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十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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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十三张-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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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想不到昨晚谁上门了。”
  “又是持牌人?谁?”
  “路东。”
  “那个演员?”
  “对。他在深夜偷偷从酒店溜出来见我。”
  “天哪,真有意思。看看这些持牌人,好像都不是默默无闻的人,噢,不对,死掉的几个就是默默无闻的。”
  “还有那个叫阿阳的应召女郎,也算是默默无闻吧,噢——”亦水岑忽然有点担心,“她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吧。”
  “你挺担心她的。”
  “我不想任何人送命。”
  阳浊看到茶几上那张写着持牌人身份排序的纸,他拿了起来。
  “想想看,”亦水岑说,“你头脑里会涌出什么想法?从这个排序里。”
  “嗯,你确定那个顾金城手头的数字是4?”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新出的预言(9)
“他的身份处在4的位置最协调。”
  “商人在工匠和农夫之后,嗯,这似乎……”阳浊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阵,他说:“我不知道能否这样理解,这好像有关某种人类发展的概念,好像是……某种进程……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很模糊。”
  “我也有类似的想法。”亦水岑把自己的感觉对阳浊说了。
  “这么说,按照数字的顺序,先是让人想到人类的必需,然后是国家法律体制,然后是某类精神上的衍生……你确定乞丐也和精神领域相关吗?”
  “不知道,感觉很模糊。也许乞丐是个例外。”
  阳浊点点头:“人们说‘饱暖思*,饥寒起盗心’。工匠、农夫和商人为人们提供了生活的必需品,而驯兽师、作家、*、演员则是满足人们饱暖后‘*’的需要。”
  “可我在想,这和谋杀的演绎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也许你的故人将顺序这样排列,是想说明某些事情。我觉得,如果从学术上来讲,这可能和人类学及社会学有关,甚至也关系到某种哲学。”
  “也许我们该从网上找点启示。”
  亦水岑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那一连串的职业,然后输入“人类学”三个字,回车之后,出来的结果千奇百怪。他仔细看了一阵,没理出什么头绪。
  “换一些词再搜索。”阳浊说。
  “换哪些?”
  “把‘占星师’去掉。这个职业的概括性太小了。”
  亦水岑去掉“占星师”,又在“人类学”后面加上了“哲学”二字。
  搜索了一阵,在阳浊的建议下,他又把“农夫”、“工匠”、“商人”改成“农业”、“手工业”、“商业”等等。
  这样一直查找了一个小时,亦水岑眼花缭乱。阳浊说要出去买些吃的回来。
  阳浊出门后,亦水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搜索,忽然,一篇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谈到了人类早期的社会行为,探讨了农耕和手工业的相互作用,然后说到了国家的产生和宗教信仰间的关系,继而谈到了文学和艺术的成因,等等。这些理论并不新鲜,但文中提出了一些对常规学术观点的怀疑,所以被网站特别推荐。文章作者是莱辛城艺术大学一位叫施洛平的教授。
  就文章本身而言,和扑克牌没有什么相关之处,但亦水岑觉得,这篇文章的观点和扑克牌的身份排序有相似之处,也许这个教授能对排序给出一些建设性意见。
  阳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汉堡和两杯咖啡,他气喘吁吁,神情有点异常。
  “怎么了?”亦水岑问。
  “有人在跟踪我。”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不,我买完咖啡时,一个人在我耳边说:‘你告诉亦水岑,那个跟踪你们的家伙在街角。’”
  “跟你说话的人长什么样?”
  “高个子,平头,脸上有麻子……”
  “是臭豆腐,他是我朋友,我让他帮我留意那些监视我的人。”亦水岑一边说一边披上外套,“他说在街角?走!”
  他和阳浊向街角奔去,然后转过街角,继续走了一阵,并没发现可疑的人。他们折回野人酒吧,臭豆腐就站在门口,他说:“那家伙很机警,早跑了。”
  “他长什么模样?”
