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事发突然,但本王为了这一天早已是谋划多年了。所以,本王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钱氏沉思了一阵,似乎有些为难。“若是不杀雨化田呢?是否仍是能成功?”
“那是自然。”朱见信奇怪的看着钱氏:“可是雨化田武功高强,手下也是能人辈出,若他一死,把握自然是大些。可他若不死,那本王就只剩下五成了。你为何这么问?”
“雨化田怕是没那么容易死的。”钱氏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不是说你那边埋了很多暗子在西厂的吗?怎么会杀不了他呢?”朱见信震惊的问道,看向钱氏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可惜钱氏低垂着头,并没有看见。
“原是如此,可之前主人下了命令,说是要取雨化田的性命,便动了西厂的暗子。没曾想,那雨化田活下来了不说,那些暗子皆被拨除的干干净净。实不是我不愿帮王爷你,只是一时之间,妾身也不知该去哪儿找人杀雨化田啊。”
“你不是说你的主人要杀他吗?你直接替本王禀明了上去,主人必会派人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朱见信满以为这回钱氏必会同意,谁知她又是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怪就怪在这里,西厂的暗子被拨除了干净之后,主人就又撤消了杀雨化田的命令,还让人不准再动他一根寒毛,并且再没让人在西厂内安插暗子进来了。妾身左思右想许久,这才肯定主人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雨化田,甚至还有心护着他。所以,妾身也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王爷……您最好还是从别处入手吧。”
看到钱氏为难的样子,朱见信的壮志立时就被灭了一半。“原来如此。”朱见信手上轻柔的抚摸着钱氏如丝般顺滑的秀发,脸上却是阴沉的可怕。“那本王想个法子,看能不能把那雨化田暂时从京中调开好了……总会有办法的。”
“抱歉,王爷,妾身这回不能助您一臂之力了。”钱氏有些歉疚的说。
“无碍的,原也不是你的错。”朱见信轻轻的吻上钱氏的秀发。这毕竟是服侍了自己多年的女人,他始终是不忍心太过于怪责对方的,所以也只能细心的安慰了。
“可是,若不能除了雨化田,你就只剩下五成的把握了,不然还是暂时别冒这个队吧?”钱氏忧心忡忡的劝道。
“不可能。”朱见信一口否决了钱氏的提议。“朱佑樘对本王早已是生了防备之心,此时出手,本王尚能有五成的把握,但朱佑樘这段时间,竟是连着换了三个武将的位子,提拨了他的心腹上来。若是再拖上一段时间,等到他把本王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兵部尚书刘宣棋也给换掉的话,就来不及了。”
钱氏伺候了朱见信这么久,自然知道对方的脾气,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朱见信的决定,便不再多言,只是倚在朱见信的胸前,享受起这最后的平静来。
钱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雨化田的身份必不是简单的,如若不然,主人怎么会派人暗中维护于他呢。只是她对朱见信有情……主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自己已然泄露的太多了,若是被人发现……
罢了罢了!
