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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轻松,好像说的是一件普通买卖一样,说的好像是杀猪宰羊。我说:“你知不知道,你们老板是什么来头?”
剥皮人说:“具体我不清楚,我只管拿钱,我是从豹爷手里拿钱。我只听说,老板是个外国人,不过和姬后族那个寇海官关系不错,有些被剥皮的人就是寇海官给弄来的。”
我和柏昭对视了一眼,柏昭说:“妈的个逼,这寇海官被人称为长须长者,受人尊重,还以为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畜生!”
我说:“剥了皮,你挂着的这些尸体咋办?”
剥皮人说:“这是粮食,被运到工地上,大厨给干活的人做着吃!”
小晴不知何时醒来了,听到这里,呕吐不止,而七那步说了一句:“吃人肉?这也能吃?”
剥皮人说:“我没吃过!都是干活的人吃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肉,大厨告诉他们是打来的野味,是野猪肉,是鹿肉,反正不会说是人肉,他们也不知道。再说,这不还有动物肉么,掺和起来,干活的人也尝不出来。”
柏昭说:“工地?干什么活?”
剥皮人还没回答,我说:“处刑人现在哪里去了?”
剥皮人说:“我不知道。豹爷只在货来时才在场,平时都不在的。哦,货,就是要被剥皮的人或动物。”
西岳华突然说:“带我们去找他!”
剥皮人一直在回答我的话,没注意还有个西岳华。等他看见了西岳华,往后缩了一下,说:“怎么是你?你上次不是逃走了吗?咋又回来了?你别杀我,上次我没动过你,你没死,所以我没剥你的皮,你要找就找豹爷!”
西岳华重复了之前的话,说:“带我们去找他!”
剥皮人说:“关键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我说:“那你带我们去干活的地方,你不是说有干活的人么?”
剥皮人说:“干活的地方,还远着呢,得走至少两小时呢!”
西岳华还是说:“带我们去!”
七那步说:“你这个剥皮人,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还不听话!让你带我们去,你就带,怎么那啰嗦?我们都不嫌远,你还嫌远?”
我用龙狮斩妖剑的剑尖在剥皮人的脖子上划了划,他的脖子上立刻有了血痕,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剥皮人害怕了,赶紧讨饶,说:“各位爷爷,别杀我,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还不行吗?”
一直在呕吐着的小晴突然说话了,她说:“你们这些混蛋,简直太可恶了,竟然把姬后族先人的坟墓当成了处刑室,当成了屠宰场,你们太可恶了!怪不得会有百子送果,怪不得地鹫会出现,妖母要复活,都是你们触犯了先人的亡魂,先人肯定发怒了,要惩罚你们,可是,你们还连累了好人,连累我们大家一起死!”
小晴很激动,七那步安慰着她。我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龙狮斩妖剑,押着剥皮人往出走。我们走过那些被剥了皮的人尸体和动物尸体,不小心,碰得那些挂在钩子上的尸体摇摇晃晃,小晴一个劲地躲闪,而七那步却一直很沉着,简直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我们刚要走出那个挂满尸体的石室,一个人的脑袋在石室门口闪了一下,忽地不见了。剥皮人大喊:“豹爷!”
我说:“快追!”
西岳华一个箭步,已经追了出去,柏昭拿着手电跟了上去。而七那步说:“小心!有怪物!”
35。剥皮人的逃亡
七那步警惕地看着脚下不远处,我顺着她的目光,用手电一照,发现一大堆黑油油的东西正从墙缝里不断冒出来,并快速地朝我们爬来。
我看清楚了,那是在铁师娘家遇到的东西,玄色狼蛛,没想到在这地方又遇到了,真是冤家路窄。七那步认识那东西,说:“玄色狼蛛!范棱,你押着剥皮人先走,小晴,你跟着范棱,我对付玄色狼蛛。”
我押着剥皮人往前走,小晴紧紧地跟着我,而七那步已经抓了一把海沙出来,我出石室的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七那步正在向玄色狼蛛抛洒海沙。她的海沙是施了咒的法器,不过,玄色狼蛛源源不断,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押着剥皮人,和小晴一起出了挂满尸体的石室,而七那步还在对付狼蛛,她没有手电,身边没有光亮,我大喊:“小七,快来,你那边没有亮光啦!”
