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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脚底厚厚的那一层茧子的话,也许能感受到地毯带来的那种痒痒的刺感吧。
“叩叩。”木门出传来非常有礼貌的敲门声,阿明一愣,问道,“哪位?”
“我是来给您送庆功宴的礼服的。”门外传来少女公式化的声音。
阿明心下明白,自己和三笠他们一样,暂时被王室软禁了,至于原因,恐怕艾伦正在和他们谈。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表现的越合作越好。
“我来好了,你去忙别的事好了。”一个熟悉的男生在金属门把转动的时候突然响起,简短的交谈过后,少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走进来的人让阿明有些措手不及。
“让?”阿明会转过头的面孔上浮现出惯常的笑容,却略显迟钝。
推着推车快步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在第58次出墙考察之后被宪兵团收编的前调查兵团士兵——让·基尔希斯坦。
“让,好久不见。”阿明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遇到旧友,笑容难免有点尴尬,过了好久他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视线扫过让的肩章,低声道:“恭喜你当上精英班班长。”
初春的风凛冽而干燥,阳光却温暖的宛如幻觉。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差点将半开着的木门直接阖上,好在让眼疾手快抓住了把手小心的阖上了沉重的木门。
让和阿明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让不自在的走上前去合上阿明刚刚打开的窗户,“现在温度还低,这里有中央供暖系统,你们住进来之前也已经通过风了。”
他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走来走去,把阿明刚刚脱下来的外套再次披在少年的肩膀上,“开着窗还不穿好衣服,想直接冻成冰棍吗?”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握了握阿明的手试了试温度,少年的手骨纤细而修长,修剪的圆润光滑的指甲显得少年格外注重细节。
少年的手很冷,估计身上也好不到哪边去。
让皱着眉头从推车第一层上拿起茶壶,“先别急着问东问西,你一张嘴估计半天停不下来,喝点东西先暖一暖。”
散发着淡淡热气的红茶流进茶杯,让拿起糖罐问道,“要糖吗?”见阿明看着他的目光有点涣散,让决定不问他了,掀开糖罐盖子,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玩意儿突然从罐子里弹射一样蹦了出来,直接落进了阿明怀里。
好在阿明老是和三笠艾伦呆在一起,心理承受能力早已和外表的柔弱程度成反比,才没有一边尖叫着一边把那玩意儿直接打开窗户扔出去。
“短尾侏儒仓鼠?”阿明双手捧着那只正鼓着腮帮子揪着自己的袖子磨牙的小团子,有点惊讶地看着让,“你居然会养这玩意儿。”
“啊,这个是用来找你们用的。这位是阿明,来,约翰来和阿明打招呼。”让有点尴尬的打了一个响指,那如同团子一样的仓鼠就叽里咕噜的从阿明手里滚出来一路滚到让脚底下,他捡起仓鼠顶在脑袋上。“城堡太大了,环境又复杂,我把它藏在推车里,否则根本找不到你们。”
“不得不说,和你在某种程度上,还真的很相称。”
“= =|||”让把仓鼠约翰从脑袋上拿下来,捧在手心里看了看这只像是团子一样的生物,挑眉。除了毛色,我俩有哪点相似吗?
“你见过三笠了?”阿明用手指挠了挠面颊,他从来没有和让单独相处过,现在的情况真的只能用一个尴尬形容。
提及三笠,让的神色微微暗下来,“还没有,我想三笠已经完全对我失望了吧?”他看了一眼糖罐,不出所料糖块全部被那只贪吃的家伙吃的一干二净,索性不加糖,加了两大勺奶进去,放在阿明手里。
“让,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做错什么。”阿明有点忐忑一般转了转杯子,“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让获得了那么好的机会,离开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
第58次墙外调查,调查兵团和宪兵团都不幸遭遇惨重的伤亡,当他们以为绝对无法夺回艾伦的时候,本应在墙内休息待命的利威尔士兵长在最后赶来了。
让不知道利威尔是怎么在没有长距离搜索阵型的帮助下突破废弃的城镇穿过平原并且直捣巨木之森的深处的,但是他敏锐的扑捉到利威尔的膝盖上用皮带粗略的绑了两道充当临时固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和自信才能驱使一个已经受伤的人不顾一切的去救另外一个人?
