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邦从落下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全身的真气运转,精神力全部集中到了正面,付天那里一动,李定邦就反应了过来。
侧身滑步,李定邦很自然地挡在了付天和宁强中间,右脚上前半步,左拳闪电般迎上了付天的双爪。
在场所有付家之人用充满了不屑、不信、不忍的各种目光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李定邦,因为他们都知道付天的实力是付家唯一可以和家主付铭飞相比的,这暴怒一爪之下,只怕付铭飞都难以硬接,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硬抗,简直是找废。
嘭地一声,一股气浪肉眼可见地从拳爪相交处爆发出来,扩散之处吹得地上飞沙走石,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沙石消散,付家人意料之中必死无疑的李定邦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左拳已经收回,脸上波澜不惊,反倒是暴怒出击的付天,此刻正一脸苍白地退回了刚才站立的地方,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面前的地上还有一滩醒目的鲜血。
付家人全都被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号称付家最厉害的白虎卫队长,居然一招就伤在了无名小辈拳下,而且是完败!因为付天受了内伤,而无名小子毫发无伤。
付家人吃惊,付天更是心惊!一天前自己和这小子交手,还略占上风,没想到只过了一夜,强弱就易主,受伤的居然换成了自己,没道理一夜时间他的功力能够暴涨这么多,难道此前这小子还隐藏了实力?这回自己的脸可算丢大了!
付铭飞闪身到付天身边,一把扶住他问道:“付天卫队长,你没事吧?”
付天不露痕迹地脱离付铭飞的搀扶,拱拱手说道:“多谢家主关心,属下只是轻伤,并无大碍!”
付铭飞本想对付天示好,以缓和日渐紧张的兄弟关系,没想到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只得尴尬地笑笑,说道:“没事就好,这小子扎手,看来昨晚卫队长的确没有手下留情!”
付天心中冷笑,不向他低头,立刻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扫自己的颜面,这就是所谓的情谊!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不义,于是大声说道:“给家主丢脸了,请家主替属下讨回公道!”
一句话就将付铭飞顶到了最前面,直面气势正盛的李定邦……
………【第四十五章 力战群虎(下)】………
付铭飞饱含深意地看了付天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旅社门口不远处,面对李定邦说道:“小兄弟身手了得,不知师从何处?”
李定邦终于知道这位跟自己说话,穿着毛皮大氅,看起来没有一点引人注目之处的中年男子,就是付家家主付铭飞。李定邦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小子李定邦,乃飞刀门开山祖师李寻欢第一代亲传弟子!”
“飞刀门?李寻欢?”付铭飞像是没听清楚,又重复追问了一遍。
“正是!”李定邦肯定地说道。
“尊师可是千年前号称飞刀无敌的小李探花?”付铭飞又些不信地问道。
“如假包换!”李定邦依然惜字如金。
顿时,所有在场之人轰地一下炸开了锅,付铭飞的脸色变得相当怪异,忍不住提高声调说道:“小李兄弟不愿透露师门也就罢了,大可不必编造如此离奇之事!不过,你和你的兄弟昨日大闹我付家,辱我女儿,盗我宝印,还望小兄弟给付某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什么女儿宝印?付家主说话可要负责,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李定邦耍起了无赖。
“你!我付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错怪于你?”付铭飞气歪了,没想到这小子一点起码的武德都没有,张嘴就是瞎话,说得还理直气壮。
“切~!全是你付家之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面之辞能算证据吗?我还说付家欠我三条人命呢,家主打算怎么还我?”李定邦不是怕事的主,既然已经无赖了,索性把从王二愣子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也拿了出来,摆明车马和他对上了!
“好!很好!看来小兄弟是打算与我付家不死不休了?”付铭飞已经气糊涂了,付家在西北称王称霸多少年了,这是头一次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如此轻辱!
“话都是家主说的,小子只不过希望家主给个证据,难道说偌大一个付家就是摆看的,能够任凭我等瞎闯?”李定邦继续挖苦道。
“你!?”付铭飞脸上又是一阵抽搐,黑了又红的脸色变得分外狰狞。付铭飞向来生杀予夺惯了,为人并不小气,李定邦偷听家族密会,盗取天官宝印他都能忍,但女儿付红灵可是他的心头肉,被辱一事若没个交代,他会疯狂的!
