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家伙啊,怎么都这样啊。”洗了一下毛巾,她撇过头,慢慢的擦着他的下身。
“何初愿啊,累了就好好睡着,不想起来就算了,天都黑了,酒会已经开始了吧,可惜我要错过了,不过没关系,谁叫你是我朋友呢。”星子几乎漫天,星月交辉,灯光炳若日星。
她瞌闭着双眼,渐渐的进入睡眠状态。
在她毫无防备的严严实实的抓住她的手,生怕她因苏醒而挣开,“傻丫头,昨天肯定一晚没睡,吓得冷汗都有了,还说去跳舞,不怕累死你自己。你把我的日记给拿出来,就罚你继续陪我,直到我满意为止。”他静、默的玩弄着她的纤细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苍白的面容带着潮红。“擦我的身子还缩头缩脑的,像只小乌龟,哈哈。”意识到他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他赶紧捂着嘴巴,“今晚就要睡个好觉了,我晚上陪你,白天你陪我,那你就不会那么累了。好困啊。”他怕她做噩梦时没人在,她会害怕。更何况,让她熬夜对她身体不好,他不忍心。“笋笋,笋笋。这丫头睡得那么香。”他细细看着她的面容,翻开发黄的日记本上的最后一页,最后一夜几个字映入眼帘。
身子坐得很笔直,江畔公寓的晨曦中,两只透明的高脚杯一碰,悦耳的声响被缓缓的音乐给几乎“抢了风头”,几朵玫瑰皎白如雨,精致的菜肴都已经凉了,但配色很淡雅。以前从未想过有天在豪宅里品着红酒,对面的是心爱的人儿,侧边的是如梦如幻的玫瑰花海。
将酒杯的液体缓缓饮完,他听她说公司里的事。“他还是没醒来,都不知结果怎样,真希望他一醒来,樱笋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那他所有的付出就得到了个完美的结局了。”
“嗯。”他将手机贴近耳朵,“怎么样?杨新,有她的消息吗?”
一听到她字,幽灵的耳朵就生刺了。也许这就是爱。她不懂,也没心情去弄懂。湖面粼粼,万家灯火,车流如水。
她拿起纸巾,仔细的擦着他的嘴边,在他毫不留意的情况下,她忽的咯咯的笑,笑意如清夏。“木头!”
看不出他生气还是出神,总之就是平静如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世上最无奈最美的悲叹莫过于如此吧,她叹道。
“让我见袁年光,他一定在这里,你们别拦着我,今天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来。”惜柔不顾管家阻拦,硬是要进入花园。
“让她进来吧。”赖幽茗的眼神陷入冰冻状态,她抱歉的细细打量他,“对不起,该来的还是躲不了,这是你以前教我的。”
他的眼神有所动,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他是怎样教她的。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忽的就闪现出这样一个画面,一个翩翩少年在玻璃花屋内,研究一个又一个玫瑰花品种,却不清楚的显现着窈窕女子的白色的裙摆,女子的面容不清楚。
“我说惜柔,你也看到了,这是我和杨雁飞的早餐时间,我们很有兴致,却被你给搅坏了。”幽灵毫不客气的再次瞪着她,“再不走,我就报告给夫人说你私闯豪宅。”
“走就走,你等着瞧!”惜柔就觉怪了,他从来不会在外面过夜的,难道他是在医院过夜的吗?那他见到了李樱笋了?
“不送!”何心心大步流星的过来,甩着鞭子,“幽灵,今天要不要来比试比试?”在花园后空旷场地上有几匹马,“怎么,呆在你老公身边就懒得动了,这一点时间都舍不得给我,重色轻友!”
