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一进松院,也不急着跟东方不败打声招呼,直直就冲着任盈盈走了过去。似乎眼里只有这个主子,旁的人却是入不得她们的眼的。
“大小姐,你没事吧?”“大小姐,你没被人欺负吧?”
一迭声问话,让一旁听着的雍正神色越发平静起来。
倒是一旁的继学勇和赵通,向来是知道自家督主的性格的,心里越是恼火,表面就越是平静,之后的手段就越是狠辣。于是,两人便只是待在一旁,不做一语评价。
任盈盈虽然小,但也知道这样有点不妥,于是,不安的眼神看向了东方不败,又看向了雍正,压根就不回答崔氏和小菊的问话。
而这两个下人,寻着任盈盈的视线,看向了东方不败和雍正,然后表现得方才发现他们似的。
只是,她们二人却不请安,而是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讽刺起东方不败来:“大小姐,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有人不准你说出来,是不是?”这话正是奶娘崔氏说的,而且除了话中的毫不避忌之外,那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怨毒,也让人见之心惊。
这一下,雍正可算是看出些门道来了——这个崔氏必是与自家弟弟有旧怨的!
只是,到底有什么旧怨就不好说了。而且,这个崔氏会成为日月神教教主女儿的奶娘……是巧合?还是……有阴谋?
雍正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纹丝不显,只是斜瞅了一旁的继学勇一眼。
继学勇虽然粗笨了一些,却也是在雨化田身边呆了多年的,还是能领会督主的心思。见到督主的眼神,立马上前,也不管对方是女的,只一巴掌扇到了崔氏的脸上,粗声粗气的斥骂道:“没脸色的贱婢!见到我家督主却不请安,只在那里胡嚷嚷个什么劲儿?难道任教主就是这么管教奴才的吗?”
那崔氏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又因那继学勇丝毫不留手,只把那崔氏的牙给打落了好几颗,整半张脸又红又肿,口中也流了血。
崔氏确实与东方不败有怨,但因着有任我行的撑腰,想着东方不败便是顾忌着自己是任大小姐的奶娘,又是个女子,必不会对自己动手,所以平日里行事越发张狂起来,便是原本还是隐藏起来的怨毒,如今也懒得掩饰了。
没想到今儿个却踢到了铁板。
崔氏早听说住在松院中的人是朝庭中西厂的督主,便是任教主也要让其三分。崔氏只觉东方不败如今有了雍正的撑腰,再想与他报仇便没那么容易了,心中,就开始发急!
于是,心中怨恨的崔氏今儿个才不管不顾的撒波扮痴,想试试雍正的底线。
不过,显然崔氏是想错了。
雍正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压根不会理会犯错的奴才是男是女,只要犯到了他的手上,落下了规矩,雍正必然是言正辞严,毫不手软的。
东方不败有些无奈,想着崔氏是个女子,便想劝劝雍正,别坏了自己的名声,却被雍正一个眼神给定住了。
也罢,随他便是了。反正自己能让雍正住在松院,不就是因为守在松院的都是自己的人嘛!大不了到时下个禁口令,谁又敢乱说话,败坏雍正的名声呢。
一旁的小菊却是恍恍不能安。她平日里也没少说东方不败的坏话,虽说是随着崔氏,可是如今看到崔氏一句辩解都没说,就被一旁雍正的手下扇了一巴掌,倒在了地上。
眼见着崔氏那张又红又肿,又佩着怨毒的脸,只觉得分外的狰狞,心中怨声载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因为觉得崔氏可怜,便随着她了。
于是,小菊当机立断,跪在了地上。
51
51、第四十九章 。。。
小菊突然就跪了下来;让雍正等人愣了一下。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让雍正怒火中烧!
