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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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凤帝-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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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无论他为她改变了多少,她皆是视而不见。甚至他遣了宫人去将她请至这仁和宫,她却只顾着心中思绪,半分不曾注意到这违了花期盛开的粉色。



    不是看不见,是不想看见。



    云绝扶着窗棂的手渐渐加大了力气,指骨青白。他如何不知,如今的凤轻,满心牵挂的人只有楚寒,对于自己,她只有怨怼。甚至每每自己看向她的时候,她都会刻意的避开目光,之前与自己和睦相处,也不过是敷衍的虚以委蛇。为的,是让他放松警惕,而后将玉佩送出宫。



    她一心想要离了他的身边,想要自己放她自由。



    颓然的松开了手,云绝将窗子关上,满院的桃花尽数隔在了外面。而后静静走至桌前,斟了一杯茶,纵使壶中清茶早已冰冷,他也不介意,扬手将瓷杯送至唇边。



    只饮了一口,他便立刻丢开了杯子。



    为何,就连这冰冷的茶水,似乎也染了桃花的芬芳。



    避无可避,云绝陡然恼怒起来:“来人,立刻将院子的桃树给我砍了,一株不留!”



    随身伺候的宫人见他面色不愉,立刻领了命匆匆下去了。片刻,便引了几个手持斧头的下人进了来。



    纵使门窗紧闭,可外面砍树的声音却仍旧不绝于耳,惹得云绝更加心烦意乱。他索性站起身,径自去了御书房,再不理会宫中的一切。



    只是出门时,他却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倒塌的满树繁花。粉色的桃花随着树干一起落入了泥土里,而后被匠人们践踏成泥,无人怜惜。没有人想过,一夕之前,仁和宫的宫女太监们,还不敢碰这树一下,生怕落了花,遭了责罚。



    云绝满心苦涩。



    她只觉得自己监视她禁锢她,不给她自由,可是凤轻何时想过,他如何又愿意这般。倘若有的选择,他也不愿屡屡面对一个女子而软了心肠,毕竟君王最不需要的就是心软与弱点。倘若可以,他也不愿满心满肺都是那张冷淡的容颜。



    甚至有时候,云绝竟是有些害怕见到她的,害怕会再那张脸上看到厌恶的神情。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扬起头时他又已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骄傲而矜贵。



    已近日暮,御书房中伺候的宫女手脚利落的掌了灯,未曾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扰了正专心看奏章的云绝。



    又过了半晌,云绝仍是没有动静。



    一贯在他身边伺候的梁公公终是憋不住了,看了那岿然不动的明黄人影许久,方才小心翼翼的轻声开口:“皇上,时辰不早了,传膳吧?”



    云绝却仍没有抬头。



    就在梁公公心中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再一次提醒他的时候,便听得他沉声问道:“珑玉宫可有动静?”



    珑玉宫正是那位新晋的皇后娘娘凤轻居住的宫殿。



    梁公公擦了擦额上渗出的细汗,颇有些弄不明白这对年轻帝后的心思。不过想起方才来传话的宫人,他恭敬的回答道:“珑玉宫那边似乎已经歇下了……”



    自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以来,每日都要听几遍这个问题,就好像皇上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可惜,他却总是失望。



    珑玉宫中总是平静,平静的让他回报起来都觉得无甚可答,只好老老实实的将皇后娘娘的作息时间禀了个分明。而唯一的一次有动静,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小雪,出宫当了一块玉佩。



    皇上并不曾派人阻拦,却让人跟着,小雪离去之后,那人就出了高价将玉佩赎了回来。更甚者,也可说是抢了回来。



    而见到那玉佩之后,皇上立刻变了脸色,去了珑玉宫中。



    “罢了,传膳吧。”云绝放下手中的折子与朱笔,便有宫女端来了清水让他净手。



    梁公公听了吩咐立刻走到门口,扬声喊道:“传膳。”末了,又回身恭谨的斟了茶递给他:“皇上先喝口茶,歇歇神。”自从登基以来,他每日看着皇上,便觉得着实是太操劳了些。



    云绝接过茶盏,一口茶还没有喝进口中,便听的外面有人传话。



    “皇上,边关急报!”