“哪里,我答应他要带他去医院看何初愿。这不,还没天亮就闹着起床了。”她自嘲了一下,原来她还不如何初愿重要,今天是她和他第一次去逛街,这还是夫人逼他一定要带她出去买点好点的衣服。
“何初愿,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可以睡那么多天,你知道吗?我都快累死了,你要是还不醒来,我就彻底取消跳舞的机会。让你天天呆在医院里,这样大家都更放心。”
就在大家都准备进来看一下时,就听到,“那不能取消。”他一咕噜的将手扑在她的手心里。“我要跟你说的是,绝不能取消,今天恰好是我爷爷回来的日子,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我想带你去见他,这幅打扮不要换掉,就这样很好。”他的平静的声调刺进了木染的耳朵里。
“那怎么行,你才休息了几天,好歹要等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才出院。”木染的心脏蹦的很紧。不可抑制的握紧他的左手,“何初愿,你知道昏迷这两个字把我可吓死了,你难道不怕万一在聚会上,何爷爷看见你晕倒,心会多么的痛。”
“还是木染够心细,何初愿,你就暂时听医生的多住几天吧,公司那边有年光哥哥在,我相信他能做好的,对吧。”樱笋淡淡的垂下眼线,一阵阵的空冷自心底蔓延,如同海水一样吞噬她的心神。
如果一切重来,他不会让她进入他的世界,至少能减轻他的痛苦。
樱笋觉得自己的话刺到了他,颤动的睫毛扬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愿意和你跳舞,而是我担心你再次晕倒。”
感到充满恨意的视线自她的头顶而下,她知道她已经不能和木染再像以前一样很亲密了。
惜柔冲进病房,疯狂的愤怒看着袁年光,“袁年光,你骗我,美枝根本就没有病,病的是他,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昔日那个整日围在她身边的袁年光已经变了。
“我总不能告诉你,何初愿病了,我要去看他,要是不小心被他的家人知道了,会急成什么样。”他的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面沉若冰的对她说,“我不觉得要对你说这些。”
惜柔全身颤抖,指着木染笑道,“你是为了见到她,见到她才会安心,生怕何初愿抢了你心爱的女人啊,还说什么跟我订婚,你就是个混蛋!”一把推开木染,恶狠狠的盯着她,“还真厉害,以前是何初愿,现在是袁年光,那下一个会是谁呢?”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扫过木染的脸颊上,“记住了,谁才是他的未婚妻。”
木染的面色死寂,如冰窟一样没有生机。这个耳光让她想起多年前和母亲奔波劳累的日子,那些日子,她们寄住在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家,女孩子每天一放学便去找一个帅气的男孩,还时常跟她说,长大后她要嫁给他,只有她才配得上他,木染却从未想到父亲的公司的破产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父亲一手制造的,却还装好心的收留她们。
木染永远都不能忘记那日她知道时慌乱的逃出她家的模样,人生地不熟的她忍住挨饿到桥下躲着,还好上天还是仁慈的让她没遭到任何坏人的伤害,却依旧逃不出她的魔爪,就在第二天她醒来时,奄奄一息时被赖幽茗救到。
幽灵带她去医院后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帮她教了住院费,其实她不必住院,她怕她没有地方住吧,还在她的病床上留了很多的钱,却在她出院那天被惜柔甩了一个耳光,还对她说再也不许踏入他们家一步。木染那时就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同学都躲得她远远的,为什么同学都嘲笑她,她只能每天孤单的一个人认真的读书,成绩好却更让别人疏离了。
还清晰的记得那日在洗手间放的木桶一下子就不见了,害她一回家差点就被母亲给打了一顿。袁年光送给她的卡片被她给剪掉,他送的布娃娃被她扔掉。他为他种的白色的玫瑰花被丢掉,她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教训她。后悔没有当时抢走袁年光,也是,那时都还小,要是抢走了他,母亲会生气的。
木染记得那日:“我爸的好友的儿子人长得很帅气,人也好,要不带你去看他,我想他不会嫌你的身世的,他人很好相处的。”夜晚,漫天的烟花晶灿灿的冲上天绽放,她却无心去细细观望,她知道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而已,用完了就把她扔给何初愿。“你宁愿相信她的话也不愿相信我,那好,我走!”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追她,再美的烟火都只是昙花一现!
