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战士们第三次把枪膛上好,鬼子骑兵已经冲上了沙丘。打红了眼的二黑第一个站起来,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就迎了上去。近三十名鬼子骑兵围着十几名自卫军战士立即砍杀了起来。田奉武刚晃晃悠悠站起来,一名鬼子骑兵照着他的额头就是狠狠地一马刀。田奉武手里的手枪还没举起来,眼前一黑,一阵巨痛让他倒了下去。
二黑刺下来两个鬼子,肩膀也被鬼子的马刀划了一刀,眼看着田奉武被鬼子砍倒了,他心头一痛,举枪就把砍倒田奉武的那名鬼子打了下来。
史小栓和一名自卫军战士抢了两匹没主的马,看见战场上只有自己两个人和二黑了就急急地喊道:“二黑!快跑!我们一跑还能把鬼子吸引走!”
二黑一听觉得也是这么回事,顺手把刚才刺死的那名鬼子的马拉过来,翻身就跳了上去,鬼子们一看史小栓、二黑三个人抢走了马纷纷围了上去,史小栓和那名战士也不管什么方向,打马就冲下了沙丘。二黑朝着围过来的鬼子胡乱放了一枪,一圈马也跑下了沙丘。
二十多名鬼子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分做了三批,第一批六、七个向史小栓两个人追去,第二批三个人向二黑追去,剩下的十多个跟着他向才走不远的老乡们追去。
老乡们一看鬼子们追了上来,立刻是四散奔逃,砍杀声、哭喊声立刻是响成了一片。
二黑骑着抢来的马向正南跑了下去,他边跑边想数数子弹,一看连枪膛里一共还剩两颗,回头看看后面的追兵,一共有三个,他觉得有这两颗子弹够了。他使劲地引着鬼子向南跑,想把鬼子引远些后先干掉两个,然后兜回来再用打死的鬼子的枪杀掉最后一个,打定主意后,他伏在马背上一口气就跑出了七、八里。
二黑在前面跑的急,三个追他的鬼子在后面也追的急,这一口气跑下来马也有些累了。二黑缓了缓马,回身一看鬼子离他大约有一百多米远了,他飞快地举起枪,对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打在鬼子的脸上,只听得一声惨叫,中弹的鬼子“扑通”摔了下去。
剩下的两名鬼子一看同伴被打死了,红着眼向二黑杀了过来。
二黑一圈马,不紧不慢地跑了下去。又跑了一里多地,二黑看鬼子又追近了,翻身又是一枪,第二个鬼子一声没吭也摔在了马下。没死的那名鬼子被二黑出神的枪法吓的不敢追了,他勒着马犹豫不决地站在当地徘徊着。
二黑想骑马绕回去捡刚打死的那第一名鬼子的枪,可又没有把握很快找到,正在这时,没死的鬼子举起了枪,二黑一惊,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枪也举了起来。鬼子一看二黑举起了枪,吓的“嗷”地一声怪叫,子弹“啪”地打上了天,掉转马头就向来路上跑了下去。
二黑一看鬼子给吓跑了,急忙催马跑了过去。第二名被打死的鬼子脸朝下趴在地上,马也没跑,就在一边站着。二黑盯着鬼子的尸体跳下马,挺着刺刀走过去,对着鬼子尸体的腰部狠狠地踢了一脚,看鬼子是真死了,二黑把手里的枪放在一旁,先摘下鬼子的水壶晃了晃,听见里面有水响,拧开壶盖大大地喝了一口,把水喝够了,二黑开始摘鬼子身上的武器。鬼子用的马枪被压在身下,二黑一使劲给拽了出来,又把子弹盒和马刀解了下来,看了看鬼子背的饭盒挎包,二黑觉得也有用,也给摘了下来。收拾好了这一切,天有点儿要黑了,二黑觉得这里不宜久留,跳上自己刚才骑的那匹马,把死鬼子的马一牵,二黑向西面跑了下去。
……
田奉武从巨痛中醒了过来,天已经黑透了,额头上的伤口疼的厉害,一只眼睛也被血糊住了,他使劲地睁了睁眼,同时想用力坐起来,可伤痛让他只是疼的叫了一声。
他的这声叫立刻惊动了一个人,只见这人手里提着枪寻声找了过来,田奉武看见有人过来,用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救我!”
