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还是有点愣,“成……全……什么?”
小哥也跪到我旁边,丫居然不开影帝模式,一脸淡然。
我一咬牙,继续道,“妈,爸,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您们成全。”说完,我就俯身拜下去,不敢起身。
小哥的声音响起,“爸,妈,都是我的错,是我先爱上吴邪的,您们要打要骂就对我来吧,不要迁怒吴邪,也不要气坏身体,吴邪他最在乎的就是您们,都是我的错。”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无法说话,更没勇气抬头。
死一样的沉默。
“出去!滚出去!”老爹咆哮着,“都给我滚出去!”
果然,是不能接受的……
我僵在原地,小哥把我拽起来。
老妈攥着抽纸,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只念,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老爹把躺椅转了个角度,背对着我们。
我轻轻叫了声,“爸……”
“滚!赶紧滚!”
没有哽咽,没有抽泣,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小哥握住我的手,熟悉的温暖让我彷徨。
我木然的任由他牵着,怎么出的屋,怎么下的楼,全然不知。
他在一旁撑伞,我却直接走进雨里。
雷阵雨已经过去,淅沥沥缠绵悱恻的雨似在诉说着不甘。
仰起头,任那些冰凉冲刷着我的泪我的灵魂。
眼前一黑,是他为我撑起的另一片天空。
他说,“别这样,会感冒的。”
我答,“你自己打吧,我想冷静下。”
他收了伞,道,“我陪你。”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握住他的手,“走吧,去茶馆。”
……………………………………
卧室是老妈早就整理好的,看着看着我鼻子又有些酸。
小哥催我去洗澡,一路淋雨,衣服早已湿透。
看我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一个横抱抱我进了厕所。
脱衣服,开水,洗头,揉沐浴液泡泡,平时调情的段子,今日做来毫无情【】欲。
我机械的洗着,大部分都是他帮我洗的,还帮我擦干吹了头发。
懒得穿衣服,我裸【】着回到卧室,一头栽床上,钻进被子里。
被子里有家的味道,我贪婪的嗅着。
他也跟出来,关了灯趟到我旁边。
我翻身缠到他身上,还拉开他的手,趟到臂弯里。
他震了一下,有些意外我的举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我静静听他的心跳。
听着听着,泪迷了眼。
我咬着手,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的手却抚上我的脸,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抹掉我的泪。
我终于止不住嚎啕出来,他侧过身,搂住我,轻声说着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他说,不要勉强自己。
他说,无论怎样,我都爱你。
他说,即使要分开,也只爱你。
我对着他的胸肌就咬下去。
说什么要分开,我们不是为了不分开,才回来的吗?
狠狠地留下两排,也彻底止住了泪。
他面不改色的递了两张抽纸给我,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擤了个稀里哗啦。
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扔,“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一定是眼花了,才会看到他眼中的雾气。
他抱紧我,碾压着我的骨头,恨不得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离开你,我又该怎么办?”
我清晰地听到了,颤抖的语气,哽咽的声音。
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应到他的真实。
他也会害怕,也会受伤,也会濒临崩溃的边缘。
最重要的是,他的这些澎湃的情感,都给了我,只给了我。
我抱住他,轻声说着,“张起灵,你没救了。”
不等他反应,我又接道,“我也没救了。”
他又加重了抱我的力气,我的骨头嘎吱作响。
疼吗?却敌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鼻间全是他的味道,我忽然就心静如水。
我说,爸妈他们只是让我们滚,没让我们分开。
他嗯了一声,有些发抖。
我说,只要你不乱跑,谁都把你赶不走。
他说,你能,你随时都能赶我走。
我说,要是你一直气我,我还真有可能赶你走。
他一震,说,那我就走。
我说,这么决绝?
他说,只要你高兴,我怎么样都行。
他说,给我一个可以看你的位置就好。
我在他腰上狠狠一掐,道,你对我就这点信心?
