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说出这句话,就看见小晴和那些女孩,那些女鬼,又跟了上来。不仅如此,还有更多的鬼魂跟了上来,那些鬼魂,也许是一些死去比较久远的人的鬼魂,一个个浑身白亮白亮的,面目也比较狰狞。不知何时,那些鬼魂,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们,它们一步步向我们走来,但全都不出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恕�
阿寒和柏昭看不见那些鬼魂,但他们看见了我的脸色。柏昭说:“愣神,你咋啦?”
我说:“有鬼魂,数不清的鬼魂,它们包围了我们!”
柏昭和阿寒都惊叫了一声,阿寒突然有所悟地说:“愣愣,我明白了,你有阴阳眼!”
柏昭也恍然大悟,说:“对!阴阳眼!”
我忽然明白,我的确有了阴阳眼。机缘巧合,山槐弄瞎了我的眼睛,酒太白李东又让我重见光明,而我骑着千斤进出幽冥之界,看遍幽冥之界的种种,现在,反而有了阴阳眼,竟然能够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鬼魂越来越多,我们该怎么突围?我说:“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阿寒警惕地看着周围,但我觉得她什么都看不见。而柏昭叹了一口气,说:“这次,我们怕是逃不出去了!”
64。阴兵斩游魂
鬼魂们一步步紧逼过来,我一阵紧张,而阿寒和柏昭虽然看不见鬼魂,但却感受到了鬼魂们层层逼近的氛围,也惊惧不已。
我尽量用身体挡着他们,鬼魂们还是惧怕我的护身坠,只要我挡着他们,鬼魂就不敢靠近,所以我一直围着他们两个转圈。但鬼魂实在太多,密密麻麻,排山倒海,四面八方,层层叠叠,我顾此失彼,根本无法顾得周全。阿寒说:“愣愣,鬼魂是不是很多?”
我点点头,说:“成百上千!”
柏昭脸色发青,但还是改不了贱嘴的本色,他说:“我看,这鬼魂,今天不把我们灭了,是绝不肯善罢甘休!愣神,阿寒,你们两个有什么离别之话,就趁现在赶紧说吧,我就当没听见……”
阿寒狠狠地拧了他一把,他揉着胳膊尖叫了一声。我护着阿寒和柏昭,慢慢地移动,阿寒突然摔倒在了地上,我扶她起来,看见了一条地缝,阿寒就是被那地缝绊倒的。看见地缝,我忽然想起了姬红杀,姬红杀曾经说过,如果我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就趴在地缝口,大喊三声‘姬红杀’,他就会立刻赶到。想到这里,我趴在那地缝口,大喊了三声“姬红杀”。
喊完之后,什么动静都没有,而鬼魂们已近在我们眼前。我大惊,从腰间抽出我的银剑,准备和鬼魂们搏斗,阿寒掏出了沈北川给她的那把银弹枪,而柏昭拿着他的相机,我心想,相机能挡鬼么?阿寒看我瞧她的枪,她扬了扬枪,说:“快被抓住的时候,我偷偷藏在了一个地方,逃出来后,我又找到了,柏昭的相机也是!”
鬼魂们终于将我们团团围住了,它们忌惮我的护身坠,距离我二三十公分,而它们不惧怕阿寒和柏昭,直接开始撕扯他们。我拿着银剑,使劲砍杀鬼魂,银剑对鬼魂管用,砍杀一个,就是一阵青烟。阿寒无法,对着她看不见的虚空,射出银弹,被射中的鬼魂,也一个个变成了青烟飞散了。唯有柏昭,手拿相机,却对鬼魂毫无办法,我只好重点护卫他。
在这忙乱时刻,柏昭也不忘照相,他对着虚空,啪嚓啪擦拍个不停。阿寒大喊:“骚昭,你拍啥呢?什么都看不见……”
柏昭说:“你错了!孤魂的影子,能被留在相机中,我已经看见它们了!”
我扫了一眼柏昭的相机,的确看见了鬼魂留在相片上的影子,柏昭激动地一个劲地拍着,我一边骂他,一边护着,这家伙,真是让人生气不起来。不过,他没武器,没法对付鬼魂,也怪不得他。
鬼魂们疯狂地撕扯我们,我们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尤其是柏昭,都露肉了,而阿寒也差不多,就我能稍好一点,我们已经穷途末路了。柏昭连相机都拿不稳了,鬼魂们也知道他好攻击,重点撕扯他,他快被鬼魂扯走了,我一边挥舞银剑,一边抱着他的腰,和鬼魂抢人。柏昭大喊:“鬼魂要灭我,我柏昭今日死矣!”
