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仙流)霜叶红于二月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sd仙流)霜叶红于二月花- 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仙道还是不可避免地溺进了那双漆黑的明眸里。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心绞成一团,痛得要命。 
  他轻轻呼了口气,走出门去。 
  
  田岗看到流川来到这里,也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流川和中共的人也有交情。 
  看得出来,彩子很在意他。 
  
  洋平也很奇怪,他不仅没料到流川和□的人有来往,而且惊异于仙道那一瞬间复杂的表情。 
  他以一个商人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仙道和流川之间,有点不同寻常。 
  
  彩子快步向流川走去。 
  流川看到她:“松本先生,你好。” 
  彩子笑着说:“我也正想到音乐学去拜访先生呢。没想到先生会找得到这里。” 
  
  流川淡淡地说:“下午刚好没事,就从复兴公园走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这里很好。” 
  彩子点了点头:“是啊。仙道和我都很喜欢这里。”她指了指那棵女贞树,“仙道最喜欢那棵树了,有空就站在旁边发呆,说它是这个园子的精华。” 
  
  果然。 
  他也是喜欢那棵树的。 
  流川嘴角不由露出了微笑。 
  
  彩子抱歉地说:“我们现在要开记者招待会,没办法接待你。改天,流川先生和三井先生一起来这里做客吧。对了,三井先生也在里面。” 
  她边说边往楼房方向看。 
  
  这时,三井出现在会客室的一扇窗前,向他们挥着手。 
  流川向三井点了点头:“松本先生,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彩子点了点头:“再见。” 
  
  仙道从窗户看着流川和彩子说话,看着他转身离开。 
  当一瞥之间,再也看不到流川的身影时,他觉得自己心里的一部分,也一起消失了。 
  他定了定心神,看了越野一眼。 
  越野点了点头,宣布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 
  




☆、总第二十七章

  (二十七)
  深夜,三井回到公寓,看到流川的房间还透出灯光,于是敲了敲门。 
  流川开门看到他:“你终于回来了。” 
  
  三井探头看了看钢琴右边桌面上堆着的纸张,问:“枫,你在干什么?” 
  “作曲。” 
  
  三井睁大眼睛:“你好像很久没有自己作曲了。” 
  流川点了点头:“是啊,一直都没灵感。现在想作几支幻想曲。” 
  三井高兴地说:“好啊,真是期待。打算以什么为主题呢?”
  
  流川沉默了一下:“先作一支以阳光为主题的。” 
  三井突然说:“枫,你可以为我作一曲吗?后世的人弹起或听到时,会想到有过三井寿这个人。” 
  
  流川当即说:“当然。你要不要自己定主题?” 
  “我已经想好了,就用奔腾或者飞翔作主题,怎么样?我最喜欢这两种感觉了。” 
  “果然……都有点激越。没问题。”流川淡淡一笑。 
  
  三井笑了笑:“其实,应该由你开口说,想为我作一支曲子才对。无论是看我的文章,还是给我作曲,怎么都要我自己提出来?枫,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太被动了。” 
  流川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三井大大咧咧地说:“算了,我对你已经不抱这样的幻想了。我和你认识了一辈子,知道你是改不了的了。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吧。不过,枫,如果你将来喜欢上一个人,千万要主动一点。亲人不会跑,情人却是会跑的。” 
  流川听了他的话,只是沉默着,没有说什么。 
  
  三井接着问他:“对了,下午,你怎么会去仙道他们的办事处?” 
  “下午没有课,我从复兴公园走到了那里。” 
  
  三井心有余悸地说:“我一直担心你会遇到游行队伍,你有没遇到?那种场面,你应付不来的。而且,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流川反问他:“那么你呢?” 
  
  “我啊,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完全没问题。” 
  流川不以为然地说:“是吗?既然如此,上次在重庆,你怎么会被人打成那样?” 
  三井忙解释说:“那次根本就是入室行凶,和游行是两回事。枫,政治是很复杂的。实在是太复杂了。” 
  
  流川想到今天在霞飞路遇到的大游行和在仙道他们办事处看到的那些人,不由问:“三井,这个国家,会安定下来吗?” 
  
  三井一怔:“没想到你终于也关心起政治来了,真是难得。”他并不轻松地说,“不过,我也不知道。恐怕连仙道和松本他们也不知道。这让我想起了孙先生的那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唉,看不到曙光,但又不甘愿放弃努力,真是辛苦。” 
  
  流川不关心政治,但他关心和政治有关的这些人。 
  所以,他能理解三井甚至是仙道一直以来的心情。 
  
  一个没有音乐天赋且手指粗短的人,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注定一辈子无法实现手指和钢琴的舞蹈。 
  一个国家的自由和民主实现的可能性也不外如是。 
  
  流川自小生活在美国这个最提倡“自由民主”的国家里,现在在国内生活了大半年,两相比较,多少有所了解:这个国家也许还缺少自由民主生根和发芽的土壤,所以他们的努力值得赞赏,却近乎悲壮。 
  流川想到这里,心底苍凉的感觉慢慢铺张开来。 
  ……………………………………………………………………………………………………………………………………………………………
  五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南京,钟山中山陵,仙道通过博爱坊大门,走完长达480多米的墓道,来到中山陵门。陵门有三个拱门,中门的横额上镌刻着孙中山先生手书的“天下为公”四个字。 
  
  陵门后是碑亭,亭正中立着一块高达9米的花岗石碑,上面刻着“中华民国十八年六月一日中国国民党葬总理孙先生于此”24个镏金颜体大字。 
  仙道这时想起孙先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遗训,高山仰止之情油然而生。 
  他正沉呤之际,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微一侧头,看到了藤真俊美的脸。 
  
