解地看着雪莉叫人将他们的行李一件件地搬上轿车,开口问:“海砂不是建议我们坐船去开罗吗?”
  “是呀!”雪莉扬着红发,埋头道,“我总要等到带你们出庄园后才能用船把你载走,是不是?”
  “我是说庄园的出口不是在那边吗?”海琴指向他们一直用来进出的东门。雪莉鄙夷地瞧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只有东门才能够出入的?你以为另外三条大路的尽头都是死胡同吗?这可是拉斐尔家族设计的杰作!”
  言外之意,如果是加百利家族设计的就会有死胡同这样的缺陷了。海琴横了她一眼,不想和她做口舌之争。他也不明白,在所罗门的镜面迷宫里,他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怎么没过多久又回到了过去的老路上?是因为他天天在房间里把电脑声音开得雷响,还是因为雪莉每日清晨例行的吊嗓子练声?
  透抱着书钻进轿车里,车开起来,他还不愿放手地继续看。这本加百利族谱他已经连续看了8天了,虽然上面没有直接记载米迦勒的符咒法术,但他还是从中学到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东西,冥冥中他的能力也长进了许多。
  路的前方一扇黑色的大门越来越近,雪莉最后回首望向远方的曼华城堡,绯红的颜色那样莹润光洁,不知道下一次回到这里将是多少天后了。
  零也不禁想要回首,毕竟在这里他们一起度过了世外桃源般的15天,但是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轿车在隧道里走了很久,久到透都在加百利的族谱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梦,是上个赛季扬基队的最后一场球赛,他在终场前三分钟才获得了上场机会。教练告诉他,只要他击出安打就可以了,那样他的队友就一定可以上垒成功。
  三垒的队友也用眼神告诉他,只要安打就可以了。
  安打,就可以了?透自问。
  投球手将球投出,很完美的曲线球,球体几乎是贴着那道水平线浮了上来。透知道他该怎么做,他要击出的是什么。 。。

上卷第二章 黑夜君王(6)
球撞击在钢制球棒上,发出清脆的一响,然后它飞了起来,飞得很高很远。近垒的接球手望着球的高度,根本就没去试图接它,边防手跟着球的弧线跑呀跑,最后撞在了铁网上,网后是沸腾的人群。
  全垒打!透的第一个全垒打!取得绝对胜利的一个全垒打!
  透看到所有的队友都看着他,冲向他,拥住他。他知道这才是他要的,他要的不是依靠别人,而是成为所有人的依靠,成为燃烧在中心的那团火焰。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透的眼球被刺眼的鲜红色涨满,他苏醒过来。隧道外等待着他的是一条雪白的游艇。
  Ⅵ
  因为海砂预感到只有在水中他们才能获得绝对的安全,所以他们前往埃及的路程选择了坐船沿塞纳河下地中海,再到达港口城市开罗。
  几个人拿着行李纷纷上船,到了船上以后,雪莉挥了挥手,送行的人便开车离去了。
  目送着轿车消失在黑幽的隧道里,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船上就我们5个人吗?”
  “嗯哼。”雪莉答道。
  “那谁开船?”
  “我。”回答的人是零。透终于明白零15天来都在看航海书籍的原因了。
  “那么……”透怯生生地问,“谁煮饭呢?”
  雪莉扬了一下红发,道:“当然是我,不然还有谁?”
  “哦。”透安心了一点,继续问,“那么大副呢?好像开船要两个人合作的吧。”
  海琴没说话,但透从他表情的变化上看出来是他没错。透更放心了一些,接着问:“那么洗衣服、扫地这一些事应该就是海砂的责任了。海砂,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帮你的!”
  “你不光要帮她。”雪莉冷笑道,“我说明白点吧,你是万能打杂!辛苦你了,透。”
  万能打杂,透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更不喜欢的事还在后面。
  “透,去把行李放好,我要开船了,其他人都到各自岗位上去吧。”零边下命令边钻进了驾驶舱。
  海砂和雪莉也迅速消失无踪,海琴坐在甲板上看风景,就是没有一个人理睬那一大堆行李和可怜的透。
  其他人到各自岗位上去,做饭、洗衣的也要长期坚守岗位吗?还有海琴,你不是没事做吗?
  “海琴!你来拿你的行李啦!”
  海琴完全忽视掉他,透又朝船舱里喊:“海砂,雪莉……”
  也没人理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超级可怜,明明是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谁都像欺负孩子一样欺负他?