正在忙乱,我听见了一声嘶鸣。抬眼望去,一身盔甲的姬红杀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长戟,策马奔驰而来。我大喜,大喊:“姬红杀,救我!”
姬红杀有肉身,阿寒和柏昭也看见了他。姬红杀骑马奔来,手里的长戟虎虎生风,鬼魂们在长戟之下,迅速地化为青烟。但鬼魂还是很多,就是姬红杀加上我和阿寒,也对付不了。我正在忧虑,姬红杀一阵长啸,我看见,无数阴兵从地下钻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穿着盔甲,手持兵刃,的确是士兵的模样,是我骑着千斤在幽冥之界穿梭时看到的模样。
阴兵们钻出地面,还准备列队,姬红杀用我们听不懂的话语,一声令下,阴兵们就向鬼魂们冲去。姬红杀大喊:“游魂野鬼,看我阴兵如何斩杀!”
手起刀落,鬼魂们在阴兵的兵刃之下,一个个化为青烟,消散于无形,鬼魂们虽然数量很多,但阴兵的数量也不少。鬼魂们根本没法反抗,他们都是游魂野鬼,就像人间的流浪者一样,面对镇压的军队,毫无抵抗之力。
姬红杀带领着阴兵斩杀游魂野鬼,阿寒和柏昭看得见姬红杀,却看不见阴兵,看不见阴兵斩杀鬼魂们的宏大场面,但他们能感觉到肃杀的氛围。柏昭着急地总是问我什么情况,我简要地给他说明,而阿寒举着枪,还在防备着。围着我们的鬼魂,已经被斩杀殆尽,我们面临的危机解除了。而远处,鬼魂还有很多,阴兵们毫不懈怠,勇追穷寇。
姬红杀策马奔到我的面前,他没下马,而是骑在马上和我说话。我说我得谢谢他,姬红杀挥了挥手,说不用,我永远是他的恩人,只要我呼唤他,他就会来帮我。我告别了他,说我要去救我的朋友,他挥挥手,说“后会有期”。等我们走出几步之后,姬红杀在后面大喊:“范棱,你要小心那山槐,那人绝不简单!”
说完,姬红杀就挥舞着长戟,冲向了远处的鬼魂群中,我最后看了看正在斩杀鬼魂的阴兵,就跟阿寒、柏昭一起,从那条无鬼魂也无阴兵的路上走去了。走着走着,柏昭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说:“愣神,这姬红杀是什么人?怎么会统帅阴兵?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的?”
阿寒说:“我看那这姬红杀,根本不是人!”
柏昭“啊”了一声,我赞许地看了看阿寒,又拍了拍柏昭的肩膀,说:“阿寒说对了一部分!这姬红杀,可以说是人,也可以说是鬼!”
于是,我边走边叙说了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怎么被地鬼追逐,怎么逃到了巫妓之家,怎么跟踪柴强君到了姬后族大墓,怎么中了山槐的陷阱掉进了大坑,怎么发现姜梨被山槐控制了,怎么阴差阳错让姬红杀复活了,怎么掉下悬崖被酒太白李东所救,怎么被血灵围攻,怎么骑上千斤进了幽冥之界……这些,我一一讲给了阿寒和柏昭,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听完之后,柏昭拍了一下大腿,说:“我操!你这经历,怎么跟做梦似的,奇遇一个挨着一个,简直可以写一本《范棱奇遇记》。”
阿寒沉思了半天,说:“我觉得,我们这次来牛头岭,就像冥冥中注定的一样。我不禁知道了林花儿是我的亲妹妹,还知道了我的身世,认识了我的亲生父亲……”
我说:“你的身世?”
阿寒说:“一言难尽!范棱,姜梨成那样子了,你打算接下来这么办?”
我说:“我们找到小七之后,我还要想办法再去找山槐,无论姜梨成了什么样子,我也一定要救出她!还有,姬桃和她奶奶凤婆去姬后族大墓了,我很担心她们的安危,一找到小七,我们就去姬后族大墓,怎么样?”