钱氏抬起头,把艳红的双唇复到了朱见信的唇上。
便是无间地狱,我也要为你走一趟。若能成功自然最好,若不成,也不过是陪你一起死罢了。反正我父母早亡,膝下也未能为王爷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无牵无挂,正好随了你去。
“今天实在是太畅快了。”御书房内,朱佑樘哈哈大笑。想到今日自己在朝堂上对着朱见信的明嘲暗讽并指桑骂槐,就觉得心情很是舒爽。
“陛下可别高兴的太早了。”雍正照例给对方泼了一桶凉水。“如今陛下换了三个武将的位置,提拨了自己的心腹上来,又在朝堂上就差明着点名要对会靖王爷了,想必靖王爷在甘受此屈辱,已是在联系他一直埋着的棋子了。”
“那又如何,我们不是早就派人守在靖王府外,密切的观察他并他的家人的一举一动了吗?”朱佑樘不以为意的说着。“况且,自从上次知道靖王妃身上有个旋龟玉附之后,我们就派了人去查探靖王府。哪些人与靖王府来往密切的,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有了证据在手,只要他敢造反,那么拿下他们就是顺势而为又易如反掌的事。”
“话虽如此,可又哪儿知道他是否有底牌在手呢?比如说那个组织。”雍正意有所指。
“咦?可你不是说……”
“没错,经过试探,那个组织确实对我存有善意。但也仅止于病况意罢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管如何,都不能把安危托负在他们的那一点点的善意上,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
“没错,求人不如求已,我竟连这点都差些忘记了,实乃大忌呀。”做了皇帝之后,不像当初做皇太子时那般的憋屈,反而有求必应,几乎算得上是顺风顺水,朱佑樘队些就把这个帮着他平安长大的格言给忘记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还不算晚。
“最重要的是,陛下一下子换了三个武将的位子,朝堂上难免人心惶惶的,这一回,可就难得露了破绽给朱见信了。”雍正语气淡淡的说道:“想见,现在朱见信必是以为时机已到,定是发了信给兵部尚书刘宣棋,只等着振臂一呼了。”
“他就真信那刘宣棋是真的愿意帮他造反?”说到这个,朱佑樘都有些想要发笑。
“可不是嘛!”雍正挑了挑眉,他本觉得既然想着要造反,那朱见信应该是个聪明人的,可惜这一举一动,总是带着莽撞。“兵部尚书这个位子已是正二品,刘宣棋如今也不过才四十来岁,在这个位子上已算是年轻了。再熬上几年,总是能升上一品大员的。可朱见信便是承诺给他什么,也无非是钱、权以及美色。钱这东西,陛下也未曾禁过他们收一下理当的孝敬,美色这边,三妻四妾,原是官员可有的。至于权,现在做一品,以及几年后做一品,总也差不了什么的。”
说着,雍正冷笑了一声:“那朱见信其实就是被皇位迷花了眼睛,看不清形势了。也不想想,这皇位,可是那么好坐的!”
82
82、第八十章 。。。
既然已经决心要反;朱见信这段时间自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不但要联系可以帮助他的人;还要制定严密的计划;因此;倒把靖王府后院中的女子们给冷落多时了。
世间事,不外乎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的。可惜朱见信一叶障目,竟是看不清楚形势;不明白他这一阵风,莫说是东风西风、清风和风的,就连那轻风微风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阵软风罢了。
这一阵软风,只在朝堂上吹起,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曾经有这么一道风,在他们的面前拂过。
朱佑樘的寿辰快到了就在农历的七月初三,也就是在八月底的一天。靖王朱见信,本来想在这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里动手的,更因为这是朱佑樘登基后的第一次大寿,虽说不是整寿,但也是很让人手忙脚乱了一番,这一忙乱,自然就给朱见信带来了机会。
可惜,在朱见信联络好了官员之后,本想在晋见时突然发难的,没曾想,却在朱见信志得意满的对着坐在龙椅上的朱佑樘耀武扬威时,兵部尚书刘宣棋带着士兵来到了大殿。
原这也是在朱见信计划之内的,先让朱佑樘知道,朝堂上支持自己的人不比他少,然后再用兵力威慑对方,逼下对方写下退位诏书。可惜的是,当刘宣棋说完第一句话,表明他是奉诏来抓拿靖王时,朱见信方知大势已去。
原来,这刘宣棋一直都是帝党,竟是生生的耍了自己!
虽心有不甘,可周围原先还附和着他的大臣们都纷纷跪倒在地,朱见信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一个人,总是蹦达不起来的。而且开弓没有回头箭,朱见信只能任由刘宣棋带来的士兵把他给绑了。
“我不明白,你怎么会事先就知道这一切的?”临被带走的那一刻,朱见信总算是问了出来。时间容不得他多想,所以他只能问。他自认做事不可能没留一丝破绽,可是朱佑樘虽会有所疑惑,却不该准备得如此充足啊。
朱佑樘眼带不屑的看着朱见信,话语间也是极尽的轻蔑:“你还以为你做得有多隐蔽不成?西厂早就查出来你与某个组织有所联系了,所以朕关注你也属正常不是吗?可惜的是,那个组织虽与你的王妃有所渊缘,但那个组织因为化田的存在,绝不可能助你反朕,你自然只能联络朝中大臣了。可惜,刘宣棋在朕的示意下接下了你的橄榄枝,你却恍然未觉,可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原来如此。”朱见信冷哼一声,道:“你的心腹雨化田既然与组织有所联系,又能得到组织的允诺,绝不对你出手,便可知他必是不同的。他的能力势力如此之大,你就不怕他有异心吗?”
