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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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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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受到孤寂与绝望的惩罚,也不知道需要过多久,才能重新由一片混沌修成人形。在这长长的、似乎没有边际的煎熬中,他甚至没有放弃的权利。一旦签署了那个契约,他将与天地同年,但也永远,不会见容于任何一个族群。
  清最终以林子情这个身份出现,这背后,又有个什么样的故事,我不得而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愣愣地问。
  “让他自己告诉你吧!”安穆沉默了一会儿,如此回答。
  我无言以对。
  长达千年的算计,我该痛哭流涕,还是仰天长笑?
  “在此之前,请原谅我的冒犯”安穆说着,突然身如闪电,瞬间到了我身侧,手已经撕开了我贴在林子情背上的符印。
  我没料到安穆会突然发难,我还没来得及回击,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清复苏了妖族,让两族重新陷入战局,这一次,林家有望成为鹬蚌相争中取胜的渔翁,以后的三界极有可能是林家的天下。而他答应我,事成之后,林家以后再也不会找血族的麻烦,所以,我选择帮他。”安穆很没义气地说。
  我无语地站在原地,身体还是动弹不得,想冲开安穆下的咒,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
  林子情也渐渐站稳,他背对着我,朝安穆点了点头,安穆很知趣地退了下去。
  天空依旧群星闪耀,千年万年,美丽至今。
  我突然释然了,笑出声来,“其实,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这样兜圈,实在太麻烦太处心积虑了,划不来啊!
  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从始至终,我都是一无所有的。
  战神的称号,是我一场一场打出来的,王后的尊号,是衍给我的,我生来无依,死后也没有一个合利子留给谁。
  整整一千多年啊,清,你就这样若隐若现在我身边,整整一千多年,甚至比我与衍的时间还长还久。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你。”林子情终于转身,还是那样明媚正直的模样,眸底眼梢,还是溺死人的温暖,“只是你。”
  我怔然。
  “从一开始,你的眼中就只有衍,你从不肯认真地看我一眼,即便我为你改天换地,即便那些年,我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即使我一次又一次,尝试着接近你——你依旧对我视若无睹。”林子情的声音很安静很安静,没有一点波澜,没有一点涟漪,那双清水双瞳,从未像此时这样本真过,“我只能用这样一个全新的身份,靠近你。”
  “那丹青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授意的?”我也冷静下来,望着他问。
  “不是,只是,他从我这边听说了太多你的事情,对你好奇了太久。”林子情淡淡地道,“不过,后面的所作所为,则全是戏。”
  我哂然。
  多么成功的一场戏。
  让我对你心存愧疚,让我爱上你,让我毅然斩断纠缠那么多年的执念,让我与你远走天涯。
  而那些阴暗的意图,统领三界的野心,对妖魂的掠夺,则全部由林丹青去完成。
  怎么能有一个人,把自己的善与恶分得那么清楚,还如此理所当然?
  “或许真的卑劣吧,可是,你心里终于有我了,不是吗?”林子情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脸颊上,极温柔的动作,我的后背却莫名地泛起了一层寒栗。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可是看着此时的他,无论笑得多美,都如一个恶魔般,让我害怕。
  “如果你觉得我的手段太过卑劣,那你对衍呢?你为了衍,毁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沾染了那么多无辜的鲜血,难道你又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吗?锦夜,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不是吗?”林子情说着,忽而垂下手,更靠一步,冰冷的唇,点了点我紧闭的嘴,额头抵着我的,“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锦夜,也给我一个机会。”
  我眸色一冷,手迅速推开他——在林子情说话的时候,符咒已经解开,以气化剑,冰冷的长剑,紧接着推开的动作,刺向林子情的胸口。
  他因着我的推力,踉跄地退开了几步,可是,当剑光映亮他的脸时,他并没有躲开。
  非但没有躲,反而站得笔直,下巴微扬,依旧温和而安静地望着我。
  剑芒顿消,浴血的剑刃抵在他的前胸。
  “为什么不还手?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吧,清。”我咬着牙,叫着那个久违的名字,“当年一战定乾坤,你用一人之力,谋划三界风云变幻,那是何等的威风!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更有精进才对,你可千万别说,你躲不开我这一剑!”
