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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里,陆仕明坐在床沿,梅若寒坐在桌旁,二人默默相对,就这般坐了一宿。到得天明日出,二人方自开了房门出来,陆仕明神情甚是疲乏。梅若寒从未这般坐过一宿不眠,不用演戏,这时也是哈欠连天、神情萎顿。永昌府张府伊早已门外候了二人吃早饭。早饭过后,梅若寒回悦春楼,陆仕明却是在双洪胜引领下到了永昌总兵府。永昌总兵府并不在永昌城中,却是在出城往南数里的诸葛营。诸葛营是三国时诸葛亮南征曾驻扎兵马之地。
陆仕明到了永昌总兵府,刘治平、双洪胜二人交接完印信等物,垂了头便要离去。陆仕明问道:“刘大人、双大人,俩位哪里去?”刘、双二人道:“我二人只是一带兵都统,已不配在陆大人左右。”陆仕明道:“说什么配不配?我正要依仗二位成就平缅大事!咱们现下是一条船上之人,只有同舟共济,方能渡达彼岸。”刘、双二人瞪大了眼睛似是不信,这一败再败之将,易让人认做是晦气之人。陆仕明也不多言,当了二人的面摊开公文书纸,提笔写了一份呈报九王爷的公文。陆仕明写好公文之后,不忙装入信袋,先递与二人瞧看。
刘、双二人接过公文书纸,展开来一看,见书纸上写道:“臣启王爷,臣下仕明、初入永昌、人生地陌、诸情生疏,此正用人之际。刘治平、双洪胜二人,自有其能、臣当手臂。恕臣妄言、依做副将,臣一刻不敢忘王爷之事,恳请王爷恩准,臣下不胜感恩。”刘、双二人看罢,心中一热,眼中禁不住热泪滚动。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七章 片言释嫌疑 第五十八章 伸头报不平
第五十七章 片言释嫌疑
陆仕明看了刘、双二人一眼,道:“俩位大人此时还忍离去么?”刘、双二人躬身行了一礼齐道:“陆大人如此对属下,真是恩同再造,我等岂有离去之理,定当效全力相助。”陆仕明起身扶了二人肩头道:“我素知二位大人之能,只是现今屈居一下,委屈了。”一句话说得二人感动得几乎不能言语。一个人在落拓之时得人器重相扶,那是何等的情意,刘、双二人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可言。
流言传得极快,数日后,陆仕明永昌城醉酒宿妓之事便传至蒙化城中。王府里众文武听了不住摇头,有的心下幸灾乐祸。唯独九王爷不以为意,颌首暗许,心想:“好一个陆仕明,刚到永昌就弄个酒色之徒的声名来麻痹了缅人,缅北非其人不能破。”
陆老爷子、贾世武父女也闻得陆仕明永昌宿妓之事。陆老爷子甚是歉意,贾世武却微笑不语,贾如红脸上神色酸酸的不是滋味,贾世武瞧了更是笑了。
数日后,永昌总兵府公文送来,九王爷看了,便允准陆仕明所请之事,发了一道任刘治平、双洪胜二人为永昌副总兵的文书往永昌总兵府送去。
这日,陆老爷子、贾如红收到陆仕明寄来的家书。陆老爷子看到的是一切安好、不必挂念。贾如红收到的却是:“如红妹妹,数日不见已如三秋之隔,甚是想念。我在永昌之事,想来如红妹妹已是听闻,是以不得不早早写了此书信告知内情。我心中实是仅能容下如红妹妹一人,不必多疑,那流传之言不过是演的一出戏而已,为以麻痹缅人,让缅人误认我是酒色之徒,我方好图之。此为军机大事,万不可让外人知道。我仍是冰清玉洁之身,那是留与如红妹妹厮守一世的。”
贾如红看到书信后面,脸上羞红一片,再无一分醋意,脸上现出欢喜之色。贾如红看完书信之后,把书信放到灯火上点燃了烧成灰烬。陆老爷子、贾世武见了大是奇怪,齐问贾如红信中写了什么?贾如红羞红了脸一句不答,陆老爷子、贾世武二人便不好再问。