从思绪回来,木染忍住没有给她一个耳光,“惜小姐,我想你大错特错了,我依然爱着何初愿,我想袁少爷更清楚吧。”
袁年光的脸色煞青,“木小姐,我想我们需要谈一下。”
大家都惊愕,何初愿的脸色依然平稳,樱笋不安的说道,“惜柔,这里是医院,不是吵架的地方,要吵到外面去,别再这里打扰别人的休息。”她似乎感觉到异样,可是又说不出是哪方面的。
第九十七章 我劝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天空沉沉的浅蓝色,风不止的吹袭过来,鼓起他的袖子,一如她的心已经鼓满了**。他用手摸触照片的漆黑如绸的眼睛,花落如雪,他笑盈盈的望着镜头,却发现她没有来。木染,她怎么还不来?
那张照片已经有点泛黄了,四角像是被磨刀磨掉了,尖尖的。
她这次如果表现得好,她就可以跻身于顶尖代言人,他相信她能超过那个傲然的惜柔。
照片上的她温柔若皎月,灿烂的笑脸埋到他的颈下,笑微微的望着他,身后的梨花如雪晶,飘飘然的落到她的头顶上。
今天本是惜柔试镜的日子,她却为了他而疯了似的跑来这边跟他说这些,说了有何用,口水都浪费。
“袁年光,我的时间很宝贵,麻烦你快点说完,我好快点走。”木染不想多跟他说什么,惜柔也毫无表情的跟着来,竟被他赶出去。
“惜柔,我和木小姐要单独说说,你暂且避一下。”他的目光呆滞,浅浅的笑意全无。
惜柔的脸色更僵,她只是怕他走了就不告诉她,那她要找他就难找了,甚至一整天都会找不到他的半个影子。
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在温暖而湿润的空气里,光华灿然,明亮璀璨,带她从休息室的后门走过,到了人工湖,他欲言又止。继续带她走,就快要到了,他却抿唇一笑,“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不接近何初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非要针对惜柔?”
“看不出来,袁少爷竟然心疼你的未婚妻了,那就恭喜了,别记得请我和喜酒哦,对了,还记得玻璃房吗?还记得某某的明珠形的包装纸吗?这么多年了,我想袁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可是我清晰的记得,我记得是谁夺走我父亲的产业,是谁让我父亲气得在公司里吐血,是谁把我赶出门,永远都不准让我回去,是谁亲手毁掉我的幸福,袁少,这只是开始了,告诉你的未婚妻,要让她坚强点,理智点,下次别在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甩耳光了,要是被传出去多不好。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想杨雁飞的脑子很快就会回到过去了。”
“你!”袁年光的手握紧,手里的玫瑰花被弄碎。“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手?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助你。”
木染的心一愣,大片大片的如明珠的百合花吸着清晰的湿气似的,花海如凝雪,染带着凉凉的雨珠。美丽的光色照耀着它们。“女人只有靠自己才不会为情所困,袁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抱歉,我谁都不想依靠,因为在还没找到妈妈前,我就已经学会靠自己,就算坠入深渊,我也会拉她一起下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木染,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不要去多想,多做,你这样会惹是非的。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一句劝。就因为我跟她订婚吗?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肯走,我也会让你走,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自何初愿昏迷后,他就想着不顾付出一切的让她离开这里。
“我的少爷,我可没那么天真的跟着你的鼻子走,等有天我不得不报答后,我还有什么自由呢。明珠的事,你永远都别想知道,我劝你也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她这是在赶他走,还真有能耐。
“你!”瞳孔紧缩,如将要熄灭的火焰。轻冷的手指的指腹被荆棘刺入,血珠出现,他含在嘴里吸了一下,“你不过是为了我订婚的事而耿耿于怀而已,就拿以前的事来让我放弃这次订婚,木染,你也太自信了,我虽然花心,可是还不至于不懂负责两个字。”
“袁年光,你还真的是蒙在鼓里,等着吧,很快就有结果,对了有个叫做连的女人会来找你,趁现在她就要来了,麻烦你等等了,袁少不会介意浪费你的时间吧。”轻蔑的
他凉冷而残酷的抓住她的弱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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