当利威尔士兵长从巨人堆里抢出了精疲力竭的艾伦抛向他们时,接应的有三笠,阿明,让也在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利威尔的行动打了一下晃,如同一只折翼的鸟儿,在半空中一个停顿,然后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肢体撕裂的时候崩裂的大量鲜血浇了他们满身满脸,人类最强的鲜血合着碎肉屑喷溅在他们的脸上。
是人类一样温热的?还是巨人一样滚烫的?阿明在那一刻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冷。
他们都看到了,利威尔被巨人吞入腹中之时,确实向艾伦的方向伸出了手臂,就如同他们参与第一次讨伐一样,艾伦在巨人口中,向着自己伸出手臂。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利威尔的表情,但是在巨人的咆哮声和耳边的呼啸声中,他们确确实实的听到了利威尔最后的命令。
【带艾伦走!这是命令!】
【走!】
“兵长!”艾伦在耳边声嘶力竭的悲鸣以及鲜血与汗水黏在皮肤和衣料之间无法蒸发,头脑被树叶间透下的阳光炙烤的发出嗡嗡蜂鸣,那些直觉却生动真实的延续至今。
那是人类的血液啊,没有办法蒸发的鲜血啊!
那是人类最强的血液啊,为了换回艾伦的鲜血啊!
面前的阿明,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感到脑海中空空如也,没有标准令他能判断在那样的情况下应该哭喊还是尖叫。
三笠和让精准的执行了调查兵团士兵长最后的命令,三笠架起精神崩溃的艾伦,让抱起完全失神的阿明,利用立体机动装置,准确的落到了在安全地带待机的马背上。
夺回艾伦,就是一个信号。调查兵团开始撤离,利威尔兵长的那匹黑马跑在队伍最后,向着主人消失的地方转了两个圈之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鸣。
利威尔死亡了,然后的事情,仿佛梦境一般,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人类最强死了,调查兵团一片颓然之境,民众的恐慌之情达到了顶峰,团长和利威尔班被招进王都,堵上大门和处死艾伦的言论一潮高过一潮。
当事人艾伦进入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状态,如果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他就仿佛死人一般躺在那里。
阿明带领着104班剩余的人,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演说,为艾伦争取民众的信任。
就是在这一片混乱中,就在最需要人手的时候,让在一个晚上告诉他们,他要走了,离开这个该死的调查兵团,进入内地的宪兵团。
没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看向他,让也只是像是通知一样说了这样一件事,然后第二天早上,阿明便没有在食堂里发现让的身影。
“如果没有让,我们也没有办法那么及时的掌握内地的动态。这是让的选择,我们那时所能做的,只有支持每一个的选择而已。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然后去做就好了。”阿明笑了笑,“艾伦曾经这样对我说过。”
“啊,说起来,那个家伙,已经恢复了吗?”让只在艾伦他们到达大门处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听到阿明提起对方,不禁有些担心。
“艾伦他……在你到了内地之后不久,突然恢复了正常。”阿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艾伦他,表情的就好像是利威尔兵长没有死,还在他身边一样。”
让垂着眼睑,“要是以前,我也许会笑话艾伦,说他是胆小鬼,用这种谎言欺骗自己。”他顿了一下,“但是和他相比,我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呢。”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就好了,让,你现在并不后悔吧?”眼前这个少年整张脸通透清,坚定的表情与艾伦如出一辙,但是他那双瞳却如天空一般澄澈,让仿佛被蛊惑一般,点了点头。
“对于让来说,你选择来到王都,其实并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而是为了救艾伦吧?”
“没有让为我们传回情报,我们根本来不及应对宪兵团针对艾伦的突然引渡。”
“有的时候,不后悔的选择,比起正确的选择,让人更容易接受吧?”
