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十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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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十三张-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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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当警察这些日子,敏锐的洞察力已经退化了。亦水岑刚刚走进树林几步,就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他走上前去,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照着这人,发现这个人已经死了,身上没有血迹,但脸上有几道指痕,脖子上也有紫色的痕迹。即使不用仔细验证,他也知道这人是被人一手掐脖子,一手捂住口鼻窒息而死的。天,谁有那么大的力气,能这样杀死一个壮年农夫?
  在尸体旁边察看了一阵,亦水岑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返回村子。他需要知道,这个死者是不是收到扑克牌的人。
  他快速走进村子,看见几个孩子在玩耍,他问其中一个:“李林在哪里?”
  那孩子说不知道。
  “帮我找到他,这五十块钱就是你的了。”
  孩子欣喜地接过钱,不到十分钟就找来了李林。亦水岑一把拉住他朝一条小巷走去。
  “怎么了,侦探先生。”
  “李林,现在我要你帮个忙,你肯吗?”他说着向四周看了看。
  “我当然愿意。”李林显得很兴奋。
  “你得先发誓,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连你的父母也不能说。”
  “我发誓不说。”
  “那好,我要你现在马上设法打听,村里有谁在中午离开,而现在还没回来。”
  “哦,这倒不是难事,但难道要我挨家挨户去问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操作了,你了解这村子,又是个聪明的孩子。喏,事成之后,你可以得到两百块钱的酬劳。”
  “这么多?”
  “那当然。”
  李林二话不说就转过身跑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我知道了,侦探先生,杨能今天中午离开村子,本来要在傍晚回来的,可现在还没回来。”
  “杨能,那是他的名字吗?”
  “是啊。”
  “太好了,两百块钱拿去。现在你还要帮我做件事……”
  李林非常满意地点头,“你还要我做什么?”
  “设法到这个杨能家里帮我找件东西。”
  “这很容易。”
  “很容易?”亦水岑奇怪地问,“为什么说很容易?”
  “因为他家里现在没有任何人,他老婆死了,儿子又不在,我可以偷偷溜进去。但就怕他突然回来。”
  亦水岑想说杨能永远不可能回来了,但他只是说:“别担心,我帮你放风。”
  “那好,你要我找什么?”
  “听好了,我要你找一张扑克牌。不是一副,是一张,这张牌有四种花色,比普通牌大一些,厚一些,材质有点像塑料,在黑暗中还有一点点夜光,应该很好找。快去吧,成功之后,你还能得到两百块。”
  李林咽了口唾沫,“要是没找到呢?”
  “那也能得到两百块,找到东西我再加两百。”
  李林手一摆,“什么也别说了,我走了。”
  李林潜入了杨能的房子,亦水岑躲在屋后为他放风,二十分钟后,李林出来了,他把一张扑克牌递到亦水岑手里。
  “你真是个天才!”亦水岑一边说一边看,就是那张牌,上面的数字是3。
  3?他皱起眉头。工匠是2,这个农夫是3,难道真是按数字顺序来杀人的吗?
  “我问你,”亦水岑说,“这个杨能是干什么的?”
  “普通农民呗。”
  “他老婆怎么死的?”
  李林做出一个无法回答的表情。亦水岑自己也觉得这问题很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占星师与神秘预言(7)
他掏出四张百元钞票递给李林:“记着,今晚的事,对任何人都不允许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绝不要说出去。”
  李林摸着那些钞票出神,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一个晚上挣六百块。
  19
  亦水岑回到南星大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将那张纸牌扔在桌上,看见座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不用说,又是故人打来的。
  他掏出手机:“阳律师吗?你睡了吗?”
  “我在加班,有份案卷要整理……”
  “你,赶快开车过来!”
  阳浊在半小时后就赶到了。
  亦水岑把发生的事情快速地向他讲了一遍。“工匠是2,这个农夫是3。现在能够跟这件事情联系上的凶杀案是三件。”亦水岑认真地说。
  “这么说你认为他是按照牌上数字的顺序杀人?”
