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马行空带来的黑衣人绝大部分都倒在了血泊里!
原来那箱子里装的全是炸药,被刘三偷偷点着,爆炸了。
马行空呆立当场,马俊却早已操刀在手,风驰电掣般冲来,手起刀落,将马行空人头砍下!
马仲强、马伟等人一见,立即各执刀枪,率众家丁向着余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冲去!
不到一顿饭时间,战斗结束了,黑衣人全部被歼,马俊的家丁也死了六七个。
马俊坐在尸堆上大口喘息,但他的心情却非常愉快!
马伟高兴得说:“大哥,你在箱子中装上火药,莫非你早就料到马行空会在此打劫?”
“是呀,马行空这个狗奴才,我早就看透了,我利用的也正是他这一点!但是他却看不透我,他认为我经常征求他的意见,是没文化、没思想的表现,连衣服都不会扣,却看不到我这双眼的厉害,所以才有今日之祸!”
“既然爹爹你那么有眼光,怎么还会被周兴所骗?”
“仲强,爹不是不相信你,我怀疑劫银车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你想,那周兴沉寂了这么久,一定是想从官府视野中消失,可是他能杀了你哥,为什么还会放你离开?”
“他哪是放我离开,是我跑得快!”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如果真是他干的,日后定会见分晓!”
“大哥,这箱子中放的都是炸药,那咱们的银子哪儿去了?”
“哈哈哈,在这儿呐!”马俊脱下鞋子,取掉鞋垫,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来!
“大哥,这纸跟银子有什么关系?”
“这叫银票,你们都看看,是朝廷试发行的,只在高级官府间流通,市面上见不到!”
“真的吗,这纸能换成银子?”
“那当然了,你以为你爹傻呀!你看,这上面有朝廷的印章。”
‘“爹,您真是太英明了!”马仲强搬着马俊的肩膀,高兴得又蹦又跳!
“哈哈哈,爹当然英明了,爹能活到今天,靠的绝不仅仅是侥幸!”
“是啊,你的确靠的不仅是侥幸,还有狡滑,不过,今天你狡滑到头了!”突然,前方又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
众人齐吃一惊!马俊更是吓得亡魂大冒,“我的天爷,难道还有打劫的?”
急抬头观瞧,却发现前方路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蓝衣蓝裤,蓝巾蒙面,背插宝剑,手提大铁枪!
“他是人还是鬼?”
“他啥时候来的?”
没人能说得清!
“刘勇!爹,就是他,就是他杀了大哥,还打伤了我!”马仲强像是见到了鬼似的,立即闪到了马俊身后!
“他不是刘勇,刘勇比他个子高,比他胖!”马俊冷冷地说。
“老贼,果然是好眼力!”来人扔掉铁枪,摘下面巾,却原来是个十*岁的英俊少年!
“你是什么人,为何几次三番与我马家过不去?”
马俊见来人只有一个,顿时豪气上升。
“给我上,宰了他,替大少爷报仇!”马伟对着众家丁喊道。
立刻有三名家丁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提刀冲了过来。
三刀并举,分上中下三路进攻,谁知来人身法奇快,恰似鬼魅,不知怎地就从三人刀光夹缝中脱出,左手一挥,寒芒一闪,也不知手心拿的是什么东西,挥过之后,站立不动,三名家丁居然也不动。
马仲强正在奇怪,刚要说话,就见三名家丁脖子中开始*,然后扑扑嗵嗵,全部倒地而亡!
“啊,他是人还是鬼?”马伟第二次这样问道。
“马大人,可还记得四年前,你家老三看上了一个卖艺姑娘,她*天,你派马行空下聘不成,又派周兴、刘勇截杀他们于江边!”
“当然记得,你是她什么人?”
“我叫小胖,是她的朋友,她的父亲、师叔、师公全被你们杀了,她本人也被你通辑,有家不能回,现在还音讯全无!”
“那周兴、刘勇,还有我家老三上哪儿去了?”
“被我扔进河里喂鱼了!”
“啊,小子,纳命来!”
马俊气急败坏,抡起大砍刀,飞扑而上!
小胖不躲不闪,待刀至眼前的时候,突然使出铁板桥功夫,上身躺倒,右手搭上刀背,向后一扯,同时左足踢他右腿!