付铭飞这里都快被气疯了,站在付家一群人当中的付红灵却是另外的心情,她现在无比的纠结!照理说,自己的清白之躯,无端端被人给玷污了,自己应该十分气恼才对,可是昨天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下午,生完了闷气之后,只要再一想到侯真那张娃娃脸,还有他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就莫名的一阵悸动,怎么也提不起气来。现在的她满脑子就是想问问李定邦昨天那小子在哪里,自己只要能再见上一面,心里说不定就能恨起来了!
李定邦可不知道付红灵还有这茬,见付铭飞也气得差不多了,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道:“付家主,你手下打伤我兄弟,我替他打了回来,两不相欠,咱没什么好说的啦吧?昨夜小子在荒郊野外冻了一夜,先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赎不奉陪了!”
李定邦说完转身就往旅社走,只听一声付铭飞暴喝:“站住!”
李定邦又转过身来,看到付铭飞已经摔掉了身上的皮氅,露出一身镶着金边的白色劲装,双脚分开站成桩马步,双手成爪,悬于身侧,狰狞的面孔已经憋成了深红。
“家主还有什么指教?”李定邦说话的同时,心中早就提起了警惕,自己已经将付铭飞气得七佛升天了,眼前这架势不打上一场只怕不能善了。
付铭飞没有开口,只是身体不断地在膨胀,脸上的深红也随着身体的膨胀而变得越来越淡,当他脸上的红色全部褪去,恢复了常色,身体也膨胀到了极限,一身的劲装被突起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吼!”没有征兆,一声大喝从付铭飞口中疾喷而出,气浪裹着声波集成射线旋转着朝李定邦射去。
一旁观战的付天脸色大变,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十变了?幻觉,一定是幻觉!”付天想不明白,他和付铭飞是同时达到白虎十三变第九变的,这才不到一年时间,自己已经很努力修炼到了九变的顶峰,没想到还是落在了付铭飞后面,虽说九变就已经可以借用白虎神力,但是只有付家之人才清楚,真正意义上的借用要到十变才能算数,不但可以借力,还可以借用神通,眼前的白虎吼就是明证。
处在风口浪尖的李定邦无暇理会付铭飞是九变还是十变,这已经不是他第一面对精神攻击了,而且付铭飞的虎吼显然不是单纯的精神攻击,肉眼可见的气浪同样具有可怕的攻击力。
李定邦双臂运气,飞快地交叉护住头脸,精神力瞬间护住头脑的同时,付铭飞的虎吼也同时袭到!
只觉得一股大力冲击在手臂上,手臂的衣物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布片,被气浪吹得向身后飞去,与此同时,李定邦的精神力正面对上了付铭飞那充满了暴戾的精神冲击。
暴戾的气息夹杂着无穷的腐蚀扑在李定邦的精神力上,暴戾撕开精神力的口子,腐蚀消融着精神力,而李定邦的精神力就在不断的填补中飞速地消耗。
幸好冲击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过去了,当最后一丝空缺被李定邦堵上之后,松了口气的李定邦骇然发现,就这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居然消耗了一成!也就是说,如果付铭飞再吼上九次,自己就只能等着变成白痴了!
李定邦骇然,付铭飞更加郁闷,长达三个月的闭关,好不容易机缘巧合,自己突破到了白虎十三变的第十变,这一吼之威消耗了自己将近一半的精力,眼前放下了手臂的李定邦除了损失双臂的衣物,整个就同没事人一样,难道他不仅肉体强悍,精神力也同样强悍至斯?没道理啊,他才多大年纪,就是打娘胎里修炼,也不会强得如此变态!
看着李定邦,付铭飞想到自己两个儿子就站在身后,同样是如此年轻,怎么自己的两个儿子就没有此子的一半呢?不论是心智还是武功,此子都远胜同龄人太多了!一个想法忽然不可遏制地出现在了付铭飞的脑海中,今天就是拉下脸面不要,也一定不能再放任此子的成长!