七那步没有回答,我再次转身看的时候,发现七那步的周身,是星星点点的光亮,仔细一看,发现是那些海沙的光亮,我没想到她的海沙还能发光,不禁一阵惊讶。在光亮中的七那步,身形纤巧,犹如一位沐浴在圣光中的天使。我不禁想,老船说她天赋过人,法力高深,看来,也许是上天的偏爱,上天偏爱天使一样的女孩。
我押着剥皮人,小晴跟在我身后,到了摆满刑具的处刑室的最中央,我们没有看见西岳华和柏昭,他们追逐处刑人,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七那步用海沙撒了一条线,封住了挂尸体的石室上的石门,挡住了玄色狼蛛,然后跑了上来,一边跑一边说:“我们快走吧,狼蛛太多,我怕海沙挡不住!”
处刑室里,一些刑具被碰得掉在了地上,可能是西岳华和柏昭追逐处刑人时碰掉的,我们正要从进来的那道门出去,一个铁架子后面突然“哐啷”一声,然后铁架子后面一道石门开了,我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我们都没看出来那里还有道石门。
石门开后,门里马上就进了了六七个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精神萎靡,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拿着铁棍,看起来是押解那些人的人。我们马上明白了,那两个人押着这一批人来受刑,来等着被剥皮,否则那处刑人之前也不会出现。那两个押解的人,很快看见了我、小晴和七那步,他们看见我用剑押着剥皮人。那两个押解人中的一个冲我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我还没回答,那两个人就要冲过来,小晴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往后退。同时,那些被押解的受刑人也躁动起来了,他们都带着脚镣,但在押解人向我们冲过来时,他们却试图逃跑,押解人防着他们逃跑,却又不放过我们。
我和七那步做好了应对准备,但那两个押解人还没到我们跟前,就倒了下去,同时,我们看见了西岳华和柏昭,柏昭依然拿着手电,那手电也是一个武器。我说:“处刑人呢?”
柏昭摇摇头,说:“跑了!他对这地方熟悉,而且黑咕隆咚,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押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受刑的一群人四处乱跑,一会儿,就都不见了,我这才发现,剥皮人也混在那些受刑人里,一起逃了。我说:“快!剥皮人逃了!”
小晴手指向铁架子后的石门,说:“往门外跑了!”
我说了一个“追”字,我们便一起又往门外追去,只有柏昭还在用墙上的铁链捆绑那两个押解人。跑出处刑室铁架子后面的那道石门,我发现外面竟又是一路向下的甬道,甬道里还跑着几个受刑人。那些受刑人看我们追出来,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我们询问是不是看见过一个纹着骷髅的光头,他们说他向前跑了,柏昭也跟上来了,我们便从甬道里一路追了下去。
甬道越走越低,在一个拐弯处,我们看见了许多骷髅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得非常整齐,一边还摆着一些东西,我走近一看,是人皮,厚厚地摞着数不清的人皮,旁边是一些动物皮,无论人皮还是动物皮,让人都很不舒服,而小晴捂住了眼睛。
我们无暇多看,继续追去,在另一个拐弯处,剥皮人的影子闪了一下,我们快追上了。但他似乎在跟我们捉迷藏,他熟悉这个地方地形,我们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跑着跑着,我们看见了那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骷髅头,我们跑回到了原地。柏昭说:“我们被耍了,他带着咱们兜圈子,一会儿,我们准得跟丢!”