“异心?他绝不可能有!”朱佑樘颇为自信的说道。
“为何不可能?”朱见信紧皱的问道。他本有心挑拨朱佑樘和雨化田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虽说他不可能再占上什么便宜,可是能看到这两人相斗,也算是让他的不甘少些。可是,见到朱佑樘如此自信的模样,朱见信有些吃不准了。
朱见信很是不喜欢看到朱佑樘这般自信的模样,于是他略一犹豫了一下,便冷哼一声:“就因为雨化田是你的情人?陛下倒是风雅,可是你别忘了,你有皇后,他顶多算是你的情人,可是两个男人之间便是有情又能如何?你终有一天会疑他,他也终有一天也会厌烦了在你底下。别忘了,历史上从不乏那宦官专权的把戏,到时候,你又如何堵朝堂上的悠悠众口呢?”
朱见信的一番话下来,让朱佑樘的脸色巨变。
朱佑樘虽不会疑心雍正,但朱见信说这话时可是在金銮殿中,而金銮殿上的大臣们都还未走,都把他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虽然朱佑樘和雍正的关系从来没公开过,但心思灵动的人却都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来,只是碍于朱佑樘和雍正的身份,所以没人会说破罢了。
如今朱见信毫不避讳的一番话不止是说给朱佑樘听的,更是说给金銮殿内的大臣们听的。大臣们听了这话,不会去想成不成体统的问题,只会在意那句宦官专权。
可以想见,明日早朝,必会有无数大臣们上奏折,要朱佑樘把雍正发配得远远的了。
“堵不堵得住这悠悠众口我是不知道,可是你能不能保住你的命,我却是能知道的。”冷冷的话语激得朱见信醒过了神,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他方才口中的雨化田。
雨化田之前一直不在,就是为了不留一丝后患。“陛下,奴才已将靖王府内众人捉拿进了西厂,就差了这位靖王爷了。”
虽然雍正的语气间冷冷淡淡,可是朱佑樘知其甚深,明白对方已是怒到了极点。如今雍正话里的意思是想让朱佑樘把朱见信交给他,由他亲审,朱佑樘也不愿违了他,便同意了。“既如此,你把朱见信也带过去吧,让朕好生看看你的手段。”
“谢陛下信任。”雍正一挥手,西厂的锦衣卫立马上前,把侍卫赶开,接手了朱见信。
朱见信才说了雍正的坏话,哪里敢被西厂的人带走,他张开嘴欲说些什么,可是锦衣卫却容不得他说什么,直接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将朱见信的脸都打肿了,牙也掉了两颗,接着就直接把他给推走了。
雍正很满意锦衣卫的知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番金銮殿内的众大臣们,发现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惊疑不定,心便沉了下来。
虽然朱佑樘对自己有情,但雍正也不会相信,对方会在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时,仍然不管不顾的维护着自己。
不过,想到自己藏起来的那几箱从龙门客栈处得来的宝藏,心微微定了下来。
只要自己不死,终是能过得好好的。
第二天的早朝,就在雍正想在朱佑樘和钱氏的口中得知那个组织的线索的时候,朱佑樘果然如自己预感到的那般,收到如雪花般参奏雍正的折子。
朱佑樘脸色铁青的听着底下老臣的话,句句诛心,皆是说的雍正狼子野心,与朱见信口中的组织有所联系,必是有异心的。又要朱佑樘赶紧把雍正给除掉,便是不除,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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