永昌总兵府数日后接到王府公文,九王爷允准了陆仕明之请,任命刘治平、双洪胜为永昌副总兵。刘治平去了腾越。双洪胜对陆仕明感激不尽,特意备了一桌酒席相请。陆仕明欣然赴席,席间双洪胜不住说些感激言语。陆仕明道:“你我之间,官面上是总兵与副总兵,私下里却是弟兄们,如自己人一般,不必言谢。”双洪胜道:“陆总兵视在下如兄弟,在下也就直言。一来陆总兵所领平缅的重任甚是艰难,在下甚是担心。二来那永昌府张府伊非善良之辈,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陆仕明笑道:“区区小事,岂能不明,双副总兵能有此心,我这里谢了。只是言及张府伊的言语,不必在刘治平一旁说起。来,喝酒。”二人便喝了一大杯酒。双洪胜几杯酒下肚,犹豫一阵之后道:“陆总兵听得流传言语么?”陆仕明哈哈一声笑道:“自己做的事,自己如何不知。岂不闻‘色乃伤身之精’一说。只是酒色,有时也是一种武器,双副总兵是否思过貂婵与吕布之事?”说罢看了双洪胜一眼,笑了一笑。双洪胜思得一思,却是思不明白酒色何以是武器。心想三国时貂婵与吕布,只听说貂婵坑了吕布,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时又不好细问,总不致于问陆总兵醉酒宿妓怎地也是武器,便不多问。
陆仕明甚有识人之机,刘治平、双洪胜二人甚有带兵之能。这时博南的一万军也到了永昌,二人又是全力去做,新招募的兵士操练得甚是精壮,且源源不断扩充。为节军资,又学了三国时诸葛孔明之法,令军士垦农囤粮,以节军资。至于腾越方面,似是无法敌得缅人,由兵锐志领兵坚守以抗。
永昌城中心城皇庙对面街旁,有一家兄弟酒楼,兄弟酒楼的生意很好,客人很多。酒楼靠里墙边一张桌旁坐了两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公子,二人中一人穿一身红色锦袍,一人穿一身青灰长衫,俩人面容有几分相像,俱是清俊。那锦袍公子生得白净,长衫公子却是面容有一分的黑。二人桌上摆着一壶茶,四个杯子。锦袍公子伸手提起茶壶来,给自己杯中添些茶水,那茶壶中倒出的茶水淡如白水,显是二人等人等得久了,居然把茶喝得淡了。 第五十八章 伸头报不平
锦袍公子用手中折扇在方桌上一敲,发出啪一声响,店里跑堂小二听得响声往这边过来。锦袍公子对店小二道:“小二,换一壶茶来。”小二满脸堆笑过来拿了茶壶道:“花公子稍候,在下立马换来。”说罢转身去了。花公子显是时刻太久坐不住了,手中折扇不住在桌上轻轻敲击。不一会,小二换了壶茶过来,道:“二位可以上菜了么?”长衫公子道:“不忙。”小二便到别处忙去。花公子道“荆弟兄,鲁大哥、麻二哥真是忙人,不是来得迟了,便是踪影俱无。今日这时不到,只怕不会来了。”荆公子道:“再等一会,若再不来,那时上了饭菜不迟。咱们弟兄之间相处计较不了那么多,况且鲁大哥、麻二哥若不是遇上脱不开身的事儿,自是不会不来。”花公子便不再言语。
正午之时,最是食客众多。荆、花二公子若不是来得早占了这一张桌子,此时只怕早已没有了座位。这时一个身着淡兰旧衫公子忽地在荆、花二位公子这一桌空位上坐了。旧衫公子对二人拱拱手道:“在下柳飞雪,叨扰二位公子,借一角吃饭。这酒楼生意不错,有这么多客人,酒菜味儿只怕不差。”花公子一脸不悦,正要出言不让。荆公子伸手按住花公子肩头,对柳飞雪道:“不妨事,柳公子请便。”说话间瞧了柳公子一眼,瞧来十六岁上下,生得眉目甚是清秀。
柳飞雪高声唤小二过来,点了几样清淡小菜,吩咐小二做好了就上。这时白影一晃,一个穿着一袭白色裳裙的女子已站立在了荆、花、柳三位公子桌旁,也是十六岁上下模样,却是生得肤白面秀。白裳女子对三人道:“三位公子,可以借一角用饭么?我有急事要忙着赶路。”荆、花二位公子还没有发话,柳飞雪却已说道:“姑娘请坐。”白裳女子便把一个青色包袱放在长凳上,对三位公子施了一礼坐下,唤了小二过来,点了几样清淡小菜,让小二速速上来。花公子看了一眼柳飞雪,本要说这张桌是自己先占的,凭什么也轮不到柳公子说话。只是这时坐下来的是位娇秀姑娘,便无话说了,不然怎么忍得下去。