    “宣!”云绝将即将递到唇边的茶盏重新递回了梁公公手中,原本因为坐了许久有些疲惫的身姿也立刻坐正了。



    片刻,便见一个穿着兵士衣裳的人进了殿中,看情形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意味。一进殿,他立刻跪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本染了尘的折子,双手举高:“皇上,边关急报,楚国出兵攻我边城涟阳,如今涟阳已失!“你说什么!”云绝一惊,立刻站起身来:“涟阳城破了?”



    虽说原先涟阳就传了楚国犯边的消息进京,可是云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楚寒竟敢当真攻打云国。



    梁公公闻言色变,立刻疾步从那跪在地上的兵士手中接过折子,而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云绝。
第四十一章 涟阳城破
    涟阳城守方云天大开城门降楚,城破。



    折子上字迹潦草,全然失了往日呈给皇上奏章的严谨,只是云绝此时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些。他如今满心都是怒火,恨不得手刃方云天。



    前几日收到楚国犯边的消息时,云绝虽然放在了心上,却也不曾过多担忧。只因为涟阳城兵马齐备,粮草丰裕,便是楚寒真的派了人攻打,涟阳也绝对能够撑到朝廷派遣兵马支援的时候。更别说涟阳属边境,本就是云国各朝帝王重视之处,因此城墙坚固,地形有利于守城方。



    然而,就是这么个易守难攻的城池,如今却沦丧到了楚国手中。最恨的,还是作为一城守备的方云天竟然不战而降,将云国的大好河山割据让人!



    恰恰还是在云绝登基不久的敏感时期,由于登基之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朝堂之中仍是动荡不安。南宫家百年辉煌轰然倒塌,就连大将军之位,也尚且没有合适的人选补上。



    云绝手中虽有将才,却到底只是暗地在冥宫的手下,不曾立过累累军功,又怎能做一国主将?



    虽说知晓云绝便是冥主的人如今也有了几个,他却不欲将冥宫暴露人前。因此原先剿杀南宫党羽而空出来的许多官位,现在也仍是空着,云绝只是将自己的人[无''错]小说 M。quLEDu。cOm安排到了不高不低的位置。



    而后是否能够爬上去,还要看各人的能力了。



    这一段日子以来,云绝励精图治,一心治国,甚至到了起早贪黑的地步。若不是出了这一档子事情,相信很快云国就可以重新走上正轨。



    偏偏就是在这个政权交接,一切尚未平静的时候,楚寒出兵了。可谓是打了云国一个措手不及。



    梁公公虽然不曾看到那奏折上的内容,可是方才听了那兵士所言,心中也明白个大概。悄悄抬目看了一眼高位之上,云绝难看的脸色,梁公公也不由的在心中骂那楚寒。一个前几年还被囚禁在云国的质子,如今竟也敢挥兵犯云国!



    好一个楚寒!好一个方云天!



    云绝狠狠的将手中的折子摔到了面前的桌案上,而后对跪在地上那兵士说道:“你自涟阳赶来京城,一路上花了几日?”



    换言之,也就是涟阳城破,是几日前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我家大人知晓城守大人要降楚的消息以后,便写了这折子,嘱咐我定要速速送来京城,上达天听。算起来,已是七日以前的事情了。”那兵士乃是涟阳知府程光的心腹,因此也还算见过些世面,如今见到皇上虽说有些心中忐忑,但说话还算有条理。



    七日。



    云绝努力平息了胸腹之中的怒气,又问道:“你叫做什么?你家程大人遣了你来报信,他可曾一同归京?”