  “不,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按照数字顺序杀人,我的数字是7,等到我第七个死了,我这个收牌人还有什么意义?按数字顺序杀人的把戏早就过时了。”
  “那你是否认为,他会把持牌人通通杀光?”
  “老实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阳浊的双手来回搓动着。
  “所以,这段日子最好小心点。”
  “我就是想不通,”阳浊说,“死掉的三个人,他们身份迥异,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是什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在我已知的持牌人中有各种身份。你说会不会凶手只是为了用这些身份来说明某个问题,因而胡乱杀人。”
  “你是说他任意选择目标?可能性不大。他应该有明确的目的,要不然干吗搞得这么麻烦。”
  亦水岑点点头:“另外,农夫是被人用手勒死的,和前两起案件不同。”
  “凶手改变了手法,或者凶手另有其人?”
  “不知道。三起案子放在一起就很特殊。如果从杀人手段来看,前两起案子是同一类,如果从持牌人的牌面数字来看,后两起案子是同一类。看来中间的工匠被杀一案和前后都有点关联。”
  “还有,你不是说占星师也预言了这起案子吗?后两起案子都被占星师预言过。”
  “对!这也是需要重点讨论的。”亦水岑说,“这个占星师很有问题!他为什么能预言这两件凶案?我不相信他真有神力。”
  “说不定他就是幕后主使。”
  “不大可能,那他岂不是画蛇添足?对了,凭他对案子的预言,警方有理由拘捕他吗?”
  “恐怕不行。”阳浊摇头,“若是一般人在案发前这样说,肯定要受到严密调查。可占星师是个特殊的行业,是被默认许可的神秘主义,况且他说的本来就模棱两可,这完全可以用巧合来解释,而且,第二次预言又只有你听到。”
  “是啊,听说他以前也的确有一些预言是应验的。一个习惯于装神弄鬼的人忽然间说对了几件事,谁会觉得他有问题呢?”亦水岑苦恼地说,“但我还是觉得他不可能预言这两起杀人事件。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可以对他做些调查,就怕他掌握的东西比你还多。”阳浊说,“现在还有几个持牌人没现身吧?”
  “对。如果总共有十三个人的话,现在还有几个人没出现。”
  他们讨论了大半夜,最终也没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亦水岑不知自己为何要跟律师作这么多起不到作用的讨论,或许他信任这个年轻人,或许,只是出于倾诉的需要。
  阳浊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他小心翼翼地发动车子——可能是担心某个人突然冲出来对他行凶吧。亦水岑想起那个叫阿阳的女孩说过的话:如果有什么事情注定要发生,那也没有办法。
  但是,二十分钟后,阳浊又把车开回来了。
  “快,跟我上车!”阳浊说。
  “怎么了?”
  “你说过持牌人中有个叫花子是吧?”
  “是啊。”
  “他死了!”
  “死了?”
  “我路过河边时,看见几个人站在那里指指点点。而泥滩里躺着一个人,全身又脏又乱,我就想起了你说过的乞丐的事。我停车问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应该是个死掉的乞丐,他们刚刚发现,警察马上就来。我想警察赶到再把人捞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那个乞丐。”
  “来得及吗?警察很快就到了。”
  “总得试试。我可以冒充记者。”
  他们来到河边时,警察正在打捞尸体,亦水岑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昨晚那个乞丐。
  “是他。”他小声对阳浊说。
  “他的数字是几?”
  “J,也就是11。”
  “看来确实不是按数字的顺序杀人。”
  “我早就说过不是。”
  “等等,他们在检查尸体。看看能不能确定是怎么死的。”阳浊朝那几个警察走过去。
  “别过来,离远些。”一个警察说。
  “我是记者。”阳浊说。
  “记者?你们的鼻子真灵,”警察并没要求看记者证,“死了一个叫花子,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有什么好报道的?”
