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御宝飞行,更胜奔马数倍,怎奈关山万里,两个时辰之后,眼前所见的依旧是漠漠黄沙。如屏见到太阳西斜,止住仙剑,对三人说道:“天色已晚,我们今夜便在此处休息,明日一早继续赶路。”说罢,收了宝剑,飘身落地。原古三人跟在她身后也是相继落到地面。而此时,在他们身后数里,一道金光降下云团,没入地面,无影无踪。
原古微微一笑,双手捧着云枫,递给如心,二人相视一笑,各自解下背囊,准备营帐。
突然,太平一声尖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远处天边一道黑墙连接天地,铺天盖地般的压来。
原古吃了一惊,暗叫一声不好,对三女说道:“不好!我们遇到了沙暴。”
如屏仔细地看了看愈来愈近的黑墙,低声问道:“御剑能否避过?”
原古看了看三人,缓缓摇了摇头。此时,如心接口道:“沙暴虽然来势凶险,但是难及万尺高空,我们为何不能避过。”
原古道:“此沙暴来势汹汹,不知有千万尺。我们四人道行有限,仅凭法宝之力难以遨游天外,一旦在空中遇到沙暴,无处借力,比之地面更是凶险。各何况,我们今日都是第一次御剑赶路,体内真元消耗良多,此时恐怕都是无以为继。”说话间,漫天的沙尘又近了许多,已有劲风扑面。
如屏不再多言,掏出杏黄旗,迎风一展,化作一道金色的帘幕将四人护在其中。
四人躲在杏黄旗下,难免有几分拥挤,原古小心翼翼,尽量不与三人肌肤相接,甚是辛苦。如心有些误会,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小声说道:“无妨,杏黄旗乃是元始天尊赐下的昆仑至宝。”话未说完,四人脚下一松,刚才还是坚实的地面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四人身形直落而下。原古双臂一展,将衣袖甩开,把三女拦腰抱住,向上一抛,自己却像是炮弹一般直坠而下,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三女直到被原古抱住,才有所觉,此时早已经为时已晚。如心一得自由,顾不得招呼一声,驾起云枫,直冲而下。太平刚要向下冲,左臂被人一把抓住,耳边传来一声低喝:“在此小心戒备,以策周全。”听话音,定是如屏。她下意识的应道:“是。”随即,跳了起来,大声道:“我才不听你的!”然而,身边哪里还有人影!
抽出天火,环顾四周,太平这才发现刚才还来势汹汹的沙暴已经停止,月色下,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哪个地洞在流沙的掩盖下迅速的缩小,终于消失不见,只留下丝丝腥臭之气,在空气中久久不去。果然,一切都是阴谋,四人还是上当了!
云枫在如心的催动下,放出青色光华,将她全身护住,飞速下冲。洞内漆黑一片,腥臭异常,四壁的流沙上面都是湿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粘液。仅凭着宝剑的光华,难见丈外。突然,身边传来丝丝寒意,不用看,如心也知道是如屏来了。
两人并肩下行了不到十丈,突然,旁边的沙壁一阵乱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层下面搅动一样。此刻,如屏的脸上也是变了颜色,低声道:“小心,这里快要塌了。”果然,四壁的流沙好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像姐妹俩挤压过来。如心长发一动,一颗明珠闪电般的向前冲去,转眼之间,没入沙中,踪影不见,而四面的流沙依旧是汹涌而来,丝毫未减阻拦。如屏展开杏黄旗,护住两人,朵朵莲花绽放,阻住了四面的流沙,然而,两人的下落之势也是慢慢停止,就这样困在了沙中,四面就都是柔不受力偏偏又无边无际的黄沙,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被活活闷死。
如心望着滚滚黄沙,惨然一笑道:“是如心连累师姐了。”
如屏道:“胡说什么!我既然带你们出来,就要将你们带回昆仑。就是你不下来,我也会来的。”说着,拍了拍如心的肩膀,接着说道:“你我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原古也是下落不明,也恐有不测。我只担心太平一人年纪幼小,孤身一人。还不如当时留下杏黄旗与她护身。”
如心勉强笑道:“太平年纪虽小,却是古灵精怪,此地离昆仑不远,又有天火护身,应可逢凶化吉。”如心话音一转,接着道:“其实她天真烂漫,处处针对你,多半只是好玩,并无恶意。”
如屏微微一笑道:“应是如此。”久违的笑容在如屏的脸上绽开,好像是冰山雪莲突然绽放,更加的秀色无边,就是如心看着,都不禁由衷地赞叹,就连嫉妒之心都难以生出分毫,就只剩下由衷的欣赏。
如心笑道:“师姐本已是绝代佳人,这一笑,更是不知要迷倒多少豪杰!能博你一笑,恐怕有人连神仙都不要做了呢。”
如屏面色一寒,道:“天下男子皆薄幸!你今日…”说到此处,她停了下来,双目竟然有一些泛红。看来,她的背后必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如心神色一暗,转而笑道:“他必定不会负我!”语气中透着无比的自信和坚决,不禁令如屏刮目相看。
两个人说到此处,不知不觉的都陷到了沉默之中。
渐渐的,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压抑之感渐趋强烈。如屏突然间笑道:“突然之间,很羡慕你,至少还有牵挂。”说着,一闪身,已经出了杏黄旗,双掌间泛起一团青光,重重的击在杏黄旗上,杏黄旗裹着如心,就像是一个圆球一般,向上冲去。而如屏一口鲜血喷在朵朵莲花之上,双臂断折,深深地没进黄沙之内。
如心惊逢巨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已经随着杏黄旗飞了出去。如心站在地面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劫后余生的快感,望着地面上迅速消失的孔洞,她心如刀绞,泪眼朦胧。猛然间,如心抽出云枫,化作一道青光全力地斩在地上,黄沙飞舞,直上九霄,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长数十丈,深达数丈的裂口,可惜,没有如屏的踪影。无奈,黄沙滚滚,就像是有无形的大手扯动一样,未等她出第二剑,裂缝已经消失大半。然而,如心没有放弃,伴着点点泪水,一剑接一剑劈下,连绵不绝,足足砍了一个时辰,直到她一口鲜血喷在黄沙之上,缓缓摔倒。
太平独自一人,眼见到三人先后消失在黄沙之下,拔剑呆立,茫然四顾,不禁悲从中来,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只见黄光一闪,地面上多了一人,正是如心,紧接着便见到如心双目通红,势若疯癫,一阵狂劈,吓得躲在了一边,不敢出声。呆呆的看着,直到如心坐倒,人事不省。
突然,太平的双目之中红光大盛,闪动着妖异的光彩,宛若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一声轻响,天火出鞘,剑上七颗宝石就像是七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映得天地一片通红。太平轻轻挥剑一斩,一团火光直入沙底,无边无尽的黄沙被硬生生的融成一个大洞,丈许方圆,四壁晶莹剔透,光滑如镜,坚硬如铁。
一声轻响,天火坠地,深深的插入沙中,太平缓缓倒在如心的身边,陷入沉睡。
远远的,一个声音响起:“好厉害!小小年纪,竟然催动先天离火,阐教门下,还真是卧虎藏龙。”声音飘忽,似有似无,仿佛是自言自语。
第六章 地底奇缘
等到如心悠悠醒来,天已经大亮,灼热的阳光烤得她头晕目眩,昨日的疯狂显然耗尽了她的真元,丹田之内一阵阵宛如刀绞。如心单手拄地,勉强坐起,推了推腿边的太平,摇摇晃晃的站起,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心慌气短,只想再次躺下,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如心心里知道,经过昨晚,道基已经受损,此刻应该及时调理,然而,原古、如屏两人生死未卜,她又去哪里寻找道心清明!
看着太平还在阳光下沉睡,如心心知不好,可是看着红扑扑的小脸,料无大碍。看着那个方圆一丈,如同是水晶雕砌的巨洞,如心虽然是满怀疑惑,却又不自觉地的涌起了一丝希望。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
她更不甘心就这样一直生活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困惑之中。
如心咬了咬牙,掰开太平的嘴,喂下一粒灵丹,展开杏黄旗,将她护住。一转身,驾着云枫,如心急冲而下。水晶洞的底端,一团白光耀眼,似乎是一道禁制,如心也不管这么多,一冲而入,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一幅令她伤心欲绝的画面!
原来原古直坠而下,转眼间已是数十丈。原古深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身上泛起青、白两色的光芒,慢慢的减缓了下落之势。就在此时,地底又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夹杂着腥臭难闻的气息,原古心中一动,知道沙蜃就在下面,将全身上下的仙光凝于右手,头下脚上,流星一般急坠而下。不料,地下传来一股热浪,几乎将他掀了个跟头,紧接着,四壁的黄沙开始松动,排山倒海般的压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原古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原古缓缓落地,只见这座洞府方圆足有数十丈,四壁正圆,光可鉴人,托起一道白光,顶住漠漠黄沙,照得洞内宛若白昼。下面乃是一个巨大的平底,堆砌得十分工整,却无桌无椅,更并没有意料之内的沙蛇,只有居中有一块突出的平台,方圆三丈,比石底高出不少。
四周似乎都是巨石砌成,似乎稀松平常,但是,这里乃是漠漠黄沙下数十丈,又哪来的巨石?站在当中的高台上,原古一直苦思脱身之计,可是一筹莫展,要穿过数十丈的黄沙,谈何容易!简直就是毫无希望。他漫不经心的扫视四壁,突然脚下与四壁的石壁上面似乎布满符录,可是定睛细看,一切又都是消失不见。原古苦笑了一下,也许这些符录就是支撑顶上白光的原因吧。原古坐在石台上,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如心的笑脸,这平凡的女子不知何时,早已经深深地植根在他的心里。
突然,原古头顶上黄沙一阵晃动,似有人在其中蠕动。原古大吃一惊,随即明白必是如心等人前来相救,反被困沙中。原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冲而上,穿过那道白光,没进黄沙之中,双手用力,一道青光没进无尽的黄沙,一下子扫开了近丈方圆的空间,原古不待周围黄沙汹涌而来,双手连推,立时又扫出了一个偌大的空间。只可惜,原古已经力尽气竭,只得在被黄沙掩埋之前回到了白光下面,不过他的怀中已经多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竟然是如屏!
如屏早已经昏了过去,一身道袍在黄沙中打滚,早已经破烂不堪,一身如雪肌肤大半暴露在外,宛若凝脂。原古看得一阵面红耳赤,也顾不得询问为何是如屏下来相救,单手抵住如屏的百汇,将体内真元缓缓地输了过去,为她疗伤。
如屏悠悠的醒来,发现身体已经凌空平卧,全身上下在青色光芒的包裹之下,异常的舒适安逸,双臂的剧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透着一股清凉舒爽,心头一松,便想再次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发现碎布般的道袍已经被抛在脚下,全身上下不着寸缕,纤毫毕现。
如屏知道原古的道行,更加清楚自己的伤势,偷偷的一咬舌尖,借着剧痛恢复了一丝清明,微笑道:“原古师兄,我已经无碍了,自己调理即可。”说到此处,默默运起昆仑心法,没想到丹田处再次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打断了她的话,驱散了嘴角的笑意。
秀眉一蹙,双目一翻,如屏再次人事不知,只有那份稍纵即逝的美艳深深地印在了原古的心底。如屏的神胎尚未成形,而胎膜已裂,真元涣散,丝丝真元从神胎之内散进奇经八脉之中,使得未成形的神胎更加的虚弱,几乎断绝生机。
原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将一丝绮念驱出脑海,手上加力,青色光芒将如屏包裹的严严实实。两个时辰之后,原古一阵心慌,体内的真元几近枯竭,而如屏的身体略有好转,却依旧徘徊在生死边缘。
一阵剧痛将如屏再次带回到现实中,一波接一波的剧痛袭上心头,内脏好像是被无数把尖刀接连不断的刺割搅动,而原古输来的真元已经没有刚才浑厚充沛,慢慢的变得断断续续。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如屏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妈妈,女儿不孝,未能完成您的遗愿,这就来陪您了。
如屏强撑着说道:“好了,你已经尽力了,让我平静地去吧。”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一声申斥——“闭嘴!”
“我们一起出来,就要一起回去!”这句话好熟悉!如屏心头一暖,沉沉睡去。
原古咬着牙关,拼命的催动真气,幻想着奇迹就在下一刻出现。然而,奇迹毕竟是奇迹。原古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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