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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娉婷和宇文慧在玉里也感受到这种清静淡雅的心神,不禁有些痴了。
天纵子吹奏了三声后便收起了小竹,见他嘴角露出丝丝微笑,眼神也十分有神,知道他虽然被音律所摄,但仍能保持清醒,与上次的痴呆状截然不同,含笑着赞道:你又进步了,看来这几个月的修练大有成果。
耶律云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上蔚蓝的天空,似是在回味着心中的宁静感,白云轻轻地飘着,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柔软而和谐。
天纵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空,似乎感觉到什么,因此也静静地望着蓝色的天空。
良久,耶律云才转头看着天纵子,微笑道:好美妙的意境啊!比上次更舒服。
天纵子很少被人称赞,听了他的赞叹之词,黑脸微微一红,搔着脑门憨笑道:你别笑话我了,我的道力还很弱。
耶律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正色道:我可没笑你,我的心里一直都认为这样的道术才是最好的道术,要是每天能听一次,一天的烦恼就可以被一扫而空。
天纵子感受到他挚诚的目光,心中有些感动,自从他学道术以来,没有一个人像耶律云这样称赞他,而所有的称赞之词都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的吹捧之意,这才是让他最为感动的事,他亲切地握着耶律云的手臂,叹道:想不到我还有你这么一个知己。
耶律云放声大笑道:我既然认做朋友,就会倾心相交,这才是男人所为,喜则笑,怒则骂,没必要掩饰本性。
天纵子突然有一种说不出话的感觉,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既然你喜欢,不如我教你竹声三颤。
耶律云连摆了摆手,笑道:算了吧,我的性格急,不适合学这种道术。
正说着,卓文嫣走了进来,见耶律云和天纵子在院中说话,笑着迎了上来。
天纵子脸皮薄,一见卓文嫣绰约的风姿,黑脸就红了起来,口齿也有些不清了,呐呐地道:卓……卓小姐。
耶律云噗哧一笑,调侃道:黑哥,刚才还正常,现在怎么变成了锯嘴葫芦?
天纵子的脸更红,竟连脖子都红了。
卓文嫣白了耶律云一眼,含笑劝道:云弟,别捉弄老实人。
没什么。天纵子抬头看了看她,随即又低下头不敢多看。
静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一事,凝视着耶律云,正色道:兄弟,上次你说要成亲,后来京城里来了很多修道人,不少人就住在道衡院,听说好像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后来亲事推迟,你又久久不露面,所以都走了,这次你又要成亲,只怕他们还会前来,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麻烦?耶律云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昊天山说你打伤他们的弟子,又抢了火灵珠,要找你算帐。
昊天山!耶律云想到烈子雨的所做所为,脸立时沉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寒光,冰冷冷地道:我还没有找他们算帐呢,他们居然敢来找我的麻烦。
宇文慧想起烈子雨也是一阵心寒,一向温柔的她也不免露出薄怒。
天纵子从语气中听出他竟要找昊天山的麻烦,吓得吐了吐舌头,摇头叹道:昊天山可不是好惹的,你还是小心点。
耶律云点点头又问道:还有什么人?
龙潜阁说你在登仙峰杀人夺宝,要抓你治罪,带来了很多人,都说要除奸灭妖,还有些人是不知名的修道者,听说有的是要抓你去换什么重赏,他们都带着很厉害的法器,实力很强。天纵子一向专心修练,知道的并不详细,所以只说了大概,并不知道细节。
耶律云越听越怒,嘴边冷笑不断,待天纵子说完,他淡淡地道:看来我的仇人不少呀!