  “最近有消息说叫花子中出现帮派斗殴的现象,我想知道这人是否是这种事的牺牲品。”
  警察皱了皱眉,阳浊的话似乎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转身走到尸体旁边,问那名正检查尸体的警察:“什么死因?殴打吗?”
  “不,应该是被人掐死的。”
  阳浊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转身就往回走。“是被掐死的,和那农夫一样。”他小声对亦水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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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又一些持牌人(1)
亦水岑独自走在街上,感觉四周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存在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几个收到扑克牌的人。这个局设得太奇怪了。
  20
  亦水岑醒来的时候大约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虽然昨晚没有喝酒,但他的头还是有着宿醉般的胀痛。他洗了一个热水澡,吃了两片止痛药,半小时后才感觉自己真正地醒来。
  乞丐死了,对,就是那个乞丐,他记得一清二楚,而且是被人掐死的。在这样一座大城市里,死掉一个乞丐自然不值得大惊小怪,即使他是非正常死亡,也不会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
  那么占星师是否也算到了这一点呢,如果乞丐是被人杀死的话?
  占星师……亦水岑忽然一拳砸在沙发上,这个人不可能没有问题。
  他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买回一大堆报纸,一页一页仔细察看,想看看昨天发生在小楠桥附近的案件警方是如何定论的。
  但,即使是《莱辛城新报》也没报道这起案子,看来那个叫杨能的农夫至今还没被发现。这也难怪,李林说他没有家人在身边,村里的人谁会为他担心?
  这让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之前死去的几个人,黄昆、工匠罗翔、农夫杨能、乞丐,他们似乎有个共同点——孤身一人生活,没有家人在身边。这算不算某个特征?
  他拿起电话:“南宫,帮我个忙。”
  “你不能再乱来了。”南宫在电话里小声地说。
  “前几天被杀的两个人,黄昆和罗翔,他们有家人前来认领尸体吗?”
  “我并不负责这两起案子。”
  “我知道,你帮我打听一下。”
  “总不能现在去问吧。我和办案的警员共进晚餐时再问。”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亦水岑,如果你仅仅是要知道这些简单的事,为什么不到网上去查?网络上的东西有时比你大脑里的还多。”
  “因特网?案子的情况能在上面查到?”
  “现在很多没正式发布的消息网上都能查到,有时我真怀疑记者知道的比探长还多。”
  “多谢指教。”
  亦水岑打开电脑。平时他很少利用网络,除了偶尔发发邮件,或是玩玩游戏,他从未想过这玩意儿会主导现代人的生活。他在搜索栏输入黄昆的名字和地址,再加上“谋杀”二字,一敲回车键,跳出的消息竟然有上千条。如南宫所说,网上的消息很详尽。虽然报纸上也会报道这些消息,可报纸不会对前面的案件跟进,网络上则大不一样。
  果然,至今为止没人来认领黄昆和罗翔的尸体。黄昆本来就没有家人,他父母的资料不详,而他在本地没有结婚记录。至于罗翔,情况也大同小异,联系不到他的任何亲人。有人说他是从外地迁到莱辛城的,曾有妻子和儿子,但早已不知去向。
  网上有很多评论把黄昆和罗翔的案件联系起来,断言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某些论坛里,有一大堆侦探推理迷在大肆讨论,他们用丰富的想象力讨论了若干种可能,但大都没有说服力。
  亦水岑离开电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想着那个死在树林中的杨能。如果一直没人靠近那片树林,如果要等人发现,除非尸体发出臭味。亦水岑最烦的就是这种事。以前当警察的时候,一遇到腐尸他心情就很糟,尸体是一个人曾经拥有生命的庄严证明,他不希望那些微生物来亵渎这种证明。
  或许应该打电话报警,这是作为市民的义务。但如果要打匿名电话报警,也只能用靠近小楠桥的郊区电话打,这样看上去才合理。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又一些持牌人(2)
亦水岑忽然想到,故人每次打电话来,都是用西区不同的磁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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