不一会,小二上了柳飞雪与白裳女子的饭菜上来。柳飞雪大刺刺端起碗来伸筷夹了菜吃饭,那白裳女子却先对荆、花二公子道:“二位公子请一起用。”荆公子道:“姑娘先请,我们还有两位兄弟未到。”白裳公子便动了筷子吃饭。花公子拿眼瞧了二人一眼,二人吃像均是秀气,脸上便现了一丝诡笑。柳公子吃得数口,抬头见花公子脸上诡笑之色,问道:“要吃的请动手,看了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一朵花么?”花公子哈哈一声笑道:“花到是没有,只是巧得很,刚好是两对。”柳公子狠了花公子一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又自顾低了头吃饭。
白裳女子因为要赶路,匆匆吃好了,却忽地道:“咦!我的包袱呢?”说罢弯了身子桌旁凳下四处找寻,却是没有。抬起头来,却见花公子用手指指了对面远处一张桌。白裳女子转过头去,见远处一张桌旁有一人对了自己一脸淫笑,手中举了一个青色包袱晃了一晃,道:“姑娘,包袱在这里,要取便过来。”白裳女子奇道:“我的包袱明明放了这里,怎地到了你的手中?”那手举包袱之人一身锦衣华服,一副纨绔之像。就听那人道:“姑娘生得好瞧,包袱便长了脚过来了,姑娘何不过来喝两杯酒,包袱不就到了你手中了么?”白裳女子秀眉一蹙,甚是恼怒。
荆公子见大白日里居然调戏人家一位姑娘,如何忍奈得住,呼一声立起身来。花公子忙伸手去拉荆公子,要阻止了他,却已不及,荆公子已一拍桌子喝道:“拿人包袱、戏人女子,还有王法么?”纨绔公子道:“永昌城我就是王法,王法就是我张大爷。你是什么角色,也敢来管大爷的闲事,想讨打么?”荆公子道:“是谁讨打还不一定,快快还了这位姑娘包袱,便不与你计较。” 纨绔公子道:“你不与我计较,我却是要与你计较,咱们空旷处去。”说罢带了一众人出门到了街上。
荆公子从柳公子身旁挤过人丛,几步窜到街上,白裳女子随后跟了出去。花公子自顾了喝茶,柳飞雪奇道:“你朋友与人打架,你不去帮忙,却在这里自顾了喝茶,你这般的朋友真够义气。”花公子道:“杀鸡焉用牛刀,宰鸭何用板斧!我那荆弟兄足可料理得了那一众人,我又何必去画蛇添足?况且便是那白裳女子,也是足可料理了众人。”说罢又自顾喝茶。柳公子哼了一声道:“我不信。”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十九章 搏南侠女子 第六十章 永昌五兄弟
第五十九章 搏南侠女子
这时街上荆公子已与那纨绔公子手下众人打了起来,当先冲上来之人数招间便被荆公子踢倒在地。纨绔公子见了骂道:“她奶奶的,都是没用的废物。”身旁那一众人便冲上去围住荆公子群欧。众人打了盏茶功夫,荆公子虽是身上也中几拳,却已把那一众人全都打倒在地。纨绔公子见一众手下全都被打趴在地上,怒道:“好小子,让你领教领教本大爷的厉害。”说罢挥拳打去,一招一式间甚有几分功底。荆公子招式虽是生硬呆滞,好在反应奇快、劲力浑厚,不然只怕早已吃亏。
二人拳逢对手,当街斗得数拾招也分不出胜负来。二人又斗了数招,那纨绔公子也不知那里学的一记怪招,忽地不依章法,矮身从荆公子腋下钻过,反手一指点中了荆公子背上穴道,荆公子便立时不能动荡。那纨绔公子拍拍手嘻嘻笑道:“泥菩萨过河,自身尚且难保,居然还敢替人出头打报不平,这会谁又会为你出头?”说罢挥掌向荆公子脸上打去,显是要羞辱了他。纨绔公子击向荆公子脸上的手掌快,一只茶杯飞得更快,已啪一声响,茶杯击中了纨绔公子手肘,纨绔公子手掌顿时被击得歪向一边,接着哎哟叫了一声。
白裳女子倏地近前,那只茶杯正是白裳女子所发。柳公子一看桌上,桌上已少了一个茶杯。花公子却盯了他不住发笑道:“怎么样!柳公子,我说的不错吧!”柳公子道:“你说对了又怎地?你却还是不够朋友!”。白裳女子不出手,出手却快如风烟,仅数招间,便点了纨绔公子身人穴道,顺手给了那公子几个大耳刮子,从一人手中夹手夺过自己包袱,走到荆公子身旁,伸手在荆公子背上拍了一拍,便解了荆公子被点中的穴道,道:“荆公子不碍事么?”荆公子脸红了一红,有一丝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