卓文嫣担心地道:昊天山和龙潜阁是道界两大胜地,如果他们联手,只怕不太容易对付。
耶律云想起昊天山的七星连珠大阵,心中也有些不安,虽说实力大进,而且又突破了生死大关,然而他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应付七星连珠大阵,而且还有龙潜阁为敌,不能不让他谨慎小心,但生性豪迈的他虽是面临强敌,却没有半点的惧意,泰然自若地道: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会一会这些道学名家。
卓文嫣蹙着秀眉道:不是说锐国皇帝也私下悬赏吗?这些人要是聚在一起,恐怕连爹也要小心应付,虽说你突破了生死大关,但也会受伤。
耶律云温言劝道:姐姐不必担心,有血梅相护,受伤也没什么可虑的。
天纵子沉声道:我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我一定会全力帮你。
耶律云耸了耸肩,意态轻松地笑道:别把我看得不堪一击。
云哥,我们帮你。一黑一白两道光突然从他的手背钻了出来。
天纵子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地看着缠在耶律云身边的两名花容玉貌的美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耶律云见两位心上人满脸焦虑,含笑道:我已近半仙之体,不会轻易战败,何况防御是我的强项。
宇文慧温柔地劝说道:云哥别大意了,毕竟他们人多。
好吧,我会小心。对面两位玉人款款深情,耶律云不忍拒绝她们的好意,温柔地朝他们笑了笑,其实他们都很清楚,最有威胁的敌人并不是这些看见的敌人,而且潜在暗中不知目的的卓照矢。
她不是……天纵子呆了一阵,突然想姬娉婷就是耶律云带进京的女子,如今却是鬼气缠身,影形虚幻,明显已经成了鬼魂,不由大声惊呼了起来。
耶律云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见天纵子双眼怔怔地看着姬娉婷,随即明白了原因,含笑道:黑兄,娉婷虽然是阴魂,但她修练了鬼术,阴气比普通的鬼魂要重许多,你别站得太近。
话刚还没说完,天纵子就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骤降,彷佛置身于冰窟之中似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觉得寒冷,接着整个人便哆嗦了起来。
姬娉婷见他的脸色有些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看来我该说一声再出来。
耶律云呵呵笑道:快把你的阴气收敛起来吧,别把黑哥给吓着。
哎呀,我忘了!姬娉婷嘻笑着吐了吐舌头,玉手轻挥,将身上的黑气凝成一团,然后张口吞了下去。
看着姬娉婷的娇憨之态,耶律云感到一阵心里酥麻,只想早日学会离魂术。
天纵子感觉得阴气全消,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望着娇美动人的姬娉婷,苦笑连连,道:兄弟,这位姑娘的阴气可真重,我见过不少阴魂,还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说着又望向宇文慧,道:这位也是弟媳妇吧,我可没见这种魂魄,没有一丝阴气。
耶律云指着二女,含笑道:慧儿是仙魂,所以有仙气绕身,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天纵子朝着二女各行了一礼,道:虽然修道之人不喜欢在人界见到魂魄,但你们是兄弟的妻子,也就是我的亲人。
两女见他傻傻地笑容,都抿嘴笑了起来,觉得耶律云的这位朋友十分有趣。
寒暄了半天,天纵子便告辞回山。
送走天纵子后,耶律云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卓文嫣,道:本想顺着岳父的意思成亲之后就去寻找仙玉,如果这些人死心不息,终日纠缠,倒是一件麻烦的事。
卓文嫣知道他担心的是自己,嫣然笑道:如果害怕对手,我们呆在家里就行了。
耶律云呆了呆,醒悟她说的是反话,胸中豪气顿生,道:姐姐既然不怕,我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就让他们变成我们的修练对手吧,也许成果会更好。
卓文嫣凝视着豪情冲天的耶律云,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欣赏,这个充满了狂野和豪气的男子总像是太阳一样释放着夺目的光芒。
来找我的不止是昊天山、龙潜阁和锐国的司涵,还有为了悬赏被召来的修道者,也许更还有……耶律云慢慢地数着自己的敌人,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然后转头看着卓文嫣一言不发。
卓文嫣冰雪聪明,脑子一转便已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猛地变得煞白,喃喃地道:不会有他吧?他不是已经娶了妻子吗?