  “高领口,戴墨镜,我看不清楚,只看得出他比较瘦。我本来试图跟他搭话,但他很警惕。”
  “和你前几天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
  “这么说一直有人在跟踪你?”阳浊吃惊地说,“会不会是故人?”
  “先不管他,现在你有空吗?”

第七章 新出的预言(10)
“当然有。”
  “开车载我去莱辛城艺术大学。”
  33
  莱辛城艺术大学是这座城市的骄傲之一,虽然它的名字很普通,历史也不够悠久,却有着耀眼的校舍和雄厚的师资力量。它被称作用金钱打造的名校。
  亦水岑已不记得曾经何时来过此处,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在这样一个偌大的校园里,如何才能找到那位施洛平教授。他很担心这位教授已不在这所学校。
  “应该到相关的学院去打听。”阳浊说,“人类学属于什么范畴?社会学还是历史学,或者是哲学?”
  他们问了一个学生,那个学生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历史综合学院。
  “这个名字很熟,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亦水岑说。
  阳浊把车停在历史综合学院的大楼前。亦水岑让阳浊等在车上,他自己一个人走进大楼里,向一位管理人员打听施洛平教授。
  “施教授的办公室在六楼。”
  亦水岑从电梯出来后,看到每间办公室门前都有主人的名字。有块牌子上写着“施洛平”。
  他推门进去。施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人,穿着灰色西服,很清瘦。
  “您好,施教授。”
  “请问你是?”
  “我叫亦水岑,以前在刑事调查局工作,至于现在……我依然作些罪案分析。”亦水岑巧妙地让对方以为他是警方人员。
  “请坐,那么我能为你做什么?”
  “啊,我只是有件事情想请教您。”亦水岑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持牌人的身份排序,“您是作人类学和历史学研究的,能不能从这个排序中看出什么?”
  施教授看了看,“这和犯罪有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但我需要弄清楚,假如某个人作出这样一个排序,那么他是想表达怎样的意思?”
  施教授凝视着纸张沉思片刻:“这其实很好理解。”
  “哦,还请您为我解答一下。”
  “这暗示着人类发展的进程。作出这个排序的人也许想阐明某种人类社会演变的思想。工匠排在最前面,因为工匠能造出工具和器皿,他大概认为,原始人脱离动物变成人,首先是学会制造工具,其次才是学会耕作,这当然是事实,农耕文明的出现,才标志着人类文明的开始。接下来的商人,标志着人类的交换活动和商业行为。这里有点疑惑了。”
  “哦?”
  “交换活动是商业的开始,这应该是在原始社会就出现的。茹毛饮血的人们就知道怎样交换食品,这是在农耕文明之前。所以商人应该排在农夫之前。”
  “是吗,可他是排在农夫之后的。”
  “可能他有自己的看法,也许他认为真正的商业活动必须在农耕文明之后。这也很正常,学术界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定论。”教授接着分析,“下面是占星师?真是占星师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
  “我想如果是巫师或者牧师之类会更合理一些。”
  “为什么?”
  “这能代表人类信仰的出现。早期的原始人不会思索自己存在的意义,可是在他们的生存技能增长后——简而言之,就是生活稳定性增加后,他们就开始了思考,然后产生了原始的信仰,图腾崇拜。”
  “如此说来,这也应该产生于农耕文明之前。就像丛林里的原始部落,他们有自己的图腾崇拜,却没有农耕文明。”
  “不,不能这样说。制订这个排序的人有自己的观点,他是以那些能够产生农耕文明的民族为出发点的,另外,他可能认为比较完整的宗教思想才有说服意义,这显然不同于简单的图腾崇拜。我注意到排在下一位的是律师,这可能是个指代意义,因为早期的人类社会不会有律师。”

第七章 新出的预言(11)
“我也这样想,为什么律师排在警察前面?”