  透不要这样。
  “我不要这样!我要……”透默默地对自己说,“变强起来,一定要成为所有人的支柱。”
  Ⅶ
  一天莫名其妙的工作下来,透拖着疲惫的身体,几乎是爬行着滑进餐厅,那伙集体指挥他的家伙早就吃得饱饱的,看的看书,听的听歌,好不快活。
  透决心要好好地教育他们一顿,不过他现在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把肚子弄饱成了他的首要任务。但是他太不了解自己了。
  一顿大吃大喝下来,食物带来的愉悦感立即就把他体内艰难滋生的报复心挤到了黑海。他拍着肚子,一副满足大叔的样子,窝在沙发里把做饭的雪莉好好地恭维了一番。
  一般人都是喜欢被恭维的,不过雪莉不是一般人,恭维她的透也不是一般人。雪莉只觉得是被饲养的宠物夸奖狗粮好吃,再加上餐厅里气氛本来就怪怪的,她更有甩身离开的冲动。
  “太舒服了!真是太舒服了!过两天入了海,就更舒服了!这么多人在一起,坐船出海,就跟夏令营一样。而且……”透感叹完,瞥见身边的海砂,大叫道,“还有海砂,好像蜜月旅行哟!就是小舅子不应该出现罢了。”

上卷第二章 黑夜君王(7)
“其他人就该出现了?”海琴忍不住说。
  透大笑着摇头:“开船的和做饭的,当然非常有必要出现啦!”
  雪莉心想,亏你之前还那样恭维我,原来我就是一个做饭的。再看零,好似并不在意透把他定位成开船的,旁若无人地看着本航海地图集。
  雪莉不禁回想起了从卢浮宫回庄园的那晚,零对她抛去的特别的眼神。零应该已经知道她获知他的秘密的事了吧,零会不会在意她将他的身世公布呢?
  零默默不语,好像很专注的样子,实际上早已被透和海琴的拌嘴吵得不行。更让他难受的是,在两个男孩子的吵闹中,不时挤进来的海砂的辩解声。
  “透,不要再说了啦。哥哥……透不是这个意思……”
  零不知道怎么会特别在意海砂的声音。耳朵里嗡嗡地,眼前的书本早就变成了一团看不懂的麻纱。
  他悄悄地抬起眼帘,飞快地扫过去,却正好撞上了海砂的目光。
  海砂也正偷偷地看着他,盯着他。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孩在因为她起争执,她却偷偷地望零,同样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特别在意这个阴沉的男人。
  零赶紧收回他的目光,从椅子上起身。
  “我去驾驶室。”
  雪莉望着零的背影,在心里犹豫是不是要跟上他,单独和他说点什么。她是个懂事的姑娘,却不是一个容得下心事的姑娘。如果不能打开这个心结,她担心有一天她和他之间的结将变得更大,这是不能容许的,也是危险的!
  考虑再三,雪莉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没跟人告别就离开了。
  Ⅷ
  零来到驾驶室,坐到船长椅上,面前的玻璃外是一片漆黑的寂静。船已经驶出了城市,来到了广漠无垠的平原。
  黑暗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合上眼睛,让他的意志在两岸窸窣的草声里飞到了世界的另一个方向,几千米的深海里。
  那里,卡斯蒙也合上了双眼。
  “你找我?”
  “是你一直在呼唤我。”
  “你想听我把故事说完?”
  “我只想知道你手腕上伤疤的来历。”
  “伤疤,对,我和你一样的伤疤。它的来历,是个很长的故事。”
  “我并不急。”
  “加缪在亚伯罕的领地大肆杀戮的那天,我也在场。我躲在她画像后的暗室里,和她的双生子一起。父亲遗弃了我,但亚伯罕的族人还不忘要保护我,保护他们对路西法的忠诚。所以,我亲眼看到加缪的剑刺穿了她的大腿,她捂住大腿一路奔跑,将加缪带出了古董店,使我有机会逃进下水道,活下来。不过,我一直跟着她,通过黑色的阴影,我能够随意到达任何地方,这是我的能力,我很小就能自如使用。你该知道像我们这样为了家族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是要学习使用能力的。不像他们可以被保护着,像一个瓷瓶子。”
  “他们……”
  “对,他们和我们是不同的。我跟随加缪的脚步,看到他割开了她的双腕,然后是他自己的,血液喷出来,交融在一起。然后神圣的血被保留下来,重新回归身体;卑贱的血流出来,染红大地。”
  “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见到我回家的父亲后,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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