让认真地聆听着,然后感到连日来的焦躁和让他彻夜不眠的不安,在阿明那双唇的一张一合之间,渐渐化解,期间有那么一瞬,目光与少年短促详解,随后如同触电般瞥向一边。
他看着阿明坚定的面孔,突然想到,那个自己几乎没有接触过的凶恶兵长,在牺牲自己和牺牲艾伦之间,只不过做出了一个不会让他日后后悔的选择而已。
即便他不会再有日后用来后悔。
让有理由相信,利威尔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只要向艾伦发出求救的信号,艾伦就会毫不犹豫的对着手掌咬下去,冒着体力耗尽而死的风险营救利威尔。
但是面对巨人腥臭的口腔,他只是伸出手,然后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带艾伦走!这是命令!】
【走!】
“我刚才在过来的时候,看到艾伦在门口的表现了,真是……怎么说呢,不愧是那个艾伦耶格尔呢。”
阿明暗忖了几秒,微微叹息,“那个艾伦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艾伦了。”
他抬头看着让,想再说什么,突然忘了词,他低下头盯着手里渐渐变凉的茶杯,有种暖流环遍全身的错觉。
然后他听到让如同叹息一般的声音。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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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继上一章基友和我妈两个人联手击碎了我的节操以后,又出了一件让我三观彻底崩坏的事情TUT
那天我洗完澡以后发现脚趾甲断了一截,擦干以后就急急忙忙去剪。
正好基友拿着衣服进来,脱了两件之后在我出门之前说了一句,“我毛巾忘记拿了,帮我拿下。”
我当时就光顾着出去剪指甲了,随后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然后我剪完指甲之后正好我家猫爸爸来蹭我,我就下楼和猫猫们玩去了。
完全遗忘了我家基友。
大概过了快半个钟头吧,一直在看电视的我家母上大人突然发话了,“那个XX怎么还在里面,儿你去看下。”
然后我才想起来大事不好,没给人家拿毛巾=口=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家基友也下楼了。
然后!然后他用被抛弃了的怨妇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等你给我拿毛巾我还不如等到明天早上。”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那个,你不会用的是……”
“用的就是你毛巾!”
“纳尼!!!”
“我俩谁跟谁了,表在意。”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不等到明天早上啊!!!倒地】又被欺负致死的节奏。
☆、20·糖果与鞭子
【一】
我是一个名声狼藉的人;
我是一个为人传颂的人。
没有恻隐之心;没有羞恶之心,没有恭敬之心,没有是非之心,不受约束,我行我素;听不见任何建议、劝诫或是诽谤。心脏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从胸膛向外贲放;只相信自己内心这股能量,而无视一切舆论;伦理,道德;规范,不需要借口;不计后果,一报还一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必要时不惜以命相搏。
我没有家庭,肩负着整个兵团乃至人类的希望,却并不孤独。
我有足够的生命力和做我自己。
【二】
利威尔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他情绪平稳下来之后,紧闭的议事厅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听到声响,回过头,艾伦跟在埃尔文身后,看起来非常平静,甚至姿态里带上了一点只有埃尔文那种人才能具备的施施然的姿态,让利威尔有点吃惊。
利威尔起身跟上艾伦的脚步,在引领者示意艾伦走向另外一个方向的时候,艾伦眼神微动,看向埃尔文。
埃尔文冲着引导者点头示意,得到对方的默许之后埃尔文俯下|身子,在艾伦耳边用一个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带你过去洗尘,晚上在总统府召开的晚宴,很多宪兵团的士兵都会在那里,还有你的同班生,偶尔放松一下就好,不需要那么紧张。”埃尔文看到艾伦还是板着脸,不由失笑。
“是的,我明白了。”即便埃尔文试图让艾伦放松,少年还是僵硬着面孔生硬的做出了回复。
目送着跟随着引导者离开的艾伦,皮克西斯凑上来,“埃尔文,那个小朋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过,在被这样的挑衅之下,原本的那个艾伦耶格尔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