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剑 奇 情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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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剑 奇 情 录-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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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白布垂下,四个人抬着任财神,将其脖颈送进布套中;四个人手一松开,任财神便悬吊于空中,双脚猛蹬着,想踩住什么东西救命!

  众人停止了呼喊,都把手中的石块抛向任财神。乱石如雨,有一部分砸在了任财神身上。不一会儿,任财神停了挣扎,一命呜呼,也不知是先被勒死,还是先被石块砸死!

  “任财神死了!”“任财神死了!”人们欢呼着,跳着、叫着……

  老杨头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儿哪!你的大仇终于报了啊!你在九泉下,也要感谢神风大侠啊!”

  等大家闹够了,稍微平息下来,刘若风高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下面请听任大少爷宣布减租的事情!”

  任大少揉揉鼻子,清清嗓子,哑声道:“各位乡亲,家父已死,家父与乡亲们结下的恩怨,望乡亲们不要再计较。今后,任家的事就由在下做主。在下决定,将各家各户的地租都降为三成,每月三天的杂役也全都免除。”

  “好!好!好!”人们兴高彩烈,欢呼雀跃。相比于任财神的死,减租免役才更加关切到每个人的现实利益,而且,一下子将地租从七成减为三成,人们的惊喜兴奋可以想象。那是发自心底的、掩饰不住的热烈情绪!

  刘若风让任大少回院去。此时,有乡民想起了他们的领头人,大叫:“神风侠!神风侠万岁!”于是,许多人涌过来,伸出一只只大手将刘若风托举到空中,高呼着“神风侠万岁!”的口号,前呼后拥,离开任家庄园,一路上如盛大*一般。

  中午,家家杀鸡宰鸭,都把最好的饮食送到老杨头家,献给“神风侠”享用。刘若风海吃豪饮。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行侠仗义的满足感,暗中决心,以后要多行侠义之举,遇到不平事,就得管一管。虽然刘若风也清楚,就算他天天行侠,也只能帮助到很少一部分人,但勿以善小而不为,做一些总比不做要好……

  其实,今天对付任财神得到的结果,刘若风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办到,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不过,倘若那样的话,就完全成了“神风侠”一个人的事情,胜利也只是“神风侠”一个人的胜利;而刘若风把乡民们发动起来,目的就是要让乡民们感觉出,这场胜利不是“神风侠”一个人的胜利,而是大家齐心合力才取得的胜利,从而使乡民们认识到团结的力量,树立斗争的信心。刘若风相信,今后,此地的民众绝不会再象从前那样驯善可欺,也很难再产生另一个“任财神”,乡民的生存状况或可得到一定改善。

  午后,刘若风谢绝老杨头等人的再三挽留,辞别众乡民,先折回小镇,再踏上官道。

  傍晚,天色阴沉下来,空中黑云渐浓,看样子要下雨了。刘若风往前紧赶一程,终于看见一家路边小店,便投宿在此。

  入夜,冷风大作,淫雨菲菲。刘若风关严窗子,躺上简陋的木床,准备入睡。忽觉隔墙房中有动静,便靠近墙边,用通心诀查探。查得的结果,令刘若风暗自尴尬。原来,隔壁住着一对夫妻,此时在床上正热火朝天,故而弄出响动。

  刘若风摇头苦笑,笑自己的通心诀神功竟用于查探人家夫妻秘事。他脑海中闪现从前与妻子司马烟芸亲热缠绵的画面,加之中午的酒劲尚未全消,竟涌起*的冲动。刘若风轻轻给了自己一掌,靠着意志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妻子的动人身体,而着力回想妻子对自己的满腔深情,回想两人生死与共的危难时刻、相濡以沫的点点滴滴,得以悬崖勒马。

  他坐上床,调息一番,蒙头睡去。

  房门“吱呀”一声响。刘若风惊起,只见一个年轻妖艳的女子款款走近,笑盈盈地问:“公子,寒夜寂寞,要不要小妹陪陪公子呀?”

  刘若风想问:“你是谁?”话却没说出来。女子笑道:“公子不表态,小妹是自讨没趣,只好走人了。”

  刘若风忽道:“别……别走!”伸手一拉。女子“咯咯”娇笑,眉目生春,如一片飞絮般轻盈地飘向刘若风怀中……

第十三章    死尸复仇
刘若风张臂欲抱,那女子却忽闪一下,冲进了刘若风体内!