马俊收势不住,向前一裁,就从小胖身上飞过,扑嗵一声,头下脚上,裁了个狗啃泥,小胖身子继续后躺,正好砸在马俊身上,左肘如千斤重锤,将他右臂骨砸断!
马伟、马仲强一见不妙,立即各执兵器扑了过来,小胖抓住马俊一只腿,抡起来当武器使,舞得风雨不透,舞得马俊嚎叫不已!
马仲强、马伟急忙后退,忽觉有什么东西飞溅到脸上,湿淋淋、臭哄哄的,都吃了一惊:“不好,什么暗器?”
用手一摸,一看一闻,“啊,是稀屎!”原来马俊惊痛过度,屎尿都甩出来了。
马伟冲着家丁们高喊:“今天谁能救下老爷,尝白银一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十多名家丁全都抄起刀枪棍棒,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小胖丢下马俊,左手持青锋剑,右手持斩龙剑,迎了上来,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不消片刻,所有家丁都折胳膊断腿,躺倒一地,哭爹喊娘,叫成一片!
马伟、马仲强撤脚往回跑,小胖从地上踢起两把刀,“嗖嗖”从背后赶上,“喀嚓喀嚓”两声,将两人各斩断一条腿,裁倒在地!
小胖回过身来,向着惊恐万状的马俊走去!
马俊挣扎着跪下,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说道:“好汉别杀我,别杀我!给你,给你,这些银票都给你!”
小胖接过银票,“嚓嚓嚓”撕得粉碎,恨恨的说:“银票能让我找回姐姐吗,银票能让她爹复生吗?”
“小英雄,我错了,我不该仗势欺人,只要你饶我不死,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回姐姐,以赎前罪!”
“用不着了,你还是到阴曹地府去赎罪吧!”说罢,拨剑就要杀马俊。
“小英雄,放过我们家老爷吧!”
“放过我们老爷吧!”
“求您了!”
马家三十多名老弱妇儒,跪倒一片!
“小英雄,我以前罪孽深重,这都是罪有应得,你杀了我吧,但是他们都是无辜的,你就行行好,放他们走吧!”马俊哆哆嗦嗦地说。
小胖用剑顶着马俊的脖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人、妇女和孩子,说:“杀了你,这些孩子会失去亲人,可是不杀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赵师傅、师公,怎解我心头的之恨?你就受死吧!”
“住手!”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不要杀我爷爷!”
一个*岁模样的小男孩从跪着的人群中站起,走了过来!
“快回来,孩子,快回来!”一个中年妇女急得脸色煞白。
“娘,你别怕,我要和他讲道理!”那小孩反而笑了笑。
“你不能杀我爷爷,如果你杀他,我长大了就会去杀你!”小孩说道。
“是吗,那我今天要是把你们都杀了呢!”小胖说道。
“恃强凌弱,算不得好汉!”小孩毫不畏惧!
“可怜的孩子,多像我小时候的性子啊,”小胖想到这里,不由得垂下了剑。
“对,恃强凌弱,算不得好汉!你要是杀了他,我们的孩子长大了,都会去找你报仇!”马伟一见,似乎是觉得抓住了小胖的软肋,也跟着嗷嗷叫了起来。
小胖立时大怒,“王八蛋!刚才你带着众人围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恃强凌弱的话,我看是你找死!”飞起一记窝心脚,将那马伟踢得口喷鲜血,跌下悬崖去了!
小孩一见,立即吓得惊坐到地上,尿了一裤子。
小胖笑:“小孩儿,你不是要和我讲道理吗,说吧,只要你能说出让我不杀他的理由,我今天就放了他!”
小孩想了想,大着胆子说:“我爷爷是抗辽英雄,和辽国打了很多年的仗,还打过西夏,救过很多老百姓的命,对大宋有功!”
小胖沉吟良久,道:“是啊,我倒是忘了,老贼你的确是军伍出来,屡立战功,朝廷这才给你加官进爵,可是你当了官之后,又干了些什么呢?杀了你吧,于情不合,不杀你吧,于理难逃!叫我如何处置你呢?”