“大人饶命啊。那崔妈妈只说她夫君是被副教主害死的;奴婢只是一时可怜她,才会随着她来的。奴婢并无害人之心啊!”小菊最是个欺软怕硬的;所以,还不等雍正问;便自己把话儿撂了个精光:“那崔氏曾与我说过,她的丈夫原是名门正派中颇有名声的侠士,却因为得罪了东方家的人;被人毁了名誉,到后来,甚至、甚至还被已堕入魔教的东方副教主害死,所以她才想来报复的。”
“你说她是什么?”雍正声音冷厉,周身也是寒气逼人。“你说她曾与你说过他的丈夫原是正派侠士?”
听了小菊的话,雍正哪有不懂的!东方不败先就与他说过,当年害死东方家的那些臭虫们早已被他碾的一个不剩。如今看来,却是有一个漏网之鱼的!
可是,这个漏网之鱼是凑巧逃了出来,还是有人救的?
雍正和小菊的对话让一旁的崔氏猛的跳了起来,虽然牙掉了,说话有些漏风,却仍能将意思表达清楚。她指着小菊,言词狠辣:“你这个挨千刀的贱货,竟然敢随便编排我的事非,真真是个不要脸面的。”
小菊的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也是恼了:“是我胡编乱造的吗?也不知是谁逢人就说一遍,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哦?听你的意思,这个崔氏碰到个人就会说起自己的身世?”那么说,任我行也该知道罗?雍正看向一旁的任盈盈,终于没有把话问出口。
要知道,看东方不败的样子,明显是不知情的。而能在教中把这个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瞒住东方不败,还瞒得这般好,也只有一种可能——任我行在这里插了一脚。
崔氏也是急了。虽说她平日里确实有说过这些事情,但也是因着任我行的纵容。可是她虽是个女子,见识浅薄了些,但也知道,自己的事若是让面前这些人知道,怕是连任我行都不会保她,反而还会怨她坏了大事。
于是,崔氏赶忙说道:“副教主行事向来老练,又哪里会有什么漏网之鱼呢。”
小菊之前因着崔氏骂她,恼了一肚子的火气,见崔氏着急了,便驳斥道:“才不是如此!”她看向东方不败,又对着雍正叩了头,“大人有所不知。奴婢与崔氏同是服侍任大小姐的,所以也有几分交情,所以她倒不防备奴婢什么,奴婢这才听到了一些崔氏的话。”
“什么话?”
“你这个烂蹄子,我自认平日待你不错,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崔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不耐烦的雍正令继学勇给取了块帕子,把她的嘴给捂上了。
“你继续说。”雍正淡淡的道。
小菊微微抬头,触及雍正冰冷的眼神,不由得欷缩了一□子,颤道:“奴婢曾有一次进得崔妈妈的屋子。那时她屋子也没锁,奴婢赶巧了,便在她屋子外边听到什么‘老爷’、‘太太’之类的话,便想着,也许崔妈妈并不是她丈夫的正室,而不过是个小妾罢了。”
“怪道能逃得出去。”东方不败听了半天都未出声,这时才冷笑着说了话。“我只顾着杀掉罪魁祸首及其家人,倒没想到也许会有几个漏了网的小妾竟然会不知死活的想着找我报仇呢。”
“好啦,谁是谁非你还不清楚吗?”雍正嘴角微勾,但是却不打算以报私仇的名义杀崔氏:“刚才崔氏说话着实是不好听的,在院子外头便在那里嚷嚷着好些子,坏了任大小姐的闺誉。好歹任大小姐也有七岁的,正是该看重名声的时候,哪里能被这么随便被人说嘴的呢。”
斜瞅了崔氏一眼,叹道:“做为任大小姐的奶娘,本该是尽忠职守,为了任大小姐躬恭尽粹的,没曾想却是带了头要毁了任大小姐的声誉。如此的下人,日月神教里哪里能留呢。索性发作了她,也算是杀鸡儆猴,做个表率,让下面的人知道知道规矩,以后也免得行差踏错。”
外面闹了这么大个动静,马进良也不是聋子,用了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之后,自然是出来了。
雍正见了,便道:“学勇,动手。”继学勇上前,抽出自己的随身武器,一把结果了崔氏。
雍正接着道:“进良,你既然醒了,正好,我有事让你去办。”
“请督主吩咐。”马进良毕恭毕敬的行礼。
“学勇和赵通是个糙性子,不知道如何说话。所以,你便替我去与任大教主说个话。便说:‘他为任大小姐选的奶娘着实是个性子不定的,横竖我在宫中便是时常盯着众人规矩,帮他个忙倒也便宜,任大小姐是个好的,可别被这些不知礼数的下人给埋汰了她的好处,叫他也不必特特儿的过来谢我了。’如此这般,你便去说话吧。”
“是!”马进良接了命令,便让一旁目瞪口呆看着一切的日月神教教众领着自己去见任大教主了。