来人扑过来,瞪着眼睛道:“是奉武吗?!我是二黑!”
田奉武颤抖着伸出手喊着:“是、是我!二黑!”
二黑扑上来抱住田奉武问道:“伤哪里了?重不重?!”
田奉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在脑袋上!挨了一刀!”
二黑看不清田奉武额头上的伤,一咬牙,他抱起田奉武就要向沙丘深处走,他想在沙丘深处点堆火,一是想借着火光看看田奉武的伤是伤在何处,二是想给田奉武术热点儿吃的。就在这时,胆大心细的二黑突然发现沙丘下有个黑影在动,这黑影是小心翼翼地向上爬,边爬边还犹豫着,是爬爬停停,看样子是想观察观察沙丘上的动静。
二黑毕竟是艺高人胆大,看看不远处的两匹马,二黑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是好人就罢了,不是好人就打死他,即使来人身后还有其他人,凭着自己的枪法和两匹马自己带着田奉武跑掉是不成问题的,打定主意,二黑“唰”地一拉枪栓,高声对沙丘下面的黑影喊道:“是谁?干什么的?站起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黑影没想到沙丘上有人,而且还有枪,吓的一激泠,立刻伏在那里不动了。
二黑见状又喊了一声:“快站起来!两百步你可跑不出我的子弹!”
黑影听出了二黑的声音,站起来笑着问道:“是二黑吗?我是刘大年!”
二黑一听是刘大年忙放下手里的枪道:“是大年啊!是我二黑!”
刘大年一听果然是二黑,、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了沙丘,照着二黑的肩膀擂了一拳道:“你也没死啊?!这小日本可真够凶的,对咱们真是不留情!”
二黑看刘大年象是没负伤的样子就好奇地问:“刚才打的那么残酷,我就看着史小栓两个人跑了,你怎么也没事似的啊?!”
刘大年“呵呵”一笑道:“我刚才看打到最后,咱们的人都死的差不多没人了,我寻思着我就是再拼了死也没多大意思,不如留着以后多做点儿事,借着两鬼子都来砍我,我就假装被砍中了顺势滚下了沙丘,两鬼子估计都是以为对方砍中了我,也没往下追,我滚到沙丘底下偷眼向上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我,我就偷偷溜走了。找了个地方藏到这会儿,我想鬼子肯定都走了,就想回来找找咱们的人,没想到就遇见了你,你来多会儿了?发没发现还没有咱们的人?”
二黑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看了几个都死了,就剩奉武受了重伤!”
刘大年一听田奉武还在这里负了重伤就急忙问:“在哪儿呢?!”
二黑惨然一笑:“就在我身后呢!我正发愁呢!你来了正好,你在这上面看着点儿,我去底下点堆儿火,看看他的伤,再给他弄点儿吃的!收拾好了咱们就赶紧走!”
刘大年爽快地答应道:“好!你放心吧!”
二黑把自己背着的一支枪给了刘大年,刘大年帮着二黑把又昏迷过去了的田奉武背到背上,二黑问:“大年!你吃东西没有?我这里还有点儿吃的,你先拿去吃!”
刘大年道:“我吃了!刚才天没黑时,我在地上捡了点儿逃难老姓丢的干粮,而且吃了还有点儿富裕呢!你先赶紧照料奉武吧!”
二黑应了一声对刘大年道:“我刚才看的不仔细,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咱们活着的人!”
刘大年答应着,二黑背着田奉武牵着马下了沙丘。
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二黑给田奉武灌了口水,扶着他躺下就去搜集沙蒺,找个好大一会儿也没找到多少,二黑不放心田奉武的伤势,凑乎点了堆火,打开缴获鬼子的挎包,找出一卷绷带和两块纱布,又拧开水壶,做好了准备,借着微弱的火光,二黑看了看田奉武的伤口,伤在耳朵的上前方,刀口有两寸长,血已经凝结了,露着白茬儿骨头,二黑看完点点头,知道伤虽重却不致命,抱着田奉武的头,他仔细地用纱布粘着水给田奉武擦了起来。把脏东西和血污擦下去后,二黑用绷带把田奉武的伤口包了起来。
刚做完这一切,刘大年飞快的跑了过来,跑到二黑身边,刘大年喘着粗气道:“二黑!西南边有两个看着象是骑马的人向这边过来了,你看咱们怎么办?是你去看看还是咱们直接就走?!”