突然手腕一翻,“嚓嚓”两剑下去,斩断了马俊的两条腿,“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今天就暂且饶了你,砍掉你两腿,一是替赵师傅、师公报仇,二是让你知道我心中的痛,希望你能在后半生里做个好人,也保佑我早日找到姐姐,如果确认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不过,在我死之前,我会去新疆找你,扒你祖坟,灭你九族!”
然后收起宝剑,一路向东而去。
第十六章 黄老先生
春回大地 ,一片生机。
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油菜地,成群的蝴蝶翩翩起舞。
出了洛阳城,走在花丛中,闻着醉人的清香,小胖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阡陌纵横,都伸向未知的远方。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小胖的心情依然很舒畅,独坐在田埂间,瞅那各种各样的野花争奇斗艳,看那忙忙碌碌的蚂蚁跑了跑去。揪着青草,填进口里嚼,嚼的满下巴绿沫。
不知坐了多久,忽然小胖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我又不是山羊,吃草干什么?”站起身来,“呸呸呸”,吐净嘴里的草渣,向着东北方向走去。
天已正午,来到黄河渡口边的一个小村子里。
村子的名字就叫渡口。
走进村里唯一的一家饭店阎老三饭店,要了一盘猪肉、一盘豆腐干、一碗稀粥、两个馒头,外加一份咸萝卜丝,小胖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间,只听得外面人声喧哗,还像还有两辆马车隆隆驰过。
在这偏僻的小村子里,怎么会有马车经过呢,而且还是两辆?
小胖坐着还没动,那店掌柜阎老三,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比小胖还好奇,胡子一撅一撅的,屁股一撅一撅的,三步并作两步,已经窜出门去看热闹了。
“李嫂子,刚才是怎么回事儿?是哪儿来的马车,怎么会从这儿过?”,阎老三向正经过门口的一个中年妇女和一小孩问。
“好事儿呀,咱们大宋这次总算打赢了,西夏败了,以后就有安省日子过喽”,那妇女说。
“西夏败了?你听谁说的?”
“听我二狗哥说的,”那小孩接话道。
“谁是你二狗哥?”
“就是六年前当兵走的苌二狗,四毛家的老二呀,想起来没有?刚打了胜仗回来,朝廷还有赏赐呢,整整两大车哩。”那中年妇女说道。
“呸,什么朝廷赏赐,都是沿途抢来的!”迎面走来一个健壮老头。
那老头五十多岁,衣衫虽烂缕,却生得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须发虽皆白,却方脸高额,双目如电,手腕和那小孩的大腿一样粗细,背着一柄大砍刀,还有一个又旧又破的包裹。
李嫂子和那小孩瞪大了眼睛,打量来人,上上下下,好像那老头身上长有金条似的。
那老头也瞪大了眼,打量她们,上上下下,好像她俩儿身上也长有金条似的。互瞪了一会儿,老头大吼,“再瞪,我就宰了你二狗哥!”
李嫂子和那小孩可能是觉得对方不好惹,也不分辩,慌忙走了。走出大约十米,小孩回头道“吓唬谁呢,来俺们村了还逞能,一会儿叫人打不死你!”
老头跺脚抽刀,做势欲追,小孩大叫一声“妈呀”,逃也似的窜进胡同拐角不见了。
那老头哈哈一笑,大踏步走进店来,“店家,拿酒来,再给我弄点吃的,要快!”声如洪钟。
阎老三仔细打量来人,发现那老头身上的衣服不但破,而且从上到下脏兮兮、油腻腻的,还散发着一股酒精混和着大蒜的味道,看了就叫人不舒服,闻了更恶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生意人看人下菜,以貌取人,自古皆然。
“你有钱吃饭吗?”
“你他娘的小看人,敢说老子没钱?”
“拿出来看看,拿出来看看”,阎老三笑得像尊菩萨,眼睛里却分别充满不信任。
老头眉头一挑,脚一抬,踢倒了一个凳子,又踩上另一个凳子,伸手就往怀里摸,一摸,一顿,不由得苦上眉梢,忙又从背上解下包袱,里面还有两个小包裹,一一打开,像小鸡找食儿似的,十指乱扒,里里外外刨了两遍。
“我的钱哪儿去了?”老头愣住了。
阎老三并不着急,一直笑咪咪地站在老头对面看着,就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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