他说,吴邪,你跟我不一样,你应该在乎更多的东西,而我,有你就够了。
我咬上他的耳垂,喃喃道,起灵,抱我。
他又是一震,吴邪,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继续舔咬他的耳垂,我是这个意思,起灵,我想要你。
明明感觉到他攀升的体温,崛起的欲【】望,他却推开我,下了床。
我没有拦他,没有沮丧,没有委屈,没有失望。
厕所传来淋浴声,窗外雨滴屋檐响,我突然觉得好累。
划开手机一看,才10点。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我下了楼,对面的小卖部还没关,一包利群阳光一个火机。
上楼去抽肯定要被他说教,我选了个靠窗的桌子,翻出烟灰缸。
听雨夜,江南独有的情愫,我骨子里那点骚包文艺气息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搬了椅子坐到我旁边,也点了根烟。
我以为能看到更骚包的抽烟姿势,刚一转头,却对上他亲过来的嘴。
浅尝辄止,没有纠缠。
他的唇好冰,我摸了下他的胳膊,更冰,丫铁定一直在冲凉水。
他淡淡一笑,“看你抽烟是种享受,以后别在别人面前抽。”
变脸比变天还快,我扭过头继续抽烟看雨,不理他。
他握住我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掌心相对,他吸食着我的温度。
他说,刚没转过弯,现在想明白了。
我吐着烟圈不回答。
他也在沉默中抽着烟。
谁都没有放开手。
终于抽完这支烟。
“去睡觉?”他问。
我看着他淡淡道,“爱妃,你已经失宠了。”
他却没有接话,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敢情刚才那个闹情绪的二缺不是他似的。
我边走边问,“你刚才就不怕我一生气,真把你扔这自己走了?”
他转头亲了我一下,“我知道你不会。”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生气了呢?”
“你脾气好。”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我小三爷!”
“你刚刚已经咬过了。”
“你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吴邪。”他把我推倒在床,“我爱你。”
优点缺点,只要是你的,我都爱。
“我也爱你。”
他欺身压上来,吻上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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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茹,《对不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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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我们的大学三年级
爹妈一直不肯见我们。
起初,每天往家门口放水果糕点,第二天去,还在门口摆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5天,门口终于空了。他们收了还好,要是被别人拿了,我特么咒他全家倒八辈子血霉。
又坚持了半个月,难度最高的一次是栓了一只活鸡在门口,当时我还和小哥商量这样是不是有点缺德,要是它拉一地怎么办。
结果第二天再去,隔壁大妈真就开了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大妈,训起我来有板有眼,“我说小邪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事气着你爹妈了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说你送送水果蔬菜什么的就算了,你昨天怎么还逮了只鸡回来?!他们中午回来的时候,那一地鸡屎可把你爹妈给气坏了!你说你,不是好心办坏事么?!”
我忍笑忍得脸都差点抽了,还得点头哈腰道,“阿姨您说得对,这主意忒缺德了,我回头就去教训那个帮我出点子的人!”
我瞪了眼小哥,他指着门口道,“小地毯没了,明天送地毯。”
我实在忍不住了,跟阿姨说了声再见,推着他下楼,太你妹二缺了!
