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好的预感……
抵抗未恢复的神经联络,拖着身体一步步走向地面。中间不时停下来靠着墙壁喘息,几次摔倒在地又忍住疼痛爬起,继续追逐身影走去的方向。
等一下,请解释那句……
“------!!”
不,这不是真的……
“救------!”
讲堂内有大片血迹和分不清原本几人的残肢,屋外传来喊到一半即被切断的呼救。
呜------……这是……刚才那几个……
“啊啊啊------!!”
清晰听到终结生命最后的哀嚎。努力指挥不灵便的右脚,到达鲜血染过的石阶上。
“停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景色比地狱更恐怖。
手抱玩偶的幼童,追逐玩耍的少年,来往忙碌的商人,以及蹒跚扶拐的老者,此刻……都死去了……
运用众多武器的“守护者”正无情的对所有出手!无生命肉块增加着,切断的肢体,破碎的盾甲,消亡的生命。各式武器由掌中浮现,勉强看清的动作熟练展示着它们无法理解的破坏力。他那华美的舞蹈每跳一秒,便有数人死亡。
“住手!!”
你在干什么?!
“是你!”
显然命令没能被听到,反而提醒了周围还活着的人。身高约有两米的大汉一把把我推到墙上,扼住脖子的臂上隆起青筋和肌肉。
“这可恶的魔……呜啊------!!”
即使这样死在他手中也没什么吧?因为我,那些无辜的人……但一口浓腥的污秽随喊声吐到衣服上,魁梧身体横倒在脚前,猛烈的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心口处,一支光的箭矢探出锋利尖端。
“别对她动粗啊,混蛋。本大爷还要靠她才能回去呢。”
从让开的方向看到正朝这边举起的黑色长弓。弦再次震动,同一瞬间放出的数箭准确获得相等数量的尸体。
街道……已变成血和肉块的海洋……
跪倒地上,流下的泪水冲化溅到脸上的血迹。
请不要……
从拂晓到傍晚,无助、无为的看着,由我召唤来保护世界的,将他见到的人……都杀死了。
我无能力阻止的事……
意识有和无的时候都一直在哭泣。
为什么要找我?!!你们所需要,足够强大的守护者把人们------!!!
…………
“呜------…”
“……”
“为……什么……”
身下是教堂大厅里的长凳。头顶的五彩玻璃,因夜幕下沉给神圣雕像印上一层斑驳的黑灰。
好像是……晕倒后被人运到这里。清醒后先看到的是……
“任务完成了,马上送我回去。”
“告诉我为什么啊?!你------”
“防止毁灭降临,就是要这样。”
“------”
“如果连一丁点儿杀人和被杀的觉悟都没有,便不要去学魔法!”
“我……”
“既然醒了就别再装傻,赶快穿上衣服实施封印仪式。”
粗暴攥住胳膊,以守护者身份相称的巨大力量,一下将整个人拉离长椅。
“不要------!!”
脱离了覆盖之物,光泽的皮肤暴露在昏暗红光的烛台下。没能够站立住,只是扑倒脚前蜷缩着继续落泪。
“不要啊……”
极大的羞耻心溶解思维。那以外,更深度憎恨引来一切灾难的自身。
“究竟……”
“起来!!”
“我都……做了些什么……”
“……”
手松开了,臂垂到地上。
“呜------……”
“哼!”
从他口中得知,这座曾经居住十几万人的王城里,还活着的只有我一个了。而所谓守护者保护世界的方法,则仅有杀人一种。挑起争端的王以及其拥有的最强军队被轻松铲除,当然不会再有毁灭降临。
昏倒后衣服上沾了很多血。
他说是换起来太麻烦,反正也没人看到,所以干脆的扯破扔掉了。
“杀死并不是我的意愿。”
召唤你也不是。
“但又不得不干。你很幸运,看看便完了。可我以后必须无休止的做下去。”
无休止吗?!!
“终于,遇到一个会流泪的契约者了……”叹了口气,苦笑着捧起脸颊。“就算……代替无法摆脱使命束缚的我所流吧……”
“………”
记忆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柔。
从陌生人手上,从夺取生命的手上,获得真实的温柔。
守护者,以前不是人类吗?需要历经多少次,才可以那样冷静异常,没有丝毫不安的抹除掉大量生命?阻止毁灭,就意味相似的情景会反复出现。守护世界之人,自己的理性和意志却要忍受泯灭人性的残酷打击吗?其他的地方诞生的生命,也会得到你们如此的永久“保护”吗?
“几时可以进行封印?”
用力咬住一侧嘴唇,作下疯狂的决定。
水天对面的世界,不去看了。一定也是相似的丑陋。
对所说的完全相信。或许无法马上体会你全部的痛苦,但我要为了你这种存在,让个人的意志达到顶峰以上,亲手制造、改造、创造全新的世界!并非肯定是美好的,但必会强过现在这个!!
“让我准备一下。”
停止于事态无益的后悔和悲伤。
收集人血,改动召唤阵。写上可以直达到神谛耳中的请求。清理掉坛上的动物肉,为更高级的祭品腾开地方。
“好了……”
现在只要……
“能开始了吗?”
“等一下……”解开备用施术服装的带子,让它自由飘落到地上。虽然这样做实在有些丢人,但……“请你抱我吧。”
仍然要得到必需的联系。
“什么?!”
吃惊的后退半步。
“想在召唤过的基础上短期内进一步加深关系,可能惟有这个办法了。”转过身,努力挡住敏感的地方,迈步踩到衣服上面。“所以,为了保证今后再见到你,请……”
“不行!!!”