我简单商量了几句,柏昭、七那步和小晴藏在骷髅堆后面,灭了手电等着,我拿着我的手电,和西岳华继续追,看他耍什么花招。柏昭说,处刑人跑了,这次绝对不能让剥皮人再跑了。分工之后,我和西岳华继续追去,我们似乎要追上那剥皮人了,他却突然钻进了一个通道。从骷髅堆开始,这地方出现了无数通道,无数空间,我们跑了好几圈,都没搞明白到底有多少个通道多少个石室,简直是一个迷宫。
我们以为他又会绕回去,但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不见了,我们走过去,发现那地方的墙角,有一个狗洞大小的洞口,我们不得不跟着钻了狗洞,刚钻进去,一阵疾风袭来,西岳华推了我一把,我身子一低,发现一个巨大的爪子掠过了我头顶,同时我听见了一声嘶嘶声。
那东西没抓上我,我和那东西对视着,而西岳华和三个人打斗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就是那剥皮人。那和我对着的东西,头如蜥蜴,尾似鳄鱼,尖爪锋利,身形巨大,头部窄长,舌头细而分叉,浑身长满鳞片,看起来凶猛无比。我一下子想起来,《隐山墟》里做了记载了这种东西,这东西是一种生活在地下的猛兽,名叫无魂巨蜥。这东西是一种巨大蜥蜴的变种,但一直生活在地底,像鬼一样没有真正的灵魂,所以叫无魂巨蜥。
这家伙凶猛无比,一爪子就能将人拍死,然后吞食掉。辛亏西岳华推了我一下,要不我早就没命了。我不禁大怒,妈的,这剥皮人,我们没把他怎么样,他却埋伏下来,想让这无魂巨蜥把我们给杀了。想到这里,我心头火起,而那无魂巨蜥也步步逼近,我抽出我的龙狮斩妖剑,准备和这无魂巨蜥周旋一番。
那无魂巨蜥猛扑过来,我就地一滚躲开了,但胳膊却被他的利爪给划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胳膊火辣辣的疼,血都流到了龙狮斩妖剑的剑刃上了。我躲开那家伙的攻击之后,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龙狮斩妖剑,心里愤恨不已。我心里一个声音说,我不能总靠别人保护我,这次,一定要杀了这个狗东西,这个抓了我一爪子的无魂巨蜥。不知为何,我的勇气倍增,我的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的心里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是之前在死亡边缘,包围我的那浓稠的黑暗,给我了力量?
我浑身充满了战斗的力量,准备和无魂巨蜥决一死战,却发现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只无魂巨蜥,两个家伙站在一起,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的剑,看起来要一同对付我。它们虎视眈眈,在伺机而动,一边的西岳华和那三个人缠斗不停,也帮不到我。我想,无论死活,这次必须得拼了。
我感觉我的龙狮斩妖剑有异动,手臂也沉了很多,低头一看,不禁心中一震,这龙狮斩妖剑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从一把小短剑,变成了一把又长又宽的巨剑,提着沉淀的。剑刃上闪着点点银光,怪不得那两只无魂巨蜥盯着我剑,原来它们迟迟不动弹,就是畏惧我这把变大了的剑。
顾不上思考这剑究竟为何变大了,我将手电筒别在腰里,双手举着龙狮斩妖剑,一步步向两只无魂巨蜥走去,这把剑给了我信心,如此巨剑,斩妖除魔足以,何况两只无魂巨蜥。两头无魂巨蜥看见我走近,有一只后退了一下,一只却突然冲了上来,我眼疾手快,挥剑出手,不偏不倚,斩向了那只巨蜥的脖子,那巨蜥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而脑袋掉在了一边,地上血液成河。
另一只巨蜥见状,掉头飞奔,倏忽之间,就不见了踪影。我的内心极度膨胀,我觉得我能斩除一切害人的妖孽,同时,我的心里滋生出了一种恶毒的念头。这种念头不断滋长,我几乎无法控制它。我转过身,提着巨剑,看着和西岳华缠斗着的三个人,那恶念,已经令我不得不出手。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刚巧,一个和西岳华缠斗的人跳到了我面前背对着我,我举起巨剑,一剑劈下去,那人脑袋开裂,立刻倒地死去。另一个人也被西岳华逼得朝我后退了两步,没容他转身,我横劈下去,那人的脑袋搬家,叫都没叫一声,躺在了地上。我心中那恶念一遍遍重复:杀掉他们!杀掉他们!杀掉一切阻碍你的人!
西岳华看见我的举动,也是一怔,而那个剥皮人早已魂飞西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边磕头边说:“爷爷饶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