  “啊!”刘若风猛然坐起,眼前漆黑一团,四周静悄悄地。雨也停了。

  原来是做了个梦。

  刘若风回想梦中情景,隐隐有些不安。他在心中责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张臂去抱那个女人?难道,我对烟芸的情感已经不专?难道我……我也是个花心的男人?”想了一会儿,他又在心中否定:“不!刚才不过是个普通的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我对烟芸的爱不会改变,和她的裂痕,我必须尽快修复……”

  忽闻“吱呀”一声轻响,是开门的声音。这回不是梦景,刘若风听得真切,是在隔壁。一会儿,隔壁又传来木床的响动。

  刘若风摇摇头,苦笑一下,心道:“这对男女,真是……”他重又钻进被窝,蒙胧入睡。

  “啊——”蓦闻女人尖叫。刘若风清醒过来后,却又听不见异响了。他暗暗奇怪,因为女人先前那声尖叫,绝不象是在*,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刘若风决定再探一探,于是默运玄功,听得一个男人在说话:“桃子!老子告诉过你,老子不怕,老子什么都不怕!当官儿的,有钱儿的,老子都不怕,老子怕他个毬!老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小命儿,谁要是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就和他玩儿命!‘百姓怕官家,官家怕流氓’,你听过这话吧?桃子,你也不要怕,你是老子的女人,没人敢把你咋样。你要听老子的话,不然,老子就象宰你老公一样,一刀宰了你!”其声暗哑、言语粗鄙。

  刘若风吃了一惊,难道这个流氓竟杀了人?!

  女人没出得了声,似乎被人捂住了嘴,但刘若风听出了她心里的声音:“他真下了手!他真的下得了狠手!咋办?咋办?我该咋办?被官差抓去就没命了,没命了……和他的奸情也会暴露,一定会暴露!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哪……”

  男人声音又道:“桃子,老子现在松开你的嘴巴,不准再喊!不然,老子割掉你这两个*,划烂你的脸,把你光身子扔到大路上,哼!”

  半晌,女人低泣着说:“三……三老板,你……你杀……杀了我男人,咱们该咋……咋办啊?”

  “桃子,你这态度就对了。你要知道,如果老子被抓,你就是同犯!同犯,知道不?现在,咱们两人要共同想办法来撑过这个局面,等过了这一关,老子就正式让你过门,不再偷偷摸摸做野鸳鸯。”

  女人问:“三老板,你……你又有什么歪点子?”

  “哼!老子见过世面,这事不难。老子已经想出了两种办法。你听着,第一种,是把你男人肢解分尸,弄到山野密林深埋,毁尸灭迹!过段时间你到衙门去报案,就说你男人在外出购货时失踪。这年头,哪会有人来深究?”

  女人说:“不,别这样!三老板,这法子对我男人太……太残忍了,我和他毕竟……夫妻一场。”

  “嘿嘿嘿。桃子,你对你这死男人还有情啊?没关系,那就用老子第二种办法,找个替罪羊!隔壁住了个年轻人,是从外地来的,你去把他勾引到你房里来,*衣服抱住他不放,将这把杀人的短刀和一百两银票塞到他衣内,然后大叫;老子带两个伙计闯进来把他逮着,告他个劫财杀人还想劫色,扭送衙门。人证物证俱全,那小子保定洗脱不了罪名!他在本地无亲无故,老子再往衙门里使点银子,哼哼!桃子,清楚了吗?你可不准在那小子面前给老子心软!你记住了,不让他顶罪,你我就得死!准备吧。”

  女人心里微有犹豫,但终究没说什么,默认了“三老板”嫁祸于人的办法。

  刘若风心想:“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也会从天上落。想不到我只是在这店里住一晚,竟被这对狗男女给算计上了。哼!”欲一走了之,但又一想,自己走了,说不定这对狗男女会去算计别的店客,岂不又多出一个冤魂?

  刘若风迅速穿衣,悄然出房,来到隔壁门前。他原想破门而入,拿住“三老板”交与地方处治,可在举拳的瞬间,他又改了主意,要把屋中二人好好地吓唬一番。于是,他伸手敲响房门。

  “谁……谁呀?”女人慌慌地问。

  “桃——子——,我是——你——男人,开——门——哪!”刘若风故意拖声曳气地叫门。

  果然,里面的女人吓得尖叫:“鬼!鬼呀!”但那男人却低吼:“给老子闭嘴!有个毬的鬼!快把灯点起来,出去看看!”