下了楼我扶着墙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开始他还帮我顺气,后来也不管我了。
等我笑够了,丫果然在研究天花板。
我一拍他的肩,说走吧,买地毯去。
………………………………
爹妈已经冷战了我们一个月,经过那次活鸡事件,我们不敢再玩新花样,每天一趟,水果牛奶鸡蛋。
其他时间乖乖看茶馆,爷爷奶奶们都很喜欢我们,白天凑数打麻将打牌下棋,晚上去广场看广场舞,中老年合唱团,一群小屁孩疯跑,也有轮滑的。起初是看客,后来带了吉他去,场面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说实话,这样的日子真的很享受。
某一天我俩刚合唱完一首,他凑过来说,看到咱爸妈了,2点钟方向,千万别露馅,再给他们唱一首。
我有些激动,问他唱哪首。
他想了想,唱首老歌吧,他们肯定爱听。
还真是一首经典老歌,《祈祷》。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四季少了夏秋冬
让宇宙关不了天窗,叫太阳不西沉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微笑不会再害羞
让时光懂得去倒流,叫青春不开溜
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快乐健康留四方
让世界找不到黑暗,幸福像花开放】
一人一句,反反复复。我总是希望大家都好,只可惜‘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唱到一半,我看到老妈抹着眼泪,和老爹相互扶着转身离去。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宁愿他们把心里的气都撒在我身上,也不愿见他们为我的叛逆买单。
我收了声,想追上去,却迈不开脚步。
小哥也停下来,等我的答案。
我笑着说,去吃夜宵吧,我饿了。
他点头,收了吉他。
………………………………………………
路边摊,老三样,啤酒烤串炒米饭。
我跟他说反正今天就我们两,别拦着我。
他就真没拦我。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就是醉不了。
我清楚的记得他扶着我一歪一倒的往回走,记得他帮我洗澡,记得他抱着我说对不起。
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只是第二天起来,我头痛欲裂,而他满身深深浅浅的牙印吻痕。
我嘿嘿笑着,说早知道有这种福利,我就天天泡酒罐子里。
他啄了我一口,道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喝。
看来我昨天晚上做的,比我想象的多。
………………………………………………
直到暑假的最后一天,我们都没等到爹妈的原谅。
但我觉得,这是一种默认。
临行那天早上,买了红艳艳的康乃馨,到了门口却有些犯难。
我嘀咕着放地上不吉利,还是栓门上靠谱。
他也点头说是。
然后我两想尽办法,都没能把那束花完好无损的固定住。
最后他说,别想了,去买个花瓶吧。
正准备走,门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老妈从我手上接过花,看了我一眼,说,回学校后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门关了。
我以为是做梦,就问他是不是我做梦了?
他说不会那么巧在同一个梦里。
“那他们原谅我们了?同意我们了?”
他摇头。
我失望的哦了一声,“那……走吧。”
他握住我的手,“吴邪,他们会同意我们的。”
“嗯。”
“吴邪。”
“嗯?”
“我不会放手的。”
“嗯。”
转身前我又加了一句,“我也不会放手的。”
…………………………………………
开学第二天,我们就去见了所谓的张家接头人。
闷叔和三叔。
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我们两的命运,居然掌握在本世纪最不靠谱的两个叔叔手里,真是好人不常有,祸害留千年!
正想问三叔是怎么被收买的,他就长篇大论地数落起我来,字字钻心,句句见血。
他说,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全家人都指望你光宗耀祖,你倒好,就这么把自己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他说,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大的事也不先给家里打个招呼,你怕跟你爹妈说,可以跟我说啊!你倒好,直接去跟你爹妈摊牌,还摊得这么惊心动魄,你爹妈经得住这么折腾吗?!
他说,你个小没良心的,别人家的儿子都把媳妇往家里带,你倒好,直接入赘到人家张家!是,我们家是没人家有钱有权有地位,但还没没落到要你去入赘吃白饭!
说完这句,闷叔打断他,强调说,吴邪是我们张家的族长夫人,不是倒插门的女婿。
两叔相较,果然是三叔可爱一些。
三叔哼了一声,“拉倒吧老张头,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一边凉快切,别打扰我教育晚辈!”
闷叔也哼了一声,“护短是我们张家的优良传统。”
果然是两个老不正经。
我弱弱地插嘴问,“三叔,我爸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他一听,气焰又升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爸个老没良心的!当初引狼入室的又不是我,居然把我一通臭骂!提起来我就有气!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笑!”
我赶忙摇手,“我没笑,我哪敢啊。”
闷叔瞥了我一眼,“不要岔开话题,今天先把这个事定了再说别的。起灵,你来说,他是不是你媳妇?”
我的眼色还没递过去,小哥就开了口,“我不在乎这些。”
我心下一暖,那边三叔已经哈哈笑起来,直夸我干得好,驭妻有方,长了吴家的脸面。
闷叔不阴不阳的接了句,我们张家男人出了名的妻管严。
真无聊,这事他俩有啥好争的。
小哥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