  “为什么要躲?”他低头看着锐利的剑芒,勾唇微笑,目光浅浅淡淡,水一般漾到我的脸上,还是那么深刻的怜惜与温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不过是个躯壳,这副躯壳,你想毁掉便毁掉,甚至于这具躯壳里的残念,只要你一句话,也可以立刻烟消云散——锦夜,不仅仅只有你会累,我也会累,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早就累了——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就笔直地刺下去,不要犹豫,我已经没救了,这一世,只要一息尚存,一念不灭,就不可能放过你。不如你帮我解脱吧!”
  说着,他猛地握住剑刀,使劲地往胸口推去。
  目光,却一直凝在我的脸上,不闪不躲,无怨无恨,依旧恬静一如我喜欢的模样。
  我心跳一滞,手腕用力回抽,恶狠狠地骂了声,“真TM见鬼!”转身疾步朝船的另一边走去。
  不再去看他的伤口有没有流血,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却没办法,恨起来。
  怎么可能恨呢?
  如他所说,其实我们那么相像,都曾为了另一个人,辗转天涯,不择手段,只是,他比我更彻底更极端。
  自始至终,无论他做过什么,可从未伤害过我,也从未强迫过我。在一次次幻化形态,一次次接近又离开的过程里,他所忍受的孤单与失落,简直无法可想。
  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唯有不见,索性不见了。
  可是,正如林子情所说,他并不打算放过我。刚走了几步,手臂忽而一紧,林子情拉住我,血从指尖滴落,落在我的衣服上。
  “杀了我,或者,跟我走。”
  低沉的声音,毫无商量余地。
  是啊,千年时光太长,心魔入骨,早已无药可救。
  我们都无药可救。
  “疯子。”我恨不得砍人,握住剑的手,忍不住发颤,“我既不会杀你,也不会跟你走。”
  你们争你们的,斗你们的,总之,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不会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场上,也不会再参与其中一分一毫。
  而且,下一次天诛,就要来了吧?
  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多活了这么一千年,却只是一场追逐与被追逐的闹剧。
  烦了,厌了,觉得没趣了。
  心中冷然成灰,身体的颤抖越发厉害,渐渐地,抖得剑都要抓不住了。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他害怕,林子情突然从后面用力地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肩上,低声道:“锦夜,我不逼你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从那个地方回来后,无论你要走还是要留,我都不会再拦着你,也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他抱得那么紧,后背压着他温暖的胸膛,突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该死的该死的!
  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子情,真的是身后的那个人么?
  “我不骗你了,这次,真的不骗你了。陪我去一次那个地方,只要陪我去一次,就算我杀了自己,也不会再为难你,好不好,锦夜?”他甚至有点哀求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转过身,很多话想说出口,嘴张了半天,终究只是认命般叹了一声,“嗯。”
  何必吝啬呢?
  就当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与真正的清
  我合上眼,又重新睁开,亦是第一次,打量,真正的清。
  是啊,那么多年了!
  却是一次都没好好地看过他,比起我对衍,他难道不是更加无望么?
  在海上航行的日子,他还是维持着林子情的身份,我们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基本上,如无必要,我会尽量避免与他见面。
  就算在船头偶遇了,也会低下头,匆匆擦过。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懦夫的一天,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爱不起来,恨不起来,连陌路都不行。
  烦透。
  不过,这个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却好像我们两人闹了别扭一样,更有甚者,还以为我终于想通了,弃暗投明了,可是哪个是暗哪个是明,估计他们都没知觉。
  ——旁边这个被你们嫌弃的人,可能才是三界真正的最强者啊!