二黑稍微想了一下道:“我觉得来的这两个人是史小栓他们俩的可能性大,单独两个鬼子天黑了是未必敢出来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照料奉武,我上去看看,如果情势不对,我一开枪你就赶紧把奉武弄上马,咱们冲出去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刘大年答应了一声,二黑提上枪就向沙丘上奔去。
二黑上了沙丘,西南边那两个骑马的人也跑到了沙丘下。二黑看远处不象还有人,“唰”地一拉枪栓大声问道:“是史小栓吗?!”
骑马过来的人正是史小栓和一名叫成智的自卫军战士,两个人刚跑到沙丘下想看看动静就听得二黑拉枪栓问话,史小栓听沙丘上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是自己人就答道:“是我!你是谁?!”
二黑听史小栓没听出自己的声音就接着道:“我是二黑!还有田队长和刘大年!你们快上来吧!就剩咱们几个人了!”
史小栓和成智纵马跑上沙丘,跳下马激动地拉住二黑的手道:“没想到今天下午这么血腥的战斗咱们还能活着,这真是不简单!”
二黑黑着脸道:“可惜其余的人都死了,田队长也受了重伤!”
史小栓难过地低下头,满怀悲愤地说道:“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血债一定要用血里偿!”
二黑一握史小栓的手道:“走!咱们去见见田队长,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史小栓问道:“田队长在哪里呢?我们也是回来看看有没有活着的同志的!”
二黑一指沙丘黑暗处道:“田队长和刘大年在那里,你们吃饭没有?要没吃你们就过去,我在这里放个哨!”
史小栓笑道:“我们俩打死了两个鬼子和一匹马,甩掉鬼子追兵后我们就又回去了,看见那马还在我们俩就大吃了一顿马肉,还带回来好多,你没吃也吃点儿吧!让成智在这里放哨!”说着话史小栓就抽出把刺刀,从搭在马背上的肉块上割下来一大块马肉递给二黑,二黑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大地咬了一口,两个人说着话就向沙丘下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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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秋兰梦兰
萧勤阳、李荣耕带着自卫军顺利地渡过大清河,匆匆走了四、五里地见有片坟地,而且坟地的规模还很大,松柏成林,枝树摇曳,萧勤阳对李荣耕建议道;“政委,咱们在这里休息会儿吧!让同志们把衣服也拧拧,穿着湿衣服也容易让大家得病!”
李荣耕赞同道:“好!伤员们都没什么事,让女同志们先到里面把衣服拧拧!等她们收拾好了再让男同志分批进去拧拧衣服!”
萧勤阳看李荣耕没意见,立即指着坟地对几名战士命令道:“进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是!”战士们答应着持枪跑进了坟地。
过了不到十分钟,战士们跑了出来,“报告司令员,里面没有发现情况!”
萧勤阳点下头对他们继续命令道:“到坟地北面进行警戒,有情况及时汇报!”
“是!”几名战士又答应着穿过坟地到北面警戒去了。
萧勤阳看他们跑走了,转身走到聚集在伤员周围的秋兰等女同志面前微笑道:“秋兰同志!你们赶紧到坟地里把衣服拧拧换换,小心别着凉!”
柯梦兰几个人一听要她们黑夜进坟地都有些毛骨耸然,全不由得激泠泠打个冷战,仿佛是极其可怕的事似的,不由自主地就向后躲,秋兰毕竟是农村女孩出身,胆子比较大,把头一昂对柯梦兰等人道:“别怕,这世界上也没有鬼,何况这里还有许多拿枪的男人保卫着咱们!”
秋兰的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低声欢笑,萧勤阳也含着笑对柯梦兰几个人道:“我刚才已经派人搜查过了,里面很安全,放心进去吧!已经给你们派了岗哨!”
柯梦兰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出过分的胆怯,又有秋兰大胆邀进,把牙一咬拉着秋兰、吴娟就向里走:“咱们的战士连死都不怕!咱们还怕进个坟地吗?!”
后面的几名自卫军家属更是常常独自走夜路的人,本就不怕什么,看从城里来的学生都进去了,更是不为人后地跟进了坟地。
萧勤阳前些年上学时和城里的女孩子、女学生没少打交道,知道她们普遍都非常胆小,今天看柯梦兰如此义无反顾地进了坟地,心里也不禁更增加了对她的好感。
秋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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