看到平日里张狂的的崔妈妈就这么去了,小菊真是惊的浑身震颤,但也知道面前这几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便只是趴跪在一处。既盼着众人就这么把她给忘了,又盼着快些吩咐一声让她下去。
不过,雍正倒真不可能把这个小丫环给忘了的。因着刚刚才去了崔氏,倒不好立马又杀一个,况且这个小丫头倒也乖觉,加之雍正并不怕这小丫环把这里头的事儿说与任我行知道,便要让她下去的。
倒不是说雍正不想把崔氏留下,好审问她当时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进的日月神教,做了堂堂教主千金的奶娘。
但雍正不是傻子!
强留下任大小姐身边的奶娘,他师出无名。况且纵是留下了,只怕那任我行那厮会以此事做文章,便索性将这个崔氏给杀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盈盈。”东方不败知道雍正现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个任大小姐,便笑着上前跟任盈盈说话:“东方叔叔这儿还有事要做,你先随着小菊回去吧。”
任盈盈虽然还小,但是刚才气氛的不对她也是能察觉的出来的。正在心情难安之际,听了东方不败的话,如蒙大赦,立马点了点头,便从石凳上溜了下来,快走几步来到小菊的身边。“小菊,我们回去吧。”
“是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带您回去。”如今的小菊可不敢再没规矩的,对着雍正和东方不败辞了之后,才敢带着任盈盈出了松院。
“如何?”看到任盈盈出去之后,雍正冷声问道。
东方不败会意,便把自己在任我行处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雍正,同时也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谁知雍正沉吟了一阵,说道:“事情还未能肯定,你且先多派些人监视任我行。在他把葵花宝典拿来之前,仔细观察他都跟谁接触过,并且去信何外。”
“你是怀疑任我行……”东方不败虽然不觉得任我行有这个脑子,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毕竟比不上雍正这个在宫中尔虞我诈已成习惯的雍正更懂得阴谋。
“耍心计这种东西,我也许不是最厉害的,可是看的多了,也是知道的。”雍正淡淡的语气,让东方不败有些心疼。“任我行这一手,着实算不上多高明!”
不过,东方不败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因为雍正和他自己是同一类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和心疼。因为他们能凭着自己过得更好,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可怜心疼他们呢。
“不过……”雍正话锋一转,说出的消息让东方不败失落了起来:“皇上令人传了密信过来,令我立刻便启程回京。”
虽然早就知道雍正总是会走的,但想是一回事,听到又是一回事了。东方不败难掩失落的问道:“京中出了何事?”
“倒没什么大事。”雍正啜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方才说话。只是,说出话来却仿若叹息:“陛下已选了皇后,召我回去不过是帮着筹备大婚罢了……”
“你……你不高兴?”东方不败敏感的听出雍正话语中的落寞。
“与我无关,又谈何不高兴呢。”雍正自石凳上起身,招呼着继学勇和赵通回房收拾行李:“该唤人传了午膳了,我吃了便动身。”
“阿叶,你有事瞒着我!”东方不败很不欢喜雍正此事的作态,便想帮他了了心结。
谁知雍正拂开东方不败的手,语气淡漠:“我瞒着你的事情,又何止一件。你呢?便没事瞒着我吗?”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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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章 。。。
午后;雍正便领着三名下属来向任我行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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