“………”
抗拒的反应过激烈了吧?
“见到又能做什么?守护者是没有自由意识和选择余地的杀戮工具,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我要挽救你,并给予选择余地。”
“------?!”
“这是强迫,不是商量。不答应的话,我便不进行封印。”
拒绝也好,质疑也好。说出的事情,肯定要办到。
“你这家伙……性命都在我手中,还敢威胁……”
“说得对,可惜你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
“拜托了。”把强硬的语气改为略带可怜的祈求。“为了我的愿望,也为了你的未来,不要再犹豫了。嗯、难道说,身材……”
“没那回事!”
“是吗?那么说你答应了。”
“不是这个意思……”
“谢谢,那么请开始吧。”
不慌不忙接近吓到的人,抬手钩住脖颈。踮起脚努力向上够着,由此打开羁绊变深的第一步。
并不是有意设下圈套。不过回答的漏洞被我利用,令强大的守护者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丢失勇气。
少女来讲重要的初次一吻,很长。品味唇齿间隐藏的炙热,逐渐将心里残余的嗜血形象整个冲淡。对方配合感觉的抓住上臂向外推,可力量始终没有真正放出。最后放弃抵抗,双手自然的滑落到腰上。
“嗯……”
愿意,服输了吗?
“------”轻托下巴,拇指划过润泽的唇。“无论如何,也要为守护者做没用的事吗?”
“是。为了你们,和在外面的那些。”
“唔------、”
皱紧眉头。和最高阶贵族骑士比较也更英俊几分的脸上,是异常为难的表情。
“我能理解。你会成为守护者,生前一定是个纯洁、高尚的人。勉强你不被正常伦理允许的这种事,真的很抱歉。尽量想成召唤的一部分,可以吗?”
“………”
“与杀人一样非自愿的,同等放手去做吧。”
“同等……吗?”
“不需要你记住、喜欢我,之后请用最快度忘掉。这是附加的请求。”
“哼、记住可能很困难,不过喜欢……有一点儿了。”
身体向后倒去。没有几分厚度的衣服马上让潮湿感击透,阴冷的地气钻入骨骼及**。
“那样的话,会很痛苦……”
还是秘药作用下的那样干净忘掉比较好,因为,马上你将会……
(此处略去399字)
两倍于召唤仪式的痛觉无限持续中,由至近的距离看过去,觉那双最初认为冰冷暗淡的灰瞳底部,很明亮的东西正炙热燃烧。
“对……了,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在还活着的时候,叫‘卫宫士郎’……”
…………
意识和耐力将要达到极限时,终于具备完整进行仪式所需的全部条件。只剩最后用鲜血来升华……
“士郎。唔,直呼名字,可以吗?”
“嗯,怎么了?”
“能……稍微协助我吗?”
“需要做什么?”
“请你……”抬起左手,用食指在臂上比划了一下。“从这里砍断。”
“------!!”
“即将完成封印时,用剑从胸口的这里刺入,固定到祭坛上。”
“为什么这么干?!”
“因为右手还要留下写几个字。”
“谁问你右手了?!封印根本不需要祭品!!”
“是的,但我的愿望……却要用活人献祭。”
“------……”
下不去手了吗?预言过的事情果然生了。
“士郎,你一开始就说过会杀掉我吧?能留到最后,已经很满足了。”
“可这------”
“全城的人被杀。只存留我一个的话,肯定会背上沉重的罪名,那时将死的更加痛苦和无意义。与其接受一系列折磨耗干生命,不如交在维系世界的人手上。”
“杀人的……罪名……?趁这空档逃跑不行吗?”
“延长几天的寿命罢了……遭人唾弃,灵魂沾满死者鲜血的‘魔女’,马上就会被捉回来的……所以,”昂起头。“如果你对我实施召唤怀有憎恨,就留给他们处理……”
“不对------变成守护者是我自己的决定,从没恨过谁!那些人的死是世界决定,你不应该------”
“没人会有时间听你解释这些!假如希望我彻底逃脱严酷的死刑,便立刻砍下来!”
“呜------!”
迟疑着,右手放出一柄月白色的弯刀。但并未举起,只是盯着横在面前的手臂。
“不要再犹豫了!”
污浊世界上唯一的光啊……你不适合从事的,以后就交给我完成。
缓慢的举起的利刃。上面可能已沾染过数百万人的血,可还未有半滴在纯色上残留。
“请你……尽快忘记吧……”
咬紧牙关,躲避惨景的闭上双眼挥出割离的苍风。
见过那么多尸体后,这一幕竟不敢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割断**原来是……这样的……
强忍剧痛,努力操纵连接的肢体保持平衡,沾着自己的血写下完善整个阵型的咒文。
“现在……天秤……的守护者哟……”
身体勉强倚在祭坛上保持半直立,感到知觉飞流走。
“解除现世束缚……回归英灵王座……”
眼睛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赤色影子了。
“实施……封印……”
“不论能否成功,总之,先谢谢你。”
听见死亡之城里遥远飘荡过来的声音,然后刺穿感自胸口处猛地传来。
不对……我才应该……说谢谢呢……
主宰和拥有世间万物的天主、神,请您倾听,请您应允。在此以自身血肉献祭之人,愿奉上自此时刻起应获得的一切,交换所有守护者之重责。
“确实决定付出一切了吗?”
黑暗中,有一个略显苍老的浑厚声音问。
我……已经死了啊……
“是,请您应允。”
“现在不行。你必须再经过十世人生,灵魂才具有足够能力承受所有责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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