“白虎卫听令!围杀此子!”付铭飞突然对左右大喝道,一众白虎卫听到命令,立刻向旅社门口围了过来。
“真是无耻!”李定邦大声叫道,同时掏出了舞天轮宝。既然付家不打算善了,那么自己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用舞天轮宝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第一名飞身接近李定邦的白虎卫,手中拿着一支少见的兵器——判官笔,一看就是个擅长打穴的高手,判官笔直取李定邦的双眼而来!
李定邦不慌不忙举起舞天轮宝迎着判官笔砍了上去,轮笔相接,判官笔被从中间拦腰截断,当断掉的半截判官笔落到地上的时候,那名持笔的白虎卫去势不减,不过手中的半支笔,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兵器?明明看着就是个钝钝的圆盘,怎么可能如此锋利,削断判官笔比削木头还简单!要是让它削在身上,那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卸掉一个部位啊?
李定邦来不及多想,左侧一名白虎卫紧随判官笔之后已经杀到,手中的朴刀泛着点点寒光,带着呼啸的破空风声直劈李定邦的左臂。
李定邦身子一缩,让开朴刀的刀锋,左臂顺势擒住朴刀的刀背,右手舞天轮宝狠狠地劈在朴刀刀身上,朴刀应声而断!不等断刀落地,李定邦飞起一脚踢在断刀上,断刀忽地一下插入拿着半支判官笔的白虎卫小腿上,一声闷哼,白虎卫捂着小腿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不等被拿住刀背的白虎卫回过神来,李定邦右臂一个肘击打在他脸上,左手发力一送,白虎卫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正撞在另一名躲闪不及的白虎卫身上,两名白虎卫变成了滚地葫芦。
见李定邦兵器锋利,打法强悍,那短兵器的白虎卫齐齐收住了脚步,几名手持长棍、三节棍、软鞭的白虎卫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分上中下三路一起攻向了李定邦。
李定邦冷哼一声,向后一个弹身,右手横着划了一个半圆,舞天轮宝脱手飞出,也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齐根割断了三样兵器后,又回到了李定邦手中。
一时间整个旅社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想到,李定邦不仅如此轻易就破解了配合娴熟的白虎卫围攻,还牢牢占据着主动……
………【第四十六章 赔了女儿又折兵】………
顷刻间击退了两拨白虎卫的围攻,李定邦双臂衣袖残破肌肉裸露,右手握着舞天轮宝,不动如山站在旅社门口宛若天神下凡,剩下的白虎卫全都不敢再轻易上前,站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李定邦目光扫了一圈,朗声说道:“付家主,撤回你的手下吧,你我单独较量就可以了,不然休怪小子我辣手无情了!”
付铭飞此刻已经骑虎难下,手下围攻无济于事,自己去单挑,又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小子年纪虽轻,手下功夫着实不弱,一个不慎,自己的名头可就栽了!如果就此罢手,心中恶气如何能咽得下?
“哼!竖子休得猖狂,不过就是仗着兵器厉害,你可敢放下手中兵器吗?”付铭飞恨声说道。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到极点的,李定邦不禁讥讽道:“付家主怎么不干脆说,你把脖子伸过来,我一刀砍了你得了!你这么多手下拿着兵器欺负我一个人,不说自己以多欺少,反倒说我兵器厉害,小子真是佩服付家主的脸皮之厚实!”
李定邦此话一出,付家所有在场之人都觉得脸上一热,付红灵更是把身子往两个哥哥身后缩了缩,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生怕李定邦看见自己似的。
付铭飞也想不明白,自己还没同李定邦交过手,怎么就未战先怯了?如果放在十年前,就算明知道李定邦比自己强,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不论输赢先干上一场再说,难道是现在当上家主了,顾忌多了,雄心不再?
就在这时,那个似乎是警察头子的秃子走到付铭飞身边,附耳问道:“大哥,你看,要不要我出马摆平这小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