    云国的制度向来是边境城池派遣一位文官,一位武官。前者打理城中庶务,后者则是戍边卫国。再者,文武官员向来难以和睦相处,边城距京中何止千里,二人相互牵制,也是为了让皇上安心。



    涟阳知府程光清正廉明,一心爱民,也因此涟阳城才会兵强马壮,百姓富足。虽说是临近国境,可涟阳的百姓富足,自给自足尚有盈余,从不需京中拨款救助。至于城守方云天,从前也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后来战事平息,才将其派遣到了涟阳。



    原本云绝认为,纵使楚寒当真要攻打云国,也定然不会从涟阳城入手。因此这段时间,他也暗地里下了命令,临近边境城池的守军,皆往边境迁徙,以防楚国出兵。



    却不料,百密一疏,竟然楚国不费一兵一卒的得了涟阳城。



    云绝如何能够甘心!



    “属下张竟,至于我家大人……”听到皇上的问话,那送信的兵士却是犹豫了。



    “皇上问话,又是这般关乎朝堂的大事,你还不快快回答。若是误了事情,可怎么是好!”梁公公看他吞吞吐吐的不答话,心中亦是急得很,连声催促他。



    原本见了一国之君发怒的样子仍是不曾畏惧的兵士,如今提起这个问题,面上却是带了怨恨不甘。就连声音都带了些哽咽,一字一句,都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城守大人下了命令开城门,我家大人便赶去阻止他,无论如何劝他,他都坚持要和涟阳城共存亡,并骂了属下一通。”



    说到此处,张竟似是做了个抹泪的动作,才继续往下说:“无奈之下,属下只好快马加鞭赴京而来。那方云天向来心狠手辣,此次又做出这般通敌叛国的事情来,如何能是我家大人劝得住的?更何况大人说与涟阳共存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边说着,他撑在地上的双手,已然握成了拳,青筋暴起,足可见他情绪的激动。



    “你起身吧。梁泉,带他下去安置在宫中,好好休息一番。”云绝脸色难看的很,却仍是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安抚张竟:“七日从涟阳赶至京城,你这一路上怕也是辛苦至极。”



    梁公公应了一声便去扶张竟,张竟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皇上,属下没什么辛苦的,只是我家大人却是冤屈的很,涟阳的百姓更是真正无辜。还请皇上为我家大人做主,为涟阳城的百姓做主!”



    “那是自然,犯我云国者,虽远必诛!你先下去休息,朕定然不会让楚国继续猖狂,更不会让我云国的百姓活的水深火热!”云绝不曾怪罪张竟的失礼之处,一番话更是说的铿锵有声。



    张竟闻言,伏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个头:“多谢皇上。待到皇上派了将军收复涟阳之时,还请皇上容许属下随行……”



    他的话未曾说完,云绝却懂得他的意思。



    “放心吧,朕定会让你有机会,亲手为你家大人报仇。”



    一句话,云绝说的咬牙切齿。



    张竟谢了恩随着梁公公一起退下了,云绝却是重新坐了下来,眸间尽是怒火。楚寒此举,当真是小人之举!



    尽管他心系涟阳之事,可如今毕竟已晚,若是将大臣们都宣进宫,难免会人心惶惶。涟阳之事虽说隐瞒不住,他却也不愿太早的传扬出去,到时候让百姓心中不安。



    涟阳失守之事,若是经了有心人的口中,或许会让百姓不安。然而若是在合适的时机造了势再说出来,却也能激起百姓的爱国愤慨之心。



    为君为帝者,说是把握朝政,却也是在把握人心。



    片刻之后,梁公公回来,问他还要不要传膳。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哪里还有心思用膳,心中烦闷的很,因此便将一并宫人皆打发了下去。



    信步出了仁和宫的宫门,仰头看天,却是明月皎洁。夜间有些冷,云绝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却不曾回寝殿,而是不知不觉中到了珑玉宫的门口。



    “皇上……”守在珑玉宫门口的宫人一见云绝,立时欲行大礼。云绝却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噤声,而后轻挪脚步,进了院中。



    今日自云绝离开珑玉宫之后,凤轻就一直郁郁不乐,小雪心中担忧的很,却又不知道应当怎样劝解她。更何况,凤轻的心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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