  “我想律师指的是社会契约,按照古希腊哲学思想,国家的产生是个人与集体签订的契约关系,我想律师代表‘制度的出现,国家的产生’。而警察代表国家暴力机构,即强制性国家机器的表现。这当然要在国家出现以后才会有,所以警察在律师之后。”
  “这我可以理解。但后面的驯兽师又是什么意思?如果这表明人类对自然的征服,不是应该排在最开头吗?”
  “可能这个人认为,国家出现后,人类才真正地进入到改造自然的阶段。于是他用驯兽这种现象来表征。”
  “后面的作家、*、乞丐呢?”
  “作家很好理解,人类开始了精神创作的过程,从物质需求演变到精神领域……”
  “那为什么不用艺术家这个职业来表现?”亦水岑打断他。
  “艺术家这个职业概括性太广了,原始人也有自己的艺术,他们能制造陶器并刻上花纹,你说那是手工制作还是艺术?不好区分。于是干脆就不作这方面的讨论,只用作家来代表人类开始思考自身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另外,作家还可以表示人类开始了对自己的历史和思想的纪录。”
  “*呢?”
  “我想*和乞丐就变得简单了,这是国家产生后,社会进一步演化的产物。不过有趣的是,这个人大概认为*的出现要早于乞丐。”
  “我以为原始社会就有乞丐呢。”
  “不会,乞丐必须是要在物质丰富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如果人们大都吃不饱,谁会去理要饭的?这一点来说*的确在乞丐之前,因为*好歹还付出了劳动。”
  “哦。”亦水岑觉得这样的讲解很奇特。
  “最后的演员则代表成熟的艺术形式,人类发展到后来,已经可以自己来演绎自己的故事,这是精神上的追求和对自身的重塑,自然而然。”
  “听你这番解释,我的确很受启发,”亦水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要在演员后面再加上一种职业,按照您的这种推断模式,这种职业会是什么?”
  “啊,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并不知道制订这个排序的人是怎样想的。”
  “施教授,请您勉为其难当自己是那个排序的人,在这个排序的前后各加上一种职业,来让它变得更完整,您会怎么添加?”
  “这个……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来,等等,如果前后各加上一种,那就是十三种身份了?”
  “是的,怎么了?教授?”
  “啊,没什么。”施教授想了想,“你是在调查某件案子吗?”
  “的确和某件案子有关。怎么了?”亦水岑从教授眼睛里觉察出了什么,“教授,有话不妨直说。”
  施教授搓了搓手,犹豫了一阵:“说来奇怪,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向我问了类似的问题。”
  “他怎样问的?”亦水岑大为吃惊。
  “他说如果用十三张扑克牌来表征一种人类存在的现状,应该怎样设定。”
  “他是这样说的?”
  “对,他说用十三张牌来代表全人类。”
  “您是怎么告诉他的?”亦水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我没告诉他什么,其实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只是随意地探讨了一会儿。”
  “这个人是谁?您说他是您认识的人?”
  “对。”
  “能把他的地址给我吗?”
  “这个……”施教授抬起头来,“你认为他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不,我不做出任何判定,但我必须要见见这个人。”
  施教授想了想:“我带你去吧。”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新出的预言(12)
34
  亦水岑和施教授一起下了楼。亦水岑告诉施教授阳浊是他的搭档,然后他向阳浊使了个眼色,阳浊会意地点点头。他们上了车,按照教授指示的方向,开往大学的后门。
  这里是一片单身公寓区,紧邻着大学校园。教授带他们走进一栋漂亮的公寓楼,在三楼的一个房间前敲响了门。
  “申宣,开门。我是施教授。”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肤色白皙,脸庞消瘦,头发略为卷曲。他向教授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亦水岑和阳浊。
  “啊,我来介绍,这是……这是亦水岑先生和他的助手,他们想要见见你。”
  “进来吧。”叫申宣的男子依然面无表情,既不吃惊也不发问。
  亦水岑他们走进门去,这间公寓大而特别。开放式的大客厅里空荡荡的,地上堆放着一些画板,还有一些乱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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