  一大群睁眼瞎,和我一样。
  不过,安穆倒是个明白人。
  虽然被我一再地鄙视背信弃义,他却一直淡定自若,“我不能不从他啊,他那么强。”安穆很无辜地说。
  我无言。
  弱肉强食,是最不能指责的自然规律。
  那是生存本能。
  第二节 执念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船终于靠岸。
  却是一个很寻常的小岛。
  靠近大陆的一个非常平平无奇的岛屿。
  “这是哪里?”我问。
  “上去就知道了。”林子情向我伸出手,示意我随他一起下船。
  我没有将手伸向他,自个儿跳到了岸上,也懒得挥别安穆,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终于走到岛屿中央的山体前。我顿住了脚步,转头愕然地望着跟随在我身后的林子情。
  “怎么”
  “你以为它已经在沧海桑田中毁掉了,其实,它只是随着板块运动慢慢地转移到了这里。”林子情缓缓地走到我的身侧,望着被杂草藤蔓掩盖的入口,轻声道:“我找了很久,才重新找到它。”
  我默然。
  他却突然展颜一笑,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拂开藤蔓花木,“走,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他的声音很欢欣,好像小孩子急于炫耀他收藏已久的玩具。我一时忘记甩开他,任由林子情拖着我,穿过几乎齐膝的草丛,一路上古木参天,鸟鸣花繁,那些曾与我朝夕相伴的景致,伴随着似是而非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终于到了清经常流连的瀑布边,那瀑布竟然还在,只是水量没有记忆中那么充沛了,就这样细细地流淌着,一副几乎可以蜿蜒到天长地久的架势。
  “等我一下。”待我们靠近瀑布旁边的深潭,林子情松开我的手,踩进齐膝的池水,大步朝瀑布那边走了去。
  我乖巧地停在原地,看着林子情这样走过去,在岩壁中摸索了一会儿,又湿淋淋地走了回来。
  在他迎着我返回的时候,深秋的阳光透过密林,鱼鳞般洒在他的身后,额发湿润,贴在玉白的脸颊上,映着他如画的眉眼,美得让人恍惚。
  “送你,”他终于停在我面前,随即伸出手,将一串晶莹璀璨的手链递到我的面前:“很久以前就想送你了。”
  我茫然地将手链接了过来,看着那一枚枚圆润清透的矿石,想了半天,终于有了一些零星的记忆。不过,真的很遥远很遥远了,前因后果都不太清晰,只记得有一天,我在山谷哀叹自己的如花美貌、青春流年,就要这样老死在山洞里,而我亲爱的衍陛下,却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清于是在旁边冷笑加冷嘲热讽,“衍为什么会知道你?暗恋他的人遍布三界,海着去了。”
  我做张做智,继续伤春感秋,“反正就是可怜,活了几百年,连个生日礼物都没有,没人心疼没人记挂。”
  “你有生日吗?”某人再次冷笑。
  我囧红了脸,扭头“切”道:“没生日就不能要礼物的?”
  “那你要什么?”他沉默了半天,问。
  我信信地往后一躺,看着头顶扑朔迷离的星空,随口道:“用星星串个手链给我吧,一定很漂亮。”
  再后来,就没有后文了。
  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并不多,自伤自怜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一早,又干劲十足地修炼起来。
  清则在另一边,从不过来打扰我,甚至比我更卖力。
  现在想起这些,只觉得往事如烟,那两个曾经在山谷里胡说八道的小鬼,恍然,都变了容颜。
  “全部用陨石做的。”林子情轻声解释,“也就是星星。”
  “你准备了很久?”我呆呆地问。
  “嗯,出谷前,一直想给你。”林子情苦笑,“可是你急不可耐地去找衍,我便将它放在这个瀑布后,本想着,如果你哪天愿意回来看一眼,或者,愿意和我来一次,我就送给你。”
  ——只可惜,那一去,却是飞鸟入林,我在我的情海里浮浮沉沉,自顾尚且不暇,又哪有时间去缅怀山谷那段谈不上炙热的友谊?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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