耶律云没有任何掩饰和避忌,直接了当地问道:姐姐,如果是舒少爷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卓文嫣被这个突然而来的想法冲晕了脑袋,一时不知所措,呆滞的目光落在院中的大树干上,久久不能不自己。
耶律云见她身子轻晃,神色颤动,知道她的内心根本没有忘记自己的初恋,伸手扶着她的身子,柔声道:姐姐不必逼自己,心中的感情也没有必要压抑,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思做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姐姐完成心愿。
卓文嫣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神色缓缓地恢复了原状,这一番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她会觉得是虚伪,但这是耶律云一惯的作风,没有世俗,没有礼教,一切随心,虽然她做不到耶律云的潇洒,但她觉得像他这样活着才是最完美的人生。
耶律云耸了耸肩,嘻嘻笑道:我可不介意自己身边多一个美人,当然也不介意少一个,所以姐姐大可不必在意我的感觉。
如果卓文嫣出言反对,对他而言倒是一种解脱,虽然他并不相信卓照矢会就此放过自己。
卓文嫣缓缓地摇了摇头,凝视着他,微笑道:你也不必挑拨我,我的主意已定,这身道装就代表了我的想法,与他在一起也许有柔情千万,却无法完成我的心愿和爹的期待。
你的决定我都支持。耶律云朝她挤了挤眼睛,调笑道:既然姐姐决定了,下次舒家少爷来,我就把他打回去,免得姐姐动心。
卓文嫣抿嘴一笑,揶揄道:你不怕姬妹和慧妹吃醋吗?
耶律云故作轻松地道:她们已经跑不掉了,姐姐可不一样。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笑声。
为了早日练成离魂术,耶律云当日就向卓照矢告辞,意欲前往黄陵镇求学。
卓照矢并没有阻拦他,欣然答应了。
次日一早,耶律云骑着马出了卓府向黄陵镇奔去。
然而刚出城门,宇文慧透过心神说道:云哥,我感觉到有人跟着我们。
耶律云正想走到无人处唤出风兽,一听此话,心中猛地一紧,问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他用的是隐身术,肉眼应该看不见,但他跟得很隐密,要不要我出来看看?
耶律云刚想说要,心头突然跳出一个念头,连忙说道:不要出来,这人可能是卓照矢,我不想现在翻脸。
是他?宇文慧和姬娉婷都吓了一跳。
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耶律云沉声道:我们走我们的路,黄陵镇他去过,离魂术他也知道,所以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行动,他不会怀疑什么。
以后我就用心神传话,免得他听到。
嗯!
向南走了几十里,卓照矢就像是粘在身上的鬼影,如何甩也甩不开,弄得耶律云十分烦燥,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宇文慧和姬娉婷不停地与他用心神交流,安抚他的情绪。
晚间时分,耶律云纵马来到了一座叫青流城的地方,刚进城门,宇文慧忽然道:云哥,他离开了。
耶律云立即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少了许多,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地朝城门外望了一眼,问道:真的走了?
嗯,的确离开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耶律云抬头看着城门上的青流两字,点头道:他一定是在监视我们走的方向,这里是去黄陵镇的必经之路,到了这里就足以证明我们的确是去黄陵镇,而不是另有所图。
不能太放松,我随时留意动静。
耶律云感叹道:有妹妹在身边真好,什么危险都能及时发现。
因为我是云哥的妻子。宇文慧柔声一笑。
没有了卓照矢的威胁,耶律云在青流城中休息了半天,确定卓照矢不再跟踪之后,他便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唤出风兽,风驰电掣般向黄陵镇飞去。
玉林山风景依旧,树林茂密,绿草成茵,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耶律云坐着风兽飞到天目泉上空,望着下面的景色,脑海中立时想起当年的事,如果不是言秋水被困逆雷阵,自己所遇到的种种都会完全改变,包括玉中的两名佳人。
云哥,你不是说天目泉有个很大的气泡吗?怎么一点水也没有?坐在后面的宇文慧一边向下张望一边问道。
耶律云吃了一惊,低头细看,果然发现洞口漆黑一片,不但没有气泡,连水都没有,心中大颤,连忙催促风兽向下冲去。
不待风兽着地,他就纵身跳下,然而一切还是与他在空中所见的一样,洞内没有水了,只有一个黑乎乎的深洞,泉眼四周的草也因为没有了泉水而变疏变短了,有的地方甚至变成了秃地,裸露出黄色的泥土层。
这……这是怎么回事?耶律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宇文慧和姬娉婷飘在洞口之上朝下望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云哥,这里不像是有人呀!
下去看看。耶律云脸色骤沉。
红绫是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