阿寒点点头,柏昭说:“那山槐那么可怕,我们三个……”
我说:“我们可以去叫上华师、勺子和……”阿寒知道我要说林铁东,但又不好直呼其名,说:“叫上林铁东!你们叫他的名字好了,我现在叫他父亲,常常也有些难为情,没事的,你们叫他林铁东!名字起出来,就是让人叫的嘛!”
一路说,一路走,我们再也没遇见什么鬼魂,而阴兵斩杀鬼魂们的场景,早已看不见了。很快就要到寇海官家的外面了,我们不再说话,一个个都安静地走路,生怕被寇海官家的人发现。到了寇海官家大门外,我们潜伏在两棵树之间的草丛里,默默地观察,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状况。
忽然,我们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个身影从寇海官家的院墙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没发出一点声音。阿寒认出了那个身影,说:“那是小七!”
我也认了出来,的确是七那步。她落下那院墙之后,走路轻手轻脚的,速度很快地向前走去。我有些惊讶,以前没发现七那步番强那么利索,走路也那么快,我们逃跑时,她跑不动了,我、阿寒和柏昭,有时还会背她,没想到,她身轻如燕,真是高人不露相。我们虽然以前从老船那里知道,七那步是高人,但她毕竟是个孩子,我们都将信将疑,现在,我是彻底信服了。
我们偷偷走上去,刚到七那步身后,七那步就警觉地转过身来。转过身,她就认出了我们,欣喜地跑过来,抱住了阿寒。然后,她示意我们跟着她走,别出声。于是我们轻手轻脚地跟着她,往前走去。
走了大约有三四百米远,大声说话寇海官家都不会听见了,七那步才停下了脚步。我们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阿寒说:“小七,你怎么样,我们都担心你呢,你教训过那贾旭钧了?”
七那步摇摇头,一副疑虑的样子。她看了我们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顿了顿,她说:“你们知道么,山槐明天就要进行大血祭了!”
65。龙王庙,曹操到
我们一起往姚木鼎家奔去,打算和西岳华、勺子他们汇合之后,去姬后族大墓,阻止山槐。
我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多少天,阿寒和柏昭说,我离开了七天,天一亮就是第八天,那么,也就是说,山槐将血祭的时间提早了两天。一边走,我一边想,我都和大家分开那么久了,之前在姚木鼎家的假山后面偷听时,知道山槐要在十天之后进行血祭,我走了一圈回去,却赶上他正要血祭。
快到姚木鼎家时,我们听见了打斗声。我们以为西岳华和勺子,还有林铁东,正在对付光头帮,走近一看,我却大吃一惊。他们对付的不是光头帮,而是三个人正在围攻酒太白李东,我完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寒和柏昭也是一脸纳闷,而七那步看见李东,似乎在辨认什么。那李东背着一个大酒葫芦,手里拿着他的轩辕夏禹剑,大战西岳华、勺子和林铁东,他的剑还未出鞘,但西岳华他们,却是连连败退。李东占了上风,退后几步,又吟起了他的诗:
高歌天地惊,草木泣轩辕。
俯瞰众生冷,寒胸生悲怜
我悟大道远,何苦问苍天。
心若如流水,长生何所羡。
七那步听到那首诗,奔过去,欣喜地喊:“师伯,酒太白,你是么?”
李东听到七那步的喊声,转过身,看了看七那步,疑惑地说:“你这小姑娘,莫非是小七?”
七那步点点头,走到李东身边,李东说:“许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你咋会在这里?”
我走过去,说:“小七是跟我一起来的,你面前的这些人,全都是我的朋友!”
西岳华、勺子和林铁东,看见我和七那步认识李东,都愣住了,勺子说:“范棱,你到哪里去了?都是因为你,我们才和这醉醺醺的道士打了起来!”
我问怎么回事,李东收起他的轩辕夏禹剑,说,那天血灵之围后,他找不到我,便四处寻访,一直找到了这里,恰好碰见了一个光头女娃,他上去问话,问她见没见过一个名叫范棱的人。那女娃一听这名字,反而开始对他问东问西,问他见过范棱没有,女娃嘴太快,李东应付不过来,便随口说“范棱死了”。女娃问怎么死的,他随口又说“我打死了”,没想到,就因为这话,几个人就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我知道李东说的光头女娃就是勺子,李东是一个洒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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