  屋中灯亮了。刘若风又阴声阴气地叫道:“桃——子——,桃——子——”

  女人惊恐地叫:“不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没想害你,你别找我,别找我!”男人骂道:“没长毬的东西,不中用!老子出去看!”

  一会儿,男人到了门后;突然将门拉开,人未出门,手中尖刀先往外一捅!门外却空无一物,只有刺骨的寒风。

  刘若风已在门开的刹那,施展轻功无声无息地飞上屋面。

  男人浑身一哆嗦,却扬刀低喝:“是谁?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鬼也不怕!老子见鬼杀鬼,见神灭神!有种的,给老子现身!”

  四下里一片寂然。

  男人狠狠吐了口唾沫,回身进屋。可房门刚一关上,立即又响起敲门声!

  男人再次开门。灯影一摇,男人的心猛地一缩!屋脊、树影看起来仿佛都成了鬼魅!男人不敢细瞧,赶紧退进房中,插牢门闩,不过,他口中仍在提着虚劲儿:“哪里有鬼?就算有鬼,老子也不怕!”

  女人坐在床边,男人走向女人。

  就在此时,女人突地一声恐怖异常的尖叫,双眼大瞪,望向男人身后,跟着,便往床上一倒!

  男人猛一回头,看见一个鲜血淋漓的人立在眼前,正是被他杀死的桃子的老公!这死尸很高,比平常高出尺许,凸目裂牙,狰狞诡异,一只手爪缓缓移动,抓向男人脸面!

  男人大叫一声,直挺挺倒于地上!他双目圆睁,却渐渐地褪去神光,成了一对死鱼珠子!

  刘若风放下桃子老公的尸身,探探“三老板”的鼻息,发现这个嚣张无比的男人竟然已被活活吓死!刘若风冷笑:“呵呵!你不是个流氓吗?你不是天也不怕地也不怕吗?杀人偿命,你这是罪有应得!你自己不是说‘百姓怕官家,官家怕流氓’吗,依我看,这后面还应加上一句,‘流氓怕侠客’,哈哈哈!”——原来,刘若风在“三老板”第二次开门时,象一阵风一样潜入屋内,用桃子老公的尸体吓倒了桃子和“三老板”,帮助一具死尸复了仇!

  刘若风再探桃子的鼻息,发现这女人还没吓死,便以内力推血过宫。片刻,桃子脸色由白转红,苏醒转来。

  这女人二十多岁,有几分姿色。刘若风为防再把她吓晕,忙先作个说明:“大嫂,我就是住在隔壁的年轻人。我听见了你们要加害于我的计划,所以先发制人。你不要害怕,没有鬼,你老公的尸体,那是我把他举着的。”

  女人盯着刘若风,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将头移到床边,望望地上老公的尸体,也看见了一动不动的“三老板”,让她又吃了一惊,身体一缩,可又不敢开口问什么。

  刘若风查知女人的心思,淡淡地说:“大嫂,这个流氓已经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是被你老公吓死的。既然此事与我扯上了干系,我就想了解事情的原委,请你坦白地告诉我。”

  女人哭泣起来,问:“三老板他……他真的死了吗?”

  “不错,他死了。他是谁?”

  女人边哭边说:“他……他就是这家客店的老板,叫张三,人称‘三老板’。他是个大流氓!大恶棍!”

  “大嫂,别激动,慢慢说。”

  女人停一停,接着说:“公子,这个张三是无恶不作的流氓,在这一带横行无忌,连官府都怕他。这间客店,就是去年他从别人手上霸占来的。小妇人的相公是邻县人,做小本生意,每年农闲时都要来此收购些山货,因为请不起帮手,就带着小妇人一起过来帮着料理。我们年年都住这家店,没想到,现在的店主张三,对小妇人心怀歹意,背了旁人的眼睛,他就对小妇人动手动脚。小妇人训斥他,他就拔刀出来威胁,说要杀了我们全家,还要分解尸体,丢去山里喂狼!小妇人心中害怕,就……就从了他。”

  “大嫂,这事儿,你没告诉你男人吗?”

  “公子,我男人是个本分人,给他说了他也没有办法的。顶多就是从此不跑这边的生意,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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