  仙道和藤真离开中山陵,沿着灵谷寺路走。 
  藤真说:“仙道,上海的同志组织的这次上海各界反美反内战请愿活动,明天恐怕会遇到重重障碍,甚至会有人牺牲。” 
  
  仙道叹了口气:“刚才在中山陵,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我怕看到好人流血,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时刻准备好面对流血。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藤真点了点头:“是啊,不管怎么样也要撑下去。” 
  仙道微微一笑:“藤真,我们很难做到问心无愧,至少可以一起尽力而为。” 
  “好啊。”藤真笑了。 
  ………………………………………………………………………………………………………………………………………………………………
  第二天清晨,上海,三井起得很早,他敲开流川的门,对睡眼朦胧的流川说:“枫,我今天要去南京,可能要过两三天才会回来。” 
  流川仍处于半梦半醒之中,而且他已经习惯了三井三天两头在京沪之间的往返跑,只是嗯了一声。 
  
  三井继续说:“今天中午会有一个上海民主党派和名界人士推选的代表团到南京去请愿,我要去做跟踪采访。还有,从中午开始,又会有大游行,你最好别到街上去,场面会很乱的。” 
  
  流川终于有点清醒了,看着他:“你今天要去南京……”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三井看到他这时的表情,突然想起,今晚有一个由上海音乐学院承办的以交响音乐为主的演奏会。 
  今晚,流川将首度加入上海那支有名的、完全由国人音乐家组成的交响乐队,和他们同台演出,这是三井期盼以久的场面。 
  
  他大呼可惜:“唉,真是不凑巧,好不容易等来这场音乐会,又不得不去南京。” 
  流川淡淡地说:“还会有下一次的。” 
  “那么,只好先预祝你演出成功了。” 
  
  流川这时已经完成了以“奔腾”为主题的幻想曲,准备在这次音乐会上首次发表。 
  这支他为三井所作的曲子,三井自己却不能到场首听,实在是遗憾。 
  …………………………………………………………………………………………………………………………………
  晚上,音乐会如期举行,交响乐部分获得了空前成功。 
  音乐会快结束时,流川独奏了他自己作的新曲《奔腾》。 
  
  他在作这支曲子时,理所当然会回忆起他和三井的过往:还算无忧无虑的童年,充满梦想的少年时代,以及回到国内后患难与共的流离时光…… 
  对过去回忆得越多,他确实越有感触:三井对他的关心远远多于他对三井的。 
  
  所以,在这支曲子里,他不可避免地大量加入了在日常生活中,他几乎不会表露于外的温柔情绪。这个诗意舒展的附加主题,和三井那自由跳跃的大主题相互贯穿、交替出现,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浑然天成的效果。 
  
  流川自己在演奏时,都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他们在美国的、那些童年往事的温馨画面…… 
  
  一曲终了,这支风格抒情、结构严谨的幻想曲,以它明朗奔放的主题和让人身临其境的想像力量,蠃得了如雷的掌声。 
  美中不足的是,三井自己没有听到。 
  
  晴子坐在观众席上。 
  她静静地听着流川的新曲,那些已经被她淡忘的童年情怀又重回心头。 
  她在流川的音乐里听到了童年、亲情、梦想…… 
  
  那些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生存下去的种种美好事物。 
  她想,不管怎么样,遇到这个人真好。 
  
  流川从后台出来,看到晴子站在通往观众席的走廊里。 
  晴子说:“听着先生这支曲子,我突然非常想念,和哥哥在重庆乡下度过的童年时光…… 流川先生,这支曲子是你自己作的吧?” 
  
  流川一怔:“没错。” 
  他以为晴子在乐曲中听出了不足,他是很有自信,但他还是相信听众的耳朵。 
  
  晴子看他的神情,忙说:“先生误会了。我不是音乐家,只能以一个听众的立场说,真是一支完美的曲子。刚才我一边听音乐,一边会想像先生和三井先生一起长大的画面,所以……” 
  
  流川看着晴子清丽的脸上诚恳的表情,他忍不住心中一颤:这个女孩为什么可以了解他到这种地步? 
  那已不仅仅是音乐鉴赏力的问题了。 
  
  他点了点头:“没错。这支曲子是为三井作的。” 
  晴子遗憾地说:“可惜三井先生去了南京。他要是听到了,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表情忠厚的青年匆匆地走到他们面前,对流川说:“您就是流川先生吧?” 
  流川说:“我是。” 
  
  青年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我是《民主报》的记者安田。我们刚接到南京分社的电话,说上海请愿团和随行的上海记者,在南京下关车站,被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围困和暴打,三井被打成了重伤,现在在中央医院分院里。我听三井说过,先生是他在国内唯一的亲人,所以赶忙过来告诉先生。” 
  
  流川和晴子都变了脸色。 
  晴子因为亲眼目睹过父亲的被暗杀,对死伤的事尤为敏感,她苍白着脸问:“安田先生,三井先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安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 
  流川一言不发地站着。 
  
  自从那次在重庆看到三井被打得鼻清脸肿,差点破了相,他就对三井的记者生涯有点悬心。 
  几分钟前,他还在回忆他和三井的童年往事,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听到了这么坏的消息。 
  
  晴子看了看他的表情,代他对安田说:“安田先生,谢谢你。” 
  安田说:“这没什么。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他转身匆匆地走了。 
  
  晴子说:“流川先生,我们乘半夜的火车去南京探望三井先生吧。” 
  流川终于开口说:“不……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还是我陪你去吧。我去过南京,对那里比较熟悉。” 
  
  晴子的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流川只好说:“那么谢谢你。我这就去和北野先生说一声。” 
  晴